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没时间理会府医激动的心情,问起穆元骁的情况,“张大夫,我们五郎如何?可是鼠疫?” 虽说多半就是啦,可是未曾确诊前,还是莫要妄下定论。 府医幽幽叹气,“就是鼠疫。” 不出所料,崔盈并未有多失落,追问府医可有医治之法,当年高祖寻遍医者都未曾有破解之法,可崔盈有些不甘心,红莺不知跟随殿下做何事去了之后,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 府医摇首,面色为难。 “那能不能拖上一段时日,先将姓名给保住。” 二人说话之际,石床上的人突发呓语:“娘!娘!不要伤害我娘!” 原本高大修长的身子,就这么紧紧蜷缩在单单铺着干草的石床上,可怜巴巴,也不知他究竟梦到了什么,满脸通红,小扇般的长睫上还垂着泪珠,赫然一副孩子气,他是不爱哭的人,这泪应是病痛折磨得他受不住了。 崔盈心头一紧,也顾不得这鼠疫厉害了,忙坐于石床沿边,摸了摸他的脸,烫得厉害。 “张大夫,郎君高热得厉害,你快想想办法啊。” 崔盈急道,后将他的脑袋轻抬,放在自己腿上,冰凉的手在他面颊脖颈游移贴按,试图用手的冷,解了他的热。 “哎呀,娘子,这这这……不是老夫不愿意医治五郎君,这高热本就是鼠疫之人应有之症,这,便是有方子,也得等老夫回去同其他人商议后再用药。” 府医暗下抱怨真是个棘手差事,不能不用药,也不能下重药。 “我知道你们有方子,先给表哥用药,先用小剂量,若是见效,再将每味药的分量加重。” 崔盈咬牙,十万火急的关头。 府医踟躇不决,崔盈内心焦急,这人,这傻子不该死,起码不该不明不白死在这儿,也不知是谁的谋算,不然好端端的,就他生了这鼠疫。 他当日究竟看到了什么?他的箭究竟射到了什么人? 正当崔盈跟府医争执不休,突然听到一道沙哑声音:“表妹,你来瞧我了,我,咳咳……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却是穆元骁醒了,他说了一两句,就剧烈咳嗽起来,整个身子抖得像风中飘零坠落的枯叶,最后还咳出了血,连鼻间也涌上了血污,他咳嗽时,猛地推开了崔盈双腿,歪头将血呕向地面,他虽不知事,却知碰了他的差人,都得了跟自己一样的病,人之精血,毒性想必更强。 崔盈双眸一热,痛呼,“表哥!”“府医!” 与之前她撒娇卖痴在人跟前嘤嘤假哭不同,她这次是真落泪了。 手忙脚乱地稳住他后,兀自又想起,这傻子说话不结巴了…… “没有,没有,谁说不要了。”崔盈忙哄他。 “你冷落我。”他这话说得委屈极了,嘴撅得可以挂油壶了。 她的老天爷,怎的还用上冷落了,他一个金尊玉贵的公府郎君,还能让她给冷落上。 别人病中总是糊涂些,谁料这傻子病中竟还机灵了,只见他一双凤眸,被睁圆了,亮晶晶道:“以后娘罚你,我再不走了,阿盈,你不要冷落表哥,我知道的,你冷落表哥,就是那次我们没圆房,娘罚你之后。” 阿盈是她,表哥是他自己。 府医还在,他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连房中事也拿出来说,崔盈羞得两颊绯红。 府医干咳两声,恨不得化作一粒尘埃消失不见,嘱咐崔盈不要久待,伺候??郎君用膳吃药就走,便出去了。 崔盈后顾左右言他,“表哥,先用膳吧,太太特地嘱咐伙房熬了粥。” “不吃,我要死了,不吃饭,表妹还没答应表哥。” “好好好,应你,阿盈和表哥还是如从前般一样好。” 谁跟傻子计较?谁跟病人计较?谁跟生病的傻子计较,崔盈当然是只有哄他了。 “要跟之前一样,表妹,表哥想看你变莲花了……” 他只用了几口,便再不肯进粥了,崔盈知道他这是病得厉害没胃口,就这么看着他虚弱地伏在她膝上,说着想和她如同从前那般好,然后沙哑微磁的嗓音渐低,原来……他知道她在疏远她,他只是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无法宣之于口。 她轻探他额处,还是炙热,抚摸着他如瀑墨发,柔声道:“等表哥好了,阿盈就跟表哥去香积亭,表演个新戏法,比变莲花好看多了。” 她说让府医用药,若是出事,她一力承担。 现在没有成药,药方的研制使用,都是十分凶险,穆元骁像只试药的小白鼠,崔盈拿着医书苦笑,她一力承担,她崔盈居然也有这么大爱无私的时候。 鼠疫发作不出半月取人性命,她觉得她等不到红莺,红莺给的药,那么大个瓶子,就一粒药丸。 崔盈取出药丸时,对着药丸发呆了一炷香,所以……是为了彰显这粒药丸很珍贵吗? 几日后,上京风云巨变,魏帝下旨令明月公主魏鸾同六皇子同去西南,满朝哗然,议论纷纷,崔盈这才明白,红莺要去何处,她很佩服她们。 接着鼠疫爆发,经调查才知,此事起因是京兆尹赵顺为维护上京表面平稳的假象,将死去的流民,全扔在的皇觉寺后山崖下,然后…… 关于穆元骁这桩扑朔迷离的权贵杀人案,主审官也换作他人。 这天崔盈如同往常来到京兆府,却在府门撞见了她恨不得一辈子不再相见的男人。 “阿盈,别来无恙。” 属下给他撑着伞,他已然身着绯红官服,不过一年,他竟连跳三级,还当上了此案的主审官,崔盈瞪大眼睛,眼神满是厌恶。 郑秀之显然并不介意,而是用熟稔的语气同她叙旧,她不做理会,进府狱前,听到那人在身后,嗓音幽幽,“你为了个傻子连命都不要了,阿盈。” 第51章 当真是冤家路窄 崔盈握紧拳, 她们之间还是有什么好说的?于是僵住半刻便继续往里走去。 郑秀之脸色铁青,几尽扭曲,怎么可以, 他可以接受崔盈对自己有所图的好,也能接受崔盈为了活命和荣华富贵利用这个傻子。 可是如今, 她怎么能去照顾那个得了鼠疫的傻子!将自己的性命安危抛诸脑后!!! 这是郑秀之最不能接受之事, 他心里宛若被泡在醋桶,像是被针扎, 她难道爱上了那个穆五郎,可笑!他与阿盈青梅竹马, 互订鸳盟,感情甚笃,若是没有这些高门权贵,他们二人怎会到了让阿盈对他看一眼都生厌的地步。 现下却告诉他阿盈爱上了这个出身显贵, 却脑有疾的公府郎君, 而他也要娶那个他厌恶至极的女人…… 郑秀之甚至想不顾一切,将她带出穆家, 回到从前。 强压心绪翻涌,故作自然,出言告诫,“娘子岂能随意进出这京兆府的监牢, 还不快快回府。” 崔盈终于肯搭理他了, 旋身看他,打量了一番他身上那身官袍濮头,冷笑一声, “大人好大的官威,不过也是, 大人天资聪颖,心性坚韧,从小地方考学到上京,又得祭酒大人赏识,自然官运亨通,前程似锦。” 说罢还觉不够扎他心,继续道:“魏律似乎未曾提及,禁妇人去监牢探望家中郎君。” 自然并无此条律法,郑秀之眸色渐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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