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 穆元承哑然,娘这番话虽说有些难听,却也一针见血,不过娘未免将自己与五郎的手足之情看得太轻,他那后院那些女人,他委实生不出什么心思去管顾,左右她们自己也不是省油的灯,娘若是操心她们,那便是自己找罪受。 纳她们进来或多或少也跟朝堂势力扯上干系,朝堂上又波诡云谲,同娘说不清。 这对国公府内最尊贵的母子争吵起来,内容涉及朝堂府内各事,也有些隐晦辛秘,丫鬟婆子们纷纷垂头,噤若寒蝉,只恨不得连呼气儿声都不要发出来,正堂内,一时阒然。 孟氏也知道自己说得过分些,再说只怕要伤着母子情分。 最终是穆元承让步了,“阿骁屋里有个知心人也是成的,贵妾就实在不必了,若不是五郎……寻常小官家的女儿,也配不上给阿骁做妾,她一个没有外家的商户女,给五郎做个侍妾已是尊荣至极,况且府上已经有了个崔氏,再来个贵妾小崔氏,难道叫旁人都以为我们穆家的男人,就专情这种满身铜臭的商户女不成。” 这样的笑话,府里有一桩就够了。 这点孟氏倒是颔首称是,她也觉得崔盈身份低了些,原先看她得眼,想说给五郎做个贵妾,抬举她。 “儿子在北地也寻了些医术圣手,若是阿骁能治好,娘就不必操这个心了。” “那小娘子已经下聘的那桩婚事?” 既然长子也同意了,孟氏就想让他出手了结这事儿。 “娘倒是忘了初衷,难道有人敢同国公府抢人,同我抢弟妹。” 这时候穆远承那双凌厉的眸子似笑非笑,言辞间极为倨傲,当然他也有这个倨傲嚣张的资本。 “你倒是会挤兑自己亲娘。” 孟氏知道这是长子在揶揄自己先前以权压人,直接无视那刺史的事儿,面色悻悻。 —— 崔盈还不知道自己从穆元承口中得了个不安分的名头,以及成功在孟氏心里从贵妾预备役到普通侍妾的转变。 她又收到了崔父的来信,信中垂问,句句不离试探,她是否攀上高枝,隐有提醒震慑之意,若是她没得贵人青眼,就趁早回去伺候那老头子,千万别打什么坏主意,她姨娘可还在崔家。 攥着那张薄薄的信纸,崔盈气闷,那日撞见了穆二郎之后,穆五不知听了些什么,竟然不肯再见他,无论她使出什么手段。 孟氏待她也不如往常热络,看着灰蒙蒙的天儿,墙角一株矮雏菊枝叶被前几日大风刮得有些残破,门前左右各一缠枝莲花纹脚缸的几朵水莲,已经开败,漫长的夏季快要过去了,她不知道自己的出路在哪里。 她绝不会坐以待毙,崔盈目光幽幽,神情逐渐坚定,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下聘后一个月,她就该抬入刺史府,只是她一直躲在这国公府里,崔父又猜不清这个女儿究竟是个怎样的前程,这才一直拖着。 转眼到了秋高气爽的日子,国公府下面庄子供了许多瓜果,长公主的寿宴就在这几日了。 若是在寿宴那日,她跌入荷花池,在众目睽睽被穆五抱起,那多半就成了,这种狗血小说里的烂俗套路,虽然拙劣,但是极为有用,这是阳谋,对于崔盈来说还是伤敌一千自伤八百的招数。 但她没时间等了,崔父那边催得越来越急,孟氏待她却越来越冷淡,自然没有孟氏的允许,她也接近不了穆五郎。 寿宴当日,府上高朋满座,席间觥筹交错,廊下仆从端着美酒佳肴鱼贯而出,丝竹声声,鼓瑟吹笙,不绝于耳,府外车马络绎不绝,都是与宁国公府交好的人家,也有想巴结穆家的小官。 琼筵前,男宾们坐赏名花,飞羽觞而醉月,擂鼓吟诗,若是作的不妙,便自罚三杯,偶谈政事;女眷们也是插花点茶,博戏斗舞,也是各有自在。 这些高门女眷之间,也会通过这些游戏来结交闺友,崔盈心里揣着事儿,自然也没个心思去结交。 孟氏怕穆五郎控制不住自己闹出事儿,一般这种筵席都会让他乖乖待在沧浪阁。 那个荷花池很深,她用竹竿试过,两人高的竹竿险些没到底,抽上来时竹竿上还缠着几根水草。 她是真不会凫水,掉下去如果没人来救,估计就真的没了,看着在夜色下一潭黑沉的池水,崔盈心里也生出几分惧意。 不过也由不得她了,她闭眼想了想老刺史那张褶子脸,又想起郑秀之面无表情地对自己说,我待姑娘只有兄妹之谊。 她让芙蕖站远了,免得让人看出她是故意的,同时又让她站在一个能看清自己落水的位置。 这位落水位置她也挑过,就在穆元骁垂钓对面,若是白日定能一眼看到有人落水,现在入夜了……穆五郎能不能看到,就难说了,所以她让芙蕖站在不近不远的位置,万一那傻子看不到,大喊一声有人落水了,总能听到。 她相信凭借前段时间的相处,他会救自己。 崔盈一咬牙跳了进去,很快已经在染上秋日寒意的池水淹没她全身,窒息的恐惧袭遍全身,池水不断涌入她喉咙,肺部好像被大力挤压,她开始挣扎。 一道绯红身影在她落水的位置停下,在池水中她看清了,那双总是含笑的凤目,身上总是带着秦楼楚馆的脂粉味,是极喜欢逗弄小丫头的穆三郎。 “唷,有只小猫掉池子里了,真是可惜。” 他嗓音低沉很有磁性,似乎带着蛊惑人心的魅力,府上的表姑娘们见到这个游走浮花浪丛的穆三郎,总是一脸红晕,想和他好,又怕嫁给这等浪子,婚后日日独守空房。 崔盈心下一沉,若是被穆三郎救起……不过很快她就没心思盘算,只剩下救生的念头,因为她感觉脑袋发晕,眼前渐渐黑了。 穆元朝负手站着,看着池子里挣扎的少女,还是那副带笑模样,低喃道:“看来即便是美人,濒死的模样也不甚好看,唉。” 随即转身无事般大步离开了。 第12章 他或许是不举? 崔盈意识模糊,一具炙热的身体却向她靠近,早秋的池水已经染上寒意,她不住向那具身体靠近。 当她三魂七魄回归天灵盖,睁眼就瞅见芙蕖欲言又止的复杂眼神。 崔盈一时间拿不准,她咬住唇,有些紧张,“谁救了我?” “是五郎君。” 那她不是计划成功了,这丫头在她刚醒的时候,摆出那副大祸临头的死人样干嘛,崔盈一脸无语地望着她。 “咱们的计划不就是我掉池里,然后五表哥过来把我救起来,肌肤相亲,然后对我负责,我就不用回去嫁给那姓刘的老色鬼了。” 说话间她打了个喷嚏,应当是她跳池子留下的伤寒后遗症,不过无妨,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区区伤寒。 “五表哥,他救我的时候,他有没有脸红,或者手脚拘束。” “娘子怎么这样问?”芙蕖不是很懂,她有些为自己姑娘担心,那日大夫人虽未曾说什么,不过姑娘在寿宴使手段,老太太的脸色可沉得厉害。 崔盈顶着一张惨白的脸,幽幽地扫了她一眼,她这样问,当然是想知道穆五郎对自己有没有男女之情,这关乎于她婚后生活质量问题,虽然男人是个傻子,那也得分喜欢她的傻子,和不喜欢她的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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