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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一扭头,视线正好对上姜信冬挺立的鼻尖,再往下就是轻抿的唇角。 有那么一个须臾,他只想要吻上去。 在雨水连绵,空气沉闷的夏日,他想吻上去。 “看路!” 旁边人的提醒声刚落,贺听脚下碰到一块凸起石子,没稳住,一个踉跄崴了脚。 幸好姜信冬眼疾手快抓住他的肩膀,人没倒下去。怀里的二七也是一惊,蜷缩成一团。 “……”贺听自觉得很丢脸。 “没事吧?”姜信冬还握着他的手臂,坚实炙热的温度透过棉布摩挲在皮肤上,弄得贺听心有些痒。 “没事。” “小心点,”姜信冬收回手,再次提醒他,“这条路很多碎石子。” “嗯。” 走进电梯,贺听才发现姜信冬大半个身子都湿了,想必刚才伞是偏向贺听这边的。 他自己半条裤子也在滴水,整个电梯里只有二七没淋着雨。 两人对视,再一齐望向二七,笑意在脸上敛开。 “谢谢。”贺听又重复了一遍。 平日里他可以和许铭怼来怼去,也可以和宗故开些不着四六的玩笑,不知道为什么对着姜信冬说得最多的却是这两个字。 “小事,”姜信冬轻描淡写,突然想起什么,半开玩笑似的扬起嘴角,“真想谢我,平时上课少发呆多动脑。” “哦,”贺听撇开头,回答得十分敷衍,“再说吧。” 姜信冬:“……” 孟半梅和一条金毛站在门口等他俩。她手里握着两条毛巾,一见人回来就赶紧寄给他们,嘴上叨叨着:“淋湿了吧,赶紧擦擦。” 二七一见着金毛就激动得不行,两条狗在门口玩到了一块。 “我妈。”姜信冬冲贺听使了个眼色。 “阿姨好。”贺听难得主动和陌生人打招呼一回。 “我家狗,胡豆。”姜信冬蹲下去撸了几把金毛。 “快进来,”孟半梅给他摆好拖鞋,稍微打量了一遍贺听,感叹道,“小贺皮肤真好。” “哎。”姜信冬无奈,夸什么不行夸皮肤好,人家又不是女生。 孟半梅选择性忽略他,继续和贺听对话:“雨太大了,一会儿就在我们家吃午饭吧。” “会麻烦吧?”贺听也学着客气起来。 “不麻烦,”孟半梅把门合上,瞥见贺听衣服后背全湿,裤脚也全是水,便冲屋里的人说:“冬冬,拿件衣服给小贺换了。” 姜信冬目光落在贺听脸上,他不太确定像贺听这种住在寸土寸金豪华公寓里的富家子弟会不会有洁癖,不习惯穿别人的衣服。 但是贺听什么表情都没有,更没有拒绝。 姜信冬就当他是默认了,去衣柜里随手拿了一件T恤丢给他。 即使刮风下雨,七月的热度不减,背后的衣服黏在肌肤上,贺听很难受。 其实姜信冬的顾虑没错,贺听挑三拣四,不喜欢陌生人触碰,更不会随便穿别人的衣服。 但是姜信冬和别人不一样,他是意外,是特例。 窗外大雨滂沱,贺听关上卫生间的门,换上姜信冬的T恤,浑身包裹在某种特殊的洁净清爽的气味里。 就好像……和对方拥抱了一样。 他靠在门边默不作声地合上眼,幸而窗外雷鸣声大作,盖过了心头翻云覆雨的怔忡,有什么汹涌澎湃的感情仿佛要溢出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比任何时刻都清楚,他喜欢上姜信冬了。 孟半梅五十好几,头发简单地盘起,面上总是带着笑。她把家里收拾得干净温馨,午饭做了寻常的三菜一汤,使劲往贺听碗里夹菜,说话温和又慈祥。 贺听难免艳羡地想,要是他亲妈还在也该是这副模样。 贺文滨给他很多钱,却从来不给陪伴和关怀。常年活在冷漠和忽视里,人也逐渐变得麻木。 家这个词在他的字典里比千金贵重,比珍宝难得。 因为他没有。稀有的东西价更高。 “想什么呢?”姜信冬察觉贺听心不在焉,一块肉嚼了几分钟,拿着筷子在他面前晃了晃。 孟半梅忙问:“是不是不好吃?” “没有,”贺听摇头,睫毛微垂,笑得勉强,“我就是,好久没吃过家里的饭了。” 姜信冬从那笑里咂摸出几分苦涩,心里不是太好受。 “以后经常来,”孟半梅面露惋惜,又往贺听夹菜,“阿姨做给你吃。” “嗯。” 求之不得。 吃完饭姜信冬去切水果,端回来时意外发现贺听和他妈聊得眉飞色舞。 “冬冬小时候数学就特别好,拿过很多奖。” “厉害。” “别看他现在稳重冷静,小学的时候还跟别人干过架。” “是吗?看不出来。” “他下巴上还有疤,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贺听扬眉,歪头朝姜信冬的下巴望了望,看不清。 孟半梅:“不明显。他以前还……” “妈——”姜信冬咳了一声,打断她,“你是不是该去医院了?” “哦!”孟半梅想起重要的事情,忙一阵收拾,端着煲好的汤走了。 贺听这才知道,姜信冬的父亲常年卧病在床,最新的医院床位是李曼找的,所以人家才会来给他补课。 如果没有这层复杂的关系,大概他这辈子都遇不到姜信冬。 他难得对那个联系甚少的继母,产生了一丝丝敬意。 外面天气放晴,得知姜信冬下午要练吉他,贺听觉得是时候告辞。 不偏不倚,准备出门时撞上了前来送水果的艾思怡。 贺听托腮站在玄关,确定这就是和姜信冬传绯闻的女鼓手。 这个人的出现让他无端感到烦躁,简称为吃醋。 “这是我上课的小孩,贺听,”姜信冬指着门口的两人互相介绍,“我邻居,艾思怡。” 邻居这个词让贺听舒心,至少比“女朋友”好多了。 贺听视线落到艾思怡身上几秒,对方也在打量他,短暂的交锋,两人都没有先发话,好像按了静音键,气氛莫名尴尬。 “帮我谢谢阿姨。”姜信冬最先打破沉默。 “嗯,趁新鲜早点吃,”艾思怡思忖两秒,又问,“高阳问我们一会去不去看电影。” 姜信冬倚在门边,语气淡淡:“不去了,练琴。” “好吧……”艾思怡欲言又止,脸上有细微的失落,最后还是走了。 姜信冬对所有人都客气礼貌,但是对女朋友也是这态度就很奇怪。 贺听起了点小心思,装作不经意间试探道:“女朋友挺好看。” 其实紧张得要命,眼角始终瞥着姜信冬,生怕错过任何微小的细节。 “什么女朋友?”姜信冬支起身,不甚在意,“朋友而已。” 室内吹过一阵穿堂风,清风拂面,吹散细碎的刘海,贺听低着头,眼里闪过兴奋的光。 门依旧敞着,姜信冬扭头过来看站在门口双手插兜的人,疑惑的脸上写着一句话:你怎么还不走? 贺听撇撇嘴,慵散地伸了个懒腰,像小孩耍赖一般说:“回家好无聊。” 姜信冬:“所以?” 贺听扬头,正面迎上对方的目光:“我想看你练琴。” 第14章 “练琴有什么好看的?”姜信冬不解。 贺听指着在地上和胡豆滚成一团的二七,不要脸地推卸责任:“它不想走。” 姜信冬动了动嘴,没说话,最终摆摆手:“随你。” 下过雨后的三伏天阳光很烈,客厅拉了一半窗帘,姜信冬坐在那片隐隐约约透着光的位置,身上好像笼上了一层蜂蜜金色的薄纱。 他反复练几个和弦,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指轻轻扫过琴弦,悦耳的音符就蹦出来。 贺听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撑着下巴,多年学美术遗留下来的老毛病,开始分析光线构图,想把眼前这一幕画下来。 不过画画太慢,拍照会快一些。 想到便做,他假装玩手机,其实是抬起来,找好角度,偷偷拍下一张。 夏日的午后,静心投入的青年,轻扫在吉他的指尖,成了贺听手机里的第一张姜信冬。 一个小时后,姜信冬站起来喝水,沙发上的人已经仰面睡过去,手机半搭在右腿上。 “姜信冬。”贺听在梦里喃喃了一句。 “什么?”姜信冬以为是在叫他,歪头应了一声,沙发上的人却没有回答。 他走过去,贺听仍闭着眼,眼珠转了几圈,睫毛又长又软地搭在眼皮低下,偶尔颤动,像他小时候在画本里面见过的彩色羽毛。 姜信冬感觉心里有一种奇异的柔软细细荡开。 平日里贺听眼神很轻,一颦一笑总让人觉得冷淡。睡梦中的他难得褪去了疏离,漂亮的皮囊显得平静美好。 姜信冬略微弯腰,目光定格在他脸颊,半响,冒出一个怪异的想法: 皮肤是真的好。 一转眼就到了八月,姜信冬已经给贺听上了将近十节课。他都忘了贺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转性的。 上课听讲,下课还主动发微信问他怎么解题,根正苗红得跟中了邪一般。 孟半梅觉得贺听这孩子怪可怜,又承过人家家长的情,便常叫他来家里吃饭。 贺听倒也不客气,随喊随到,一来二去,和姜信冬混得熟了起来。 某日上完课,姜信冬站在贺听家一面挂满画的墙前,问他:“这些都是你画的?” “我倒是巴不得,”贺听摇头,“有些是我画的,有些是夏加尔的。” “夏加尔?”姜信冬对艺术的了解大多在音乐,画家只了解世人最耳熟能详那几位,其余都属于他的盲区。 “一个俄罗斯画家,”贺听指着墙壁上颜色最鲜艳的那几幅,说,“这些是他的画。” 这么一指,姜信冬很快能分辨,贺听的画大多写实,而夏加尔的画更梦幻。 “你喜欢他的画?”姜信冬问,刚问完又觉得多余。 “是啊,”贺听毫不犹疑,谈起热爱的东西话也多了起来,瞳孔微微闪烁,“他经历过两次战争,四处逃窜,理应有许多痛苦可以画,却永远只画浪漫。” 姜信冬双手抱胸细细打量墙上大相径庭的两种画风,沉思片刻,产生了一个疑问:“既然喜欢,为什么你们风格相差那么多?” 贺听下意识拧眉,摇着头,轻描淡写道:“不幸的人很难画出幸福感。” 姜信冬一整天的思绪都绕不出那句话,贺听只是在陈诉客观事实,不带任何矫情的意味,却在无意间坚决地把自己归类为了“不幸的人”。 一个十七岁的少年,衣食无忧,看起来离不幸很遥远,可姜信冬努力回想,贺听开怀笑过的场景实在屈指可数。 大抵每个人悲哀的缘由和分量都不尽相同,不可比拟,不好评价。 头一回,他生出些想要插手别人生活的念头,无他,只是心意单纯地希望对方多笑一次。 周末Crush在大学城有表演,贺听知道后自告奋勇要去给他们拍照,姜信冬琢磨这总比他整日在家玩游戏好,顺手就把人捎上。 还是暑假,很多学生回了老家,前来观看的人并不多。表演结束后他把贺听介绍给成员认识,还是那句话:“我上课的小孩,贺听。” 贺听对这个一点儿都不酷的介绍很不满意,眉头轻蹙纠正他的说法:“我不是小孩。” “行,”姜信冬一边往琴袋里装吉他一边漫不经心地回应,“小孩。” 贺听用力按住他装到一半的琴,神色认真,鼻子都快皱起来了:“真不是。” 姜信冬挑眉,还挺倔。 不过他不打算在这件事情上纠缠计较,含笑哄道:“那就不是。” 贺听这才心满意足地放开手。 旁边捕捉到这一幕的艾思怡心脏莫名咯噔了一下,她解释不清那种对贺听无端的排斥感是为什么,总之每次见面都越发强烈。 贺听不是个擅长活络气氛的人,和乐队成员打完招呼就默默跟在姜信冬身后,只在被人提起的时候回几句。 好在他拍的照片的确质量过硬,每一张都像一个故事,连平日挑剔的易凡都忍不住称赞。 于是大家对他的印象从“高冷少年”变成了“会拍照的高冷少年”。 晚上庄高阳提议大家一起吃饭,自然而然也带上贺听。 地点是小吃街,一家平常稀疏的烧烤店。 炎炎夏日,烧烤必须要配上冰镇啤酒。贺听话少,庄高阳怕他认生放不开,主动盛酒搭话。 姜信冬伸手拦住:“未成年小孩喝什么酒。” 贺听又听到那句“小孩”,满脸的不高兴,夺过酒杯一饮而尽。喝完抹干净嘴角,不服气地看着姜信冬:“我去酒吧的次数说不定比你还多。” 姜信冬颇为烦恼地皱起眉,最近贺听在他面前太听话了,以至于他都快忘记李曼嘴里那个叛逆贪玩的“问题少年”。 “行了行了,你也比人家大不了几岁,”庄高阳出来打圆场,“就喝几杯啤酒,跟护着什么宝贝似的。” “宝贝”这个词很受用,贺听展颜一笑,说出的话不再刺耳,倒更像是在安抚:“放心,我喝不醉。” 自称喝不醉的贺听一晚上心情俱佳,不知不觉灌下几瓶啤酒后,又要来几杯白的,成功跨过微醺的阈值,一举越到半醉半醒的状态。 他喝酒上脸,白皙的脸蹭上两片红晕,说话也有些颠三倒四。 庄高阳遗憾地望向姜信冬:“呀,未成年好像有些醉了。” 姜信冬眼神犀利地撇了他一眼,意思是你自个点的火自个解决。 那边艾思怡沉默了一晚,没成想也喝大了,正抓着姜信冬的手说胡话。 因为是上下楼邻居,往常都是姜信冬同艾思怡一起回去,可今天这场面,有些犯难。 “要不,”易凡摸着下巴思索,朝姜信冬抬了抬头:“你还是送思怡,我和高阳把你朋友送回去。” 话音刚落,只见贺听一把抱住姜信冬的手臂,下巴压在肩膀上,嘟嘟嚷嚷:“我要你送。” 姜信冬偏过头去揶揄他:“不是说不会醉么?” 贺听揉了一把眼睛,呼哧呼哧地闪着,小声回他:“没醉。” 他鼻息喷出的热气正好扑在姜信冬的锁骨处,八月的晚风都带着粘稠的温度,弄得人内心徒生一股燥动。 姜信冬不自在地歪过头,抽出被艾思怡抓住的手想把贺听的头推远些,身旁的人却固执地抱得更紧。 僵持几分钟后,他缴械投降:“我先送贺听回去,你两送思怡。” 被紧紧抱住的手臂这才松了些,贺听身子软,姜信冬第一下没捞住,第二下用力搂住他的腰才把人支起来。 和庄高阳他们告别,姜信冬扶着踉踉跄跄的人走到了街角。 B市的小吃街出了名的繁华,尤其是夏天的傍晚,到处是热闹的小吃店,灯火通明,十里飘香。 姜信冬笔直地立住等车,贺听两只手有意无意地搭在他肩膀上,鼻尖不安分地在脖颈处蹭。 他手是握在贺听腰上的,略显别扭,却怕身前的人站不稳,不敢放开。 这个诡异的姿势,从远处看,就好像……情侣拥抱、耳语。 喧扰嘈杂的街边,路灯下的这一对眉目俊朗的青年分外惹眼。一个年轻姑娘盯着他们望了几秒,随即捂着嘴红着脸快步走过。 姜信冬面露尴尬,却拿醉酒的人没办法。他低头轻喊贺听的名字,希望对方能安静点。 “嗯?”贺听扬起脸,睁开眼眨了几下,瞳孔闪着柔光,往日的薄情感顿时消无,看上去无辜又懵懂。 姜信冬对上那双专注明亮的眼睛,竟一时失语,忘了要说什么。 幸好车来得早,他很快回过神,敏捷地把贺听塞进车里。 城市的夜晚仍旧车水马龙,出租车汇入主干道前转了个大弯,贺听又一头栽到姜信冬怀里。 正想把人拉起来,下巴猝然被捏住,怀里的人眼睛好奇似的睁得很大,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疤痕,”贺听大拇指和食指指腹在姜信冬的下颚线上细细摩挲,然后在某处停下来呢喃,“这里。” 姜信冬歪开脖颈,默不作声地按住他的手腕,沉声道:“贺听,起来。” 贺听充耳不闻,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忽然勾起漂亮的唇线,又轻又软地喊了一声:“冬冬。” 这一声下去,姜信冬猝不及防地漏了几拍心跳,明明是再寻常不过的夜晚,空气分子却荡漾起暧昧的气息。 他低下头,怀里的人已经闭眼睡了过去。 车子仍旧平稳地向前开去,窗外流金溢彩的城市灯光在贺听标致的五官上明明灭灭,万般风情。 少年眼尾泛起的潋滟红意有些撩人,姜信冬不由自主地抬起食指想触碰,却又在接触前一刻猛地收回来。 这种不可捉摸的举动连自身都无法解释。 姜信冬懊恼地闭上眼,用力捏了捏山根,只觉得今晚自己也醉得不浅。 第15章 贺听家满是颜料纸笔的味道,客厅中央的茶几被稍微移动过,落地窗前摆着一个画架。 姜信冬从厨房出来,手上端着一碗蜂蜜水,如果他掀开画架上搭着的那半块布,会发现画里的人是他。 不过他没有。 “解酒。”他把蜂蜜水递给在沙发上的贺听,看着对方咕嘟咕嘟地喝下肚,转身就准备要走。 “再等一会儿,”贺听唇边还是湿润的,骤然抓住他的一缕衣角,竖起一根手指在眼前晃了晃,神色认真地强调,“就一会会。” 清水般的月光倾泻到贺听脸上,镀上了几分柔和。 那张脸充满期待,他没办法拒绝。 只好找了沙发上的一块空地坐下,静声等待对方说的“一会儿”到来。 室内光线很暗,屋里的家具都反射着月亮的银光。 这样静谧姣好的夜晚,很适合交心。 “你更喜欢数学还是音乐?”贺听的声音很轻,落到耳膜上像一片蝴蝶的翅膀。 姜信冬认真思考答案,沉默片刻,回他:“音乐。” “那你以后会当歌手咯?”贺听一只手撑起脑袋,眼睛瞥过来。 “歌手?”姜信冬顿了顿,不咸不淡地说,“会找一份普通工作吧。” 贺听纳闷:“为什么?” 姜信冬嘴角浮现出稍纵即逝的无力感,这种问题在他听来太过天真,只是再次证明了贺听是个不谙世事富二代。 他想说面包和理想是要分开的,不是人人都能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但是思忖一番,贺听可能永远不必了解这些人间真实,那也无须打破人家简单纯真的念想。 所以最后只是囫囵敷衍:“因为找工作不费力。” 贺听眉头皱得很深,借着酒意说出来的话也蛮不讲理:“可是我喜欢听你唱歌。” 姜信冬一愣,顺手弹了下他脑门:“关你什么事?” 手指的触感还留在额头,贺听迟钝地反应着姜信冬的最后一句话,忽然半夜12点的钟声响起,新的一天开启,也是新的一岁伊始。 这就是他让姜信冬等的“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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