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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是在一个叫音朝的酒吧。 其实音朝离他家很远,贺听大老远跑过去,主要是许铭说他失恋了。 许铭是他的高中同班同学,他们两都有厚实的家底和常年倒数的稳定成绩。 一楼是表演台和舞池,二楼是卡座。许铭提前订好了卡座,在最前面最中间的位置,刚好能将楼下的表演一览无余。 十七岁少年的心事,是难以启齿的秘密,必须守口如瓶,藏得比海还要深。 喝了半小时,贺听什么都没打探出来,不知道许铭到底喜欢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个失恋法。只能埋头陪着喝,连着几杯下肚,他自己都觉得有些晕了。 酒吧里人越来越多,楼下暖场的乐队刚出来,在调整音响和乐器。 “你先坐着,我去趟卫生间。”贺听站起来朝外走去,去的路上就听到一阵欢呼声,好像是暖场乐队要开始唱歌了。 两分钟后,聒噪的人群声渐渐平静,轻缓的音乐声响起,贺听擦干净手从卫生间里走出来,主唱低沉婉转的声音毫无防备地滑进了他耳朵里: When the sun comes up in the morning When the wind blows up in the alley …… 富有磁性的声音,干净却有力量,像流水一样缓缓淌进了贺听的四肢血液,寥寥数句,就将他怔在原地。 他不知道该怎样去形容这种感觉,好像倏然间心被某种东西抓住了,融进了温柔旖旎的夜色里,随之颤动。 耳边的音乐还在响,旁边有人摇摆律动,有人驻足细听。 这是一首细腻的慢歌,主唱声线独特,好像春风细雨,温柔中带着酸楚,唱的人用心,听的人动情。 贺听转头朝舞台上望去,只在朦胧的灯光中看到几个黑色的背影,其他什么都看不清。 五分钟的曲子,不长,跟一些大段大段的表演比起来还有些短,听歌的人却觉得自己似乎经历了一轮悲欢离合。 曲毕,观众响起热烈的掌声欢呼声,贺听还站在走廊上沉浸在尾音中。 “请让一下。”身后有人冲他喊。 “哦。”贺听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站在过道正中心挡住了后面的人,连忙让开,走回座位上的时候还有些晕乎。 座位上许铭眼睛红红的,不知道是伤心,还是喝多了。贺听找了个离舞台最近的地方坐下,手中拿起一杯酒,朝暖场乐队在的地方望去。 三个年轻的男生,一个键盘手,一个贝斯手,一个主唱兼吉他手,还有一个女生,是鼓手。 酒吧里闪烁着昏暗的霓虹灯,舞池里有人在晃动着身体,主唱在低头调吉他。舞台上一束白光打到他身上,黑色宽松衬衫扎进黑色牛仔裤里,显得身材过分高挑颀长。 “接下来,是首快歌,”主唱握着麦克风架,轻快地扫了一遍观众席,“一首《不会》送给大家。” 据说声音经过电子的传播会稍微变质,但当声音传到贺听耳里时,他还是难免有些惊讶。 这声音……总觉得,在哪儿听过。 半秒过后,主唱抬起了头,看向二楼的卡座。 忽红忽蓝的霓虹光斑在姜信冬脸上滑过,头发从中间分了叉,用发蜡抓得细碎弯曲,刚好露出挺直俊俏的鼻峰。 贺听看清台上的人,遽然间觉得心脏跳漏了一拍。 姜信冬再开口,歌声里俨然有了和上首歌不一样的东西,依旧是干净的声音,不过多了几分野性,狂放还有少年人的血气。 歌唱到一半,姜信冬放开麦克风架,抱着吉他表演了一段Solo。他低着头,细碎的刘海挡住了眉峰,右手熟稔有力地在琴弦上扫荡,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贺听不懂音乐,听不出来好坏,只知道每一个音符都好像弹在了他的心上,耳膜随着鼓点一下一下震动着,心脏在剧烈的跳动,停不下来。有那么几刻他甚至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经出窍,飞到了台琴弦上。 舞台上的姜信冬就好像一个有引力的发光体,熠熠生辉,贺听根本没办法把眼睛从他身上移开。 表演结束,姜信冬和乐队其他人一起在台上鞠躬,台下有女生在尖叫,身旁的许染也跟着大部队一起喊了好几声“Crush”。 直到下一个乐队上场了,贺听的耳边还缓缓回荡着姜信冬的声音,有个词叫摄人心魄,大概指的就是这个意思,他觉得自己的心和魄已经不在自己这儿了。 “你怎么了?”许铭见贺听魂不守舍的样子,很是奇怪。 贺听怔怔抬头,发现手中的酒还没动过,表情有几分古怪:“没什么,喝多了。” 说完,他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也许是今晚真的喝了太多,也许是酒吧里灯光太暧昧,贺听抬手摸脸的时候,竟有些发烫。 第12章 接下来的一周姜信冬请假没来上课,贺听总是无缘无故想起他。 早上起床想,中午吃饭想,路过A校大门想…… 在被这种古怪的不可控的想念折磨了三天后,他终于投降,通过电话号码搜索到姜信冬的微信,主动添加。 添加好友信息是早上发出去的,他仿佛着了魔,一整天心思都在手机上,时不时拿起来看一眼。 屏幕偶尔会亮起来,贺听充满期望地打开,发现是推送信息,再次失望地关上。 直到晚上九点,姜信冬才通过他的好友验证。 姜信冬的朋友圈内容少得可怜,全部是一些音乐分享,微信头像是盛年时期的约翰列侬,无任何简介。 除了这些,贺听无法从他的朋友圈了解更多。 通过好友验证后姜信冬并没有主动说话,贺听一时也不知道该聊什么,毕竟主动搜对方微信并添加这件事已经足够怪异。 所以两人默契地躺在对方的好友列表里,鸦雀无声。 第二天边牧咬坏了一双球鞋,贺听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奇异的兴奋——终于找到了主动和姜信冬说话的理由。 简单一句话,他打了半天的腹稿才发出去:狗总瞎咬坏家里的东西怎么办? 姜信冬似乎很忙,过了少时发过来一条语音,声音低沉,背景音杂乱:给他买磨牙棒,还有你每天至少要遛他一个小时以上,玩够了才不会乱咬。 接着贺听问了个不太聪明的问题:哪种磨牙棒好? 他并不是不能自己去查,也拥有决断能力,只是想和姜信冬多说几句话。 没几分钟,姜信冬发来一条链接。贺听点开,屏幕直接跳转到百度搜索主页。 贺听:?? 姜信冬:去问百度。 贺听:…… 第一次主动找话题失败,似乎还给对方留下了懒惰的印象,贺听有些沮丧。 百无聊赖之际,他打开电脑在搜索栏里输下了“Crush乐队”这几个字。 搜索结果很多,但是都和姜信冬没什么关系。贺听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把关键词换成了“A校Crush”,才找到了相关网页。 点开第一个搜索记录,是Crush乐队在学校里表演的视频,被人录下来发到了视频网站。 上传时间是一年前,贺听点开视频,姜信冬依旧一身黑衣握着麦克风架在中间低歌。他那时候留的还是干净利落的寸头,视频画质不太好,但是声音没变,独特的嗓音与流畅的音乐融为一体,若轻若重,像空中的悬磁。 贺听听了两遍才关掉,并且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声控。 第二个搜索结果是A大的BBS,标题干脆直接——Crush给我原地出道!楼里面有一半人在讨论Crush的歌和台风,另外一半在讨论成员的八卦和颜值: 电风扇豆腐: 姜信冬,我要怎么才能泡到你!! 云撒MI: 楼上别想了,人家喜欢的人是艾思怡,没你的事了。我甚至觉得他俩已经在一起了,只是还没公开…… 电风扇豆腐:楼上是真的吗?我的心碎了(心碎.jpg) 云撒MI: 大家都知道的事……其实我更喜欢易凡啦,他属于越看越帅那种。 Asois: 高阳也挺可爱的! …… 贺听看了一圈评论,确定艾思怡就是Crush的鼓手。鼠标继续往下滑,有人Po了一张图,是舞台上姜信冬转头与艾思怡对望的照片,姜信冬侧脸俊朗,咧嘴笑得很温暖,艾思怡穿着酷酷的机车皮衣装,与他对视的时候却有几分少女的羞涩感。 据说好看的人看什么都是含情脉脉,贺听偏偏不信这个邪,“啪”地一下关上电脑,明明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的事,心情却莫名烦躁起来。 喜欢上直男是许多男同最恐惧的事情,贺听也不例外。 之后的几天他强迫自己不去想姜信冬,甚至准备用最狠心的方式来杜绝后患——发短信叫对方不要再来上课了。 可是短信编辑了好几遍,删了改,改了又删,最后都没能发出去。 因为他很明白,一旦短信发出去,以后怕是没什么机会见到对方了。 思来想去,他下不去这个手。 周日晚上,他跑到河边遛狗,走到一半天空忽然雷霆大作,下起暴雨。 他没找到躲避的地方,结结实实淋了一身雨,回家就发烧了。 迷迷糊糊睡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姜信冬来敲门的时候他还躺在床上昏昏沉沉。 贺听费力地爬下床,走到玄关开了门。他头痛发热,不停咳嗽,说话也有些含糊:“我好像发烧了,不太能上课。” 姜信冬原本以为他故意拖延的老毛病又犯了,没料到门一开,面前的人没精打采,模样着实憔悴——脸色苍白如纸,眼尾红红的,平日里的傲气全无,看着很好欺负,还有点可怜。 他顿了顿,语气软下来问:“吃药了吗?” “睡睡就好了。”贺听舔了舔干裂的唇,有气无力。 那就是没吃的意思。姜信冬很轻地皱了一下眉,推开门扫了一圈,又问:“你一个人?” 贺听点头“嗯”了一声。 姜信冬的眉头仍旧没有舒展开,他一直对贺听家人让一个高中生独自居住这件事不大理解。 更何况贺听看上去一点都不像那种能把自己照顾好的人。 “你先回床上躺着。”姜信冬说完合上门,没几秒就消失不见了。 贺听烧得有些神志不清,他听见关门声和门外渐渐远去的脚步声,认为姜信冬走了。 念了一周的人,匆匆见一面就走了,对生病的他也并没有特别关照。 失落感与发烧的病痛感叠加,贺听麻木乏力地坐在地上,半身倚在冰凉的墙上,有些冷漠地想:“走吧,以后都不要来了。” 其实自生自灭才是他的生活常态。 姥姥去世以后,再没人照料过他,有次半夜得了急性肠胃炎,他打不通贺文滨电话,最后还是自己叫的救护车。 虽然多年来习惯了家人的不管不顾,也早就适应了独来独往,但脆弱的时候偶尔也会奢求一点点嘘寒问暖。 不过这些都不是姜信冬该尽的义务。 想通这些,贺听像以往一样快速收敛起失望,打算找到手机把那条编辑了一周的短信发出去。 手机还没找到,门铃又一次响了起来。他疑惑地开门,看见姜信冬手里拿着一盒药站在门口喘气,几滴汗水顺着瘦削的下颚线滑到深陷的锁骨处,闪着精光。 七月的天委实有些热,走几步就出汗,他应该是跑回来的。 贺听睁大眼,忽然有些不知所措,甚至怀疑这只是高烧下的一场幻觉。 “快吃药,”姜信冬把药放在他手上,像移交什么贵重的东西一样,表情认真,语气严肃,“一会儿还不退烧就去医院。” 指尖的触感骗不了人,热度开始变得具象化,手上每一寸肌肤的升温都有迹可循。幻觉不会如此真实。 贺听短暂地懵了一会儿。 “发什么愣?”姜信冬弹了一下他脑门,淡淡道,“赶紧吃药。” 姜信冬的眉眼锋利,郑重其事的样子带着几分不容辩驳的气场,贺听不由自主地点头,转身去拿杯子。 “先吃两颗,睡一觉,看有没有退烧。”姜信冬弯下腰一边逗边牧一边说。 “嗯,”贺听吞下两颗药,看着走进屋里的人问,“那你?” “我等你睡起来,烧退了就走,没退就去医院,”姜信冬从包里掏出一台平板电脑,很自然地坐在客厅沙发上,随意道,“反正今天我没事。” “哦。”贺听点头,瞄了一眼沙发上专注凝视着电脑的深刻轮廓,忽然觉得心悸不已。 那一觉他睡得还不错,因为知道有人在客厅,就算病情恶化也不用自己爬起来打120。 就像一匹常年流窜的狼终于找到一个可以暂时安心的窝。 四个小时后,贺听从床上起来,似乎是高烧退了些,头脑清晰了不少。 客厅里,姜信冬正在给边牧揉肚子。边牧懒洋洋地靠在他腿边,四肢朝天,满脸享受。 见贺听起来了,他问:“好点了吗?” 其实贺听特别想抱着侥幸的心理说“没有”,试试看姜信冬能陪他多久,但他又怕太贪得无厌会招来恶果,只好干巴巴地回了个“嗯”。 姜信冬几步走过来,撩开他前额的刘海,轻轻用手背碰了一下额头,凝眉感受温度。 这么近的距离,贺听闻到他身上清新干净的洗发水味,像薄荷混着西瓜,甜而不腻,是夏天的味道。 心跳得剧烈,耳根连着脖颈都烧得厉害。他很庆幸今天发了烧,对方无法分辨这份灼热因何而起。 背景是家里乳白色的墙纸,衬得姜信冬黑硬的头发都变温柔。窗外照进一缕阳光,光斑散漫地落到他们两人半重叠的影子上,贺听用眼神抓住那些光,小心翼翼地收藏进心里。 这样柔软的时刻,他不确定以后还会不会拥有。 姜信冬没想到生病的贺听如此听话——一动不动地垂着眼,睫毛很长,旋绕的阴影印在白净的肤色里,让他想起小时候摸过的一只刚出生不久的小狗,温顺讨喜。 他对自己这种突如其来的想法感到诧异,明明是个再正常不过的动作,此时却觉得有几分不自在。 于是他很快把手伸回来,握拳轻咳了一声:“是好了些,你今天好好休息,别遛狗了,我带它回家帮你养一天。” “哦。”贺听反应迟钝,过了半天才挤出来一句谢谢。 没几分钟,姜信冬就带着边牧走了,贺听望着一人一狗离去的背影,摸了摸耳根,还是很热。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会羡慕一条狗。 晚上和许铭语音开黑,对方莫名其妙蹦出来一句:“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贺听立刻想起姜信冬,手一抖,被对方英雄砍倒,电脑屏幕秒变黑白。 “算了,”许铭听着游戏提示语,叹了口气,“问你你也不知道。” 两人专注地操作着鼠标,耳机里只剩嘈杂的游戏背景音。过了半响,贺听忽然开口:“像发烧。” “什么?”许铭不明所以。 “我说,喜欢一个人,”贺听半睁着眼,声音低得似乎在自言自语,“就像发了一场高烧。” 第13章 周二是没有课的,临近中午时分,贺听去姜信冬家取狗。 出门前他认真洗了把脸,选了最白净的那双球鞋。 此时大片乌云堆积在高空,滚成一团厚厚的棉絮,天色渐暗,只觉阴沉。 姜信冬家住在西城边上,落在一堆最不起眼的民宅里。贺听下了出租车,穿过一个小巷,走了五分钟才找到。 小区绿化零星,房子颇为老旧。小巷里有三两早餐店,热气腾腾,旁边水果店老板一早就开了张,偶尔吆喝。 纵目四望,满是烟火味。 姜信冬穿着最简单的T恤短裤,牵着边牧在小区门口的一颗榕树下等他。 灰蒙蒙的天色里,榕树下的青年戴着白色耳机,发梢微垂,双眸漆黑明亮,笔挺地站成一条线,成了最耀眼的风景。 贺听在远处顿住,一股离奇的难以言喻的心悸再次涌上心头。似乎只要能捕捉到对方的半个影子,他都会感到莫名的窃喜和满足。 “这边。”姜信冬的头发被风吹起,几缕发丝落到干净的额骨上,抬起手腕冲他招手。 贺听小跑过去,接过来边牧。边牧一只爪子往姜信冬身上蹭,似乎有些不舍。 “哎?”贺听蹲下去看这个忘恩负义又或者见色忘义的家伙,心生不爽,“二七,到底是谁把你救回来的?” 二七是边牧的名字,贺听捡到它的那条街叫二七北路。 “听话,”身旁的人也蹲下来揉着二七头上的绒毛,笑得很好看,“下次再带你玩。”说完他抬头望贺听,“今天早上遛过它了,饭也吃了。” “谢谢。”贺听平时不是个恪守规矩的人,所以每次郑重说谢谢都略显别扭。 “没事,它很乖。”姜信冬爽快地挥手,站起身来准备要走。 贺听没有理由可以留住他,只好顺应局势小声说再见。 前方的人迈出了几步,忽然又转过头叫住贺听:“下次生病可以给我打电话。” “嗯?……嗯。” 暗沉的阴天因为姜信冬的最后一句话镀上了绮丽的色彩,贺听牵着狗一路嘴角上扬,连天边刮起狂风也没太在意。 也就是几分钟的功夫,风雨大作,沙水飞溅。贺听把二七抱在怀里,在小巷里找了个破旧的屋檐躲避。 雨是斜着下的,贺听裤脚全湿,檐上不时砸下几滴偌大的雨水,正中鼻梁,再散开跳到胸前。他怕二七淋湿生病,转去面对墙壁,于是雨水啪嗒落入后劲,顺着背脊线滑到腰间,冰冷入骨。 也不知站了多久,在漫天风雨的喧嚣里,他听见有人喊他名字。 “贺听!” 一声,两声,混着雨水掉进水泥地里的声响,清晰可闻。他察觉这不是幻听。 遽然间后背不再落水,脚下一分地成了净土。贺听转过身,只见姜信冬举着伞站在离他不过一尺的地方,背景是粗暴得不分丝缕的雨水,像灰蒙蒙的水幕,但是来人的眼里却发着光,贺听挪不开视线。 “雨太大了,”姜信冬说着又把伞举得离贺听近了几分,一只手掌有力地握住贺听肩膀,把人往伞里带了带,沉声道,“先去我家。” “方便么?”贺听头发被淋得半湿,睫毛湿润,细小的水珠顺着两颊滑下,在他光洁的皮肤上反射出微弱的细腻的光泽。 护着二七的眼神倒是十分坚定。 姜信冬心尖没来由地软了一下,把人揽过来:“方便。” 雨依旧哗啦啦地下,伞沿的水串坠得飞快。两人撑着同一把伞,并肩而行,贺听心里飘起许多璀璨的星星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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