第35章
把,发现指缝间全是水光。 作者有话说: 短小一章 第61章 凌晨六点,天光乍晓。 姜信冬睁眼躺在酒店床上,双目泛着血丝。 十多分钟后,太阳完全冒出了头,他摸出手机给孟思拨了个电话。 话筒里,他嗓音低哑,带着不太浓的鼻音说:“孟思,你能帮我去查一个监控吗?时间可能有点久了。” 孟思愣了愣,姜信冬很少叫她全名,并且每次发工作任务都是用直截了当的陈述句。 现在这种和善的疑问句有点违和,不像是在工作,更像是在恳求她去办一件重要的事情。 “什么监控?”孟思关心道,“冬哥你感冒了吗?声音听起来有点沙。” “没,”姜信冬闷闷地说,“我想查去年7月12那天文森美术馆门口以及附近的监控,从早上到晚上都要,如果监控视频已经被覆盖了就请技术人员恢复,需要的钱我都会转给你。” 去年7月12号夏加尔在B市画展的最后一天,也是贺听的生日,那天贺听约了姜信冬在文森美术馆门口见。 人自然是没等到,后来再提起,贺听也只是故作平淡地说那天他在门口随便等了一会。 姜信冬这辈子算出了这么多道数学题好像也没什么用,反正总是算不准贺听的真实想法。 贺听把自己藏在了面具里好多年,而他是昨天才知道的。 很遗憾,在许多事情已经注定无法弥补的时候,他才终于触及到贺听的面具,忽然就很想看看里面的“一会”到底是多久,随便等等又到底有多“随便”。 “好,”孟思有点懵,“但是你查这个是做什么呢,丢东西了吗?” 而且还是去年的视频,就算找到视频恐怕东西早就转手好几道了吧。 电话那头的姜信冬滞了下,用挫败的语气说道:“是丢了,我把人给弄丢了。” 孟思没听明白:“啊?” 姜信冬沉吟道:“其实我在找一个人。” “找人?”孟思依旧疑惑。 “你也见过。一个摄影师……”姜信冬迟疑数秒,说,“叫贺听。” “哦!我记得他,你是说要我去查有他的视频啊?”孟思恍然大悟,虽然惊讶,但莫名又觉得这事微妙的合理。 姜信冬:“嗯。” “好,”孟思应完犹豫片刻,清了清嗓说:“冬哥……我能问为什么吗?” 窗外的光斜斜地照进来,夏至又要到了。 姜信冬眯起有些湿润的眼睛说:“因为他很重要。” 早上九点,宗故准时来接姜信冬去医院。 今天宗故看起来情绪并不是很好,一路上都在拨打某个电话,那头没人接,但他锲而不舍。 昨晚姜信冬一直在联系国内的医院,打听与贺听相同的病例,几乎一夜无眠。 他靠在汽车座椅上昏昏欲睡,忽然听到沉默一路的宗故说话了:“你什么时候去医院看贺听?” 他转头,疑惑了几秒才发现宗故是在跟电话里的人说话,便闭上了眼。 “他啊,潜水时呛水,严重缺氧性脑损伤,也许今天就会醒,也许明年,没人说得清。” “我不知道,可能对他来说也算是解脱吧。” “为什么?因为他早就觉得活着没意思了。” …… 到了红灯处,宗故踩了刹车,停下来的时候习惯性往右瞥了一眼,发觉刚刚还在睡觉的姜信冬已经醒了,唇角锋利的线条紧紧抿着,眼眶刺红。 他自觉可能说错了话,顿了顿还是换了口风:“不过医生说还有希望……” 医院。 贺听身上被插了几条管子,医生从胃管里给他喂食以维持生命,很多植物人就是这样活下来的。 病房里,姜信冬双手伸进被子里握着贺听的手。 那双手冷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他想捂热点。 起码得带着点正常人该有的体温。 他已经单方面聊了很久的天,说到喉咙发酸,说到声音嘶哑,但床上的人却没有任何反应。 深蓝色的窗帘被拉开了一半,早午的阳光照在贺听苍白的脸上,终于让这个冷冰冰的躯体有了一丝暖意。 姜信冬也不说话了,一眨不眨地盯着病床上人的眉眼,恍然间忆起一些生动的画面。 十七岁的贺听,露出来小虎牙,躺在沙发上淡淡笑着说:“祝我生日快乐。” 干净又纯粹。 十八岁的贺听,薄情寡义地说出最诛心的话:“对不起,我喜欢上别人了。” 淡漠又绝情。 二十二岁的贺听,在电话里紧张又虔诚地说:“我等你。” 认真又执着。 许多场景在脑海中呼啸而过,欢喜,悲哀,心动,结束,好像也不是多久远的事。只是眨眼间,他们就辗转了五年,这些错过的日日夜夜构成了他们现在的关系,脆弱得像层白纸,再经不起任何多余的拉扯。 他忽然很难过,他曾经说过要陪贺听走过每一个春夏秋冬。 然而年轻时的承诺总是廉价且易变,认识六年了,他自始至终都没能陪贺听好好过一个生日。 没多久,护士把他喊了出去,在贺听的身上贴了一些电极。 医生说过这是电激疗法,用于很多重症监护里的昏迷患者。 很快ICU里透视玻璃处的帘子被拉上了,姜信冬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在外等待。 几分钟后,里面的护士打开门焦急地喊了一声什么,接着几个医生和护士冲进了贺听的病房。 医生脸上的表情冷峻且严肃,姜信冬心头突然生出不好的预感。 宗故见状立刻打电话给李曼,果不其然,十分钟后医院下了贺听的病危通知单。 那个瞬间姜信冬懵了,一颗心沉到了谷底,薄唇抿得发白。 “第二次。”宗故说。 姜信冬怔住。 “这是医院第二次下他的病危通知,”宗故垂眸低叹,“不知道还……” 汹涌的酸意冲到胸腔也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姜信冬用颤抖的双手捂住脸,再也说不出半句话。 这场意外来得过于突然,宗故还没来得及带姜信冬走,贺文滨跟李曼就风尘仆仆地赶来了。 宗故对于个中缘由并不了解,只是隐约能从李曼尴尬的脸上推断一二。 只不过此时贺听生死未明,贺文滨根本没有心思顾及其他人。 他半年前才失去一个儿子,如今另一个儿子的性命岌岌可危,这辈子也算得意人生,却不想在晚年跌了个大跟头,前五十年都没磨下去的棱角在这一年不到的时间内迅速消减。 谁能预料到曾经运筹帷幄的大老板现在头发白了一截,签完病危通知书后站在医院走廊上抹眼泪。 病房里医生争分夺秒地抢救,病房外的四个人陷入了死寂的沉默,一门之隔,仿佛隔开了两个世界。 时间一点点流走,门内的人似无察觉,但每一秒钟对于门外的人来说都像凌迟。 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ICU的门打开,医生走出来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姜信冬心中一块大石轰然落地,感觉像劫后余生。 确定了贺听状态平稳后,贺文滨总算分心看了看坐在角落的姜信冬。 他盯着那头的位置,转头嘲李曼冷哼一声:“这就是你早上非要让我开会的原因?” 李曼把他拉到走廊转角处,不紧不慢地抬起眼皮:“人是我请来的,你客气点。” 贺文滨冷笑道:“你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多余?”李曼轻笑一声,“这是你儿子的主治医生和心理医生共同商量出来的结果,我只不过比你还要心疼你儿子罢了。” 贺文滨很快做出评价:“妇人之仁。” “贺文滨,”李曼敛起脸上的笑意,“我们在墨西哥的那个晚上,你问我和宗故跟救贺听上来的教练聊什么,我们确实聊了些事。我当时没告诉你是因为怕你受不了,但是现在看来你需要清醒点,”她凝住眉,一字一句道,“你知不知道,贺听这次不是单单出事故,他是自己不想活了?” 贺文滨猛地僵住,像被电击一般,脸上血色尽褪。 李曼目光落在走廊尽头,长长地叹了口气:“你有没有想过,可能几年前错的人是我们?” 第62章 贺文滨笃信自己的判断力和决策力,生意场上混了这么多年,小挫折不是没受过,但大方向是绝对正确的,否则漾心娱乐也走不到今天。 刚刚李曼说了一些不留情面的话,此时回旋在耳边的是那句“人都这样了你想再逼他死一次吗?” 贺文滨一生中很少有怀疑自己的时刻,不过这个瞬间他确确实实犹豫了。 他跟贺听争吵了大半辈子,谁对谁错已经说不清了。 从贺听不肯留下来过年开始,他大约就明白这个儿子早就被他推远了。 只是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过,贺听会选择用这样冷酷的方式离开他,最后决绝到连只言片语都不留下。 可是他真的错了吗?至于那么恨他吗? 他只不过是用自己的方式想要贺听好…… 阳光散去,乌云爬到头顶,天空裂了条缝,要下雨了。 贺文滨坐在椅子上久久未动,多年来的骄傲和固执摇摇欲坠,像完整平静的湖面被撕开一道口子。 也说不清究竟过了多久,他缓缓从座位上起来,带着翻译进了贺听主治医生的办公室。 半小时后,他面色沉郁地走到姜信冬面前:“聊会儿?” 李曼愣了愣,站起来拉住贺文滨的手腕说:“改天吧,今天大家都累了。” “不累,”姜信冬整理好情绪从座椅上站起来,抬头问,“去哪聊?” 两个人选在了医院走廊出口的露台上,平时是病人出来晒太阳的地方,但眼见风雨就要来了,现在露台只有他们两个。 贺文滨人到了中老年却没有发福,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衬衫,老练讲究,只是脸上带着几分操劳和干滞。 贺听的瘦大概是从他这儿遗传的。 他面色沉郁:“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找你吗?” 姜信冬两手插在裤兜里,语气不卑不亢:“也许吧。” “这几年你跟贺听有联系吗?”贺文滨问。 “没有,”姜信冬摇头,“几乎没有。” 贺文滨看他一眼:“那你今天为什么要来?” “为什么要来,”姜信冬轻轻仰起头,沉默一分钟后很诚实地说,“因为放不下。” 就算过去那么多年了,记忆退却了,感觉模糊了,但骨子里还刻着这个人。 理智说不爱了,但DNA却说放不下。 思来想去,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 “我也有个问题,”姜信冬身子微微弯曲,双手搭在阳台上,目光沉沉落到远方的马路上,“五年前,您知道我跟贺听的事情吗?” “知道,”贺文滨面无表情,“而且我的想法和五年前一样,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 天边极快地掠过一道闪电,阴沉的气流顶上来了,压得人窒息难受。姜信冬唇边的幅度迅速塌陷下去,几秒内,他闭上眼又睁开,眼角红了,站了良久,他重重地叹一口气:“原来如此……” 从昨天开始他就隐约有些预感,但当所有真相悉数裸露在他面前时,原来那种持续不断的遗憾和心酸比想象中来得还猛烈。 “就算您同意他也不会立刻从床上起来和我在一起,”他苦涩一笑,“所以同不同意还重要吗?” 贺文滨没有接他的话,自顾自话道:“贺听他亲妈走的早,我一直忙公司,没怎么管过他。他从小成绩差,没野心,哪儿哪儿都不像我儿子。不过我倒是没想到他最随我的一点就是倔,为了跟我作对,倔到命也不要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开始落细小雨点的原因,姜信冬瞥见贺文滨脸上隐隐划过水光。 “不是所有人活着都是为了权利和钱,他想做的就是画画摄影,还有跟喜欢的人在一起,仅此而已,”姜信冬的声音又低又哑,“他是一条想在水里自由自在的鱼,但您非要把他带到悬崖边,让他学会飞。他不是跟你作对,他只是做他自己,从来都是。” “罢了,他要飞要游我都管不了了,”贺文滨咳了一声,眼神里带着几分颓丧,“我很想让你走,但所有人都告诉我不要。所以我现在找你,也只是想问你准备陪他多久,如果他醒来再受到刺激……” 姜信冬打断他的话,执着地说:“我会陪到他不再需要我为止。” 贺文滨盯着他看了数秒,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有说。 天色越来越暗了,雨水缠绵地落下来,姜信冬觉得没有再聊下去的必要,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转身离去。 后来姜信冬去见了贺听的心理医生,一个五十岁出头的亚裔女医生。 她很热情地跟姜信冬打招呼:“我听他提起过你好多次,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 出于保护病人隐私的原因,米娅并没有向姜信冬透露太多贺听治疗的内容,只是提出一些零零散散有助于贺听康复的建议。 快要告别的时候,姜信冬捂着脸,目光颓散地说:“其实我很害怕。” 害怕有些话只能止于唇齿,掩于岁月。 害怕那个人再也不醒来。 害怕再也没有机会。 米娅转头看着他:“跟你分手是他这辈子最痛苦的事情,他带着巨大的恐惧和遗憾一个人生活了五年,光是好好活着就已经用尽全部力气了。如果他真的想走,我们应该学会尊重他的意愿。” 姜信冬很重地闭上眼睛,一股酸涩直抵喉间,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有点哑:“要怎么尊重?如果你最在乎的人带着误会永远离开了,要怎么……” 他话说到一半自己停了下来,沉吟片刻眸光凝聚在某处,正色道:“不过我不会让他走的。” 店里缓缓流淌着爵士乐,米娅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那我祝你们好运。” 姜信冬把工作都往后推了,一周下来光是商务就赔了近百万,更不要说各个方面给他施加的压力。 每天电话响个不停,从合作商家到公司上层,再到组合成员。 几乎没有人理解他,为什么要为了一个甚少往来的人留在纽约,连工作都不顾了。 其中最恨铁不成钢的人当数庄高阳了,一开始他还打电话来劝,但怎么也说不动,后来他也懒得再问。 这几天宗故回国处理公事,贺文滨也时不时参加几个视频会议,呆在医院里最久的人反倒成了姜信冬。 他有时候会放他们一起看过的电影,有时候也会带着一把吉他在病房里弹唱,甚至还把二七的狗叫声录下来偶尔播放。 没几天,姜信冬的粉丝中出现了流言蜚语,有说他跟公司闹矛盾被雪藏的,也有说他跟戴若池分手在美国疗伤的。 直到几天前,海外的粉丝群里有人po出姜信冬出现在美国医院的图,闲言闲语才少了些。不过大家调转方向,开始热烈讨论他为什么会频繁出现在纽约的医院。 …… 这个消息放出来没几天,医院里开始出现了姜信冬的粉丝,客气点的送个礼物就走了,不客气的直接堵到了病房门口,拉着姜信冬的手求聊天。 姜信冬被私生饭缠得心情烦躁,为了不影响医生工作,他极大地减少了去医院的时间。 后来他不得不请了更多安保,贺听又换了病房,才勉强逃过围堵。 不过几天后,贺听的名字被狗仔队扒了出来。 关注度最高的是一个八卦微博号发的微博,底下有上万条评论。 那条微博开头说姜信冬为了在美国医院照顾人,推掉许多工作引起公司和商家不满。接着爆出贺听的姓名,猜测他跟姜信冬的真实关系,结尾的时候意味深长写着:“仔细想想,去医院照顾朋友并无不可,但是怎样的朋友才值得姜信冬不管不顾地守上几周呢?而且很奇怪,贺听这个名字让我想起一首姜信冬很久没唱过的歌——《听听》,没听过的建议都去听一下。” 粉丝:??? 作者有话说: 我想这个月完结正文,但我不会立flag的,怕打脸。 第63章 清晨,姜信冬吃完早饭,像往常一样去到医院。 晨光透过蓝色的窗帘缝隙洒到病床上,贺听睫毛弯着,脸上细小的绒毛也清晰可见。 姜信冬盯着那张白净的脸愣了一会儿,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今天贺听的气色略带红润,比往常好了许多。 好像连平时感受不到的微弱呼吸在今天也变得清浅绵长。 或许会是好运的一天,他抱起吉他一边调音一边问床上的人:“今天想听哪首歌?” 病房里毫无回应,他继续自言自语:“虽不夜?失眠宇宙?The Wilds?” “还是《听听》吧。” 说着,优美的旋律从琴弦里倾泻出来,他用磁性又朦胧的嗓音开始唱: 我听过你的声音 第一次记忆犹新 我望进你的眼睛 它总是宠辱不惊 …… 也不知道唱了多久,在跳跃又迷离的空气里,忽然冒出了一声突兀又弱小的音节,似有似无。 姜信冬大脑嗡了一下,立刻停住手上的动作,目不转睛地望着床上的人。 病床上的人很快又重复了一遍:“吵。” 血液好像骤然冲进了喉间,连眼睛也跟着发酸,姜信冬猛地站起来,吉他落到地上砸出清脆的声响。 光晕柔软,病床上的人好像缓缓睁开眼睛,对他笑了一下。 他颤着伸出手,试图触碰什么,下一秒,天旋地转。 贺听已经换上了高中时期的蓝白校服,侧身坐在天台上,一条腿曲起搭在平台上,一条腿随意地垂下来。他轻车熟路地点了根烟叼在嘴里,看着前方不语。 姜信冬喊他,贺听转头淡淡看了他一眼。 “贺听,下来。”姜信冬提高了音量。 贺听指尖夹着一抹暗红,随即吐了口烟圈,用平静却冷漠的声音说:“那天我等了你很久。” “那天?”姜信冬重复说。 “我真的等了好久,后来下雨我全身都被淋湿了,很冷,准备送你的玫瑰也都被砸坏了,你明明答应我要陪我去看画展的,”贺听在缭绕的烟雾里垂下眸子,眼皮很轻,“为什么不来?” 姜信冬心紧难受,快步走过去想抓住他:“我以后一定陪你去。” “一定吗?”贺听漫不经心地皱了皱眉,嘴角带笑眼睛里却是决绝:“但是我不需要了。” 话音刚落,他便纵身从天台上跳了下去。 姜信冬猛地从床上惊醒,剧烈的痛感在心中蔓延,额头全是冷汗。 他惊魂未定,连忙往医院打了个电话,医生说贺听生命体征平稳,但似乎也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昨夜姜信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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