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便直接开门进去了。 屋里窗帘是关上的,外面的日光穿过两边的缝隙,漏进来几缕。 床上隆起一团,李斯安走过去坐在床边。 适应了黑暗后,他看到李泽昭紧闭着眼睛,呼吸有些急促。李斯安以为他还在睡着,便轻轻地拨了拨他的刘海,才感到指尖下的温度烫得惊人。 叫了两声后,李泽昭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声音干哑地叫了声“哥哥”。李斯安赶紧去拿了体温计,哄着他把体温测了。 看他拧着眉,眼睛都睁不开了,想是烧得厉害。 果然,测完体温后和李斯安想的一样,高烧三十九度了。 他刚要走,被李泽昭拉住了,手腕处像被火灼烧着。他坐下来,像小时候那样轻声哄着:“昭昭,听话,你发烧了,我去给你拿药过来。” “哥哥,你还回来吗?”他的声音因为烧了半夜而变得嘶哑,强撑着睁开眼睛,紧紧抓着李斯安的手。 李斯安看出来他的不安,总是心疼的。 “我去拿退烧药,马上就回来。” 听到这话以后李泽昭才慢慢地松了手。 李斯安走到客厅找到药箱,发现退烧药没有了。大过年不好去医院,只能去附近找找有没有还在营业的药店。 他返回到房中,对李泽昭说家里没有退烧药了,他现在要去买。可李泽昭抓着他的手不放,像个孩子一样不让他走。 跟小时候一样,每次生病都喜欢黏着人。李斯安轻轻叹了口气,说不走,坐在床边,给他掖了掖被子。 过了有一会,李泽昭突然松开了手,扯过被子盖住了鼻子往下的部分。 “怎么了?” 李斯安以为他难受,谁料他在被子里闷声说:“会传染的,哥哥还是离我远一点吧。” 说是这么说,可李斯安看他眼里分明都是不舍,不愿意。 “我去买药,等着我。”李斯安走了几步,又折回来,在对方滚烫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要乖一点。” 到了外面,找了几家都没开门,最后在一个大爷家里开的小诊所里买了几包配好的退烧药。 回来时,小区下面人多,有几位大妈聚在一起闲聊天。他路过听了一耳朵,说昨晚上门口保安看见一个人大半夜的在楼底下溜达,就穿了一件单衣,在雪地里躺了半宿。 都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真是活久了,什么怪人都能碰见。 李斯安穿过他们,拿着药上了楼。 53 ============ 李斯安端来一碗白粥,刚煮好冒着白色的热气。 床上的李泽昭看到李斯安来了便主动坐了起来。房间里暖气开得很足了,可他还是觉得浑身冷沁沁的,虚汗出了薄薄的一层,衣服黏在身上不舒服。 李斯安坐在床对面的椅子上,看着他吃了几口便放下了。 “喝完吃药。” “哥哥,”李泽昭撒娇,“吃不下了,嗓子好疼。” 李斯安没在多说什么,接过碗出去,倒了杯热水过来,将药包同时给他:“把药吃了。” 李泽昭破开药包倒在手上,一堆红红绿绿的药丸子。 吃完皱着眉头说:“好苦啊。” “那药我看了,”李斯安坐到床边,“没有很苦的。” 被拆穿了,李泽昭耍赖似的挽着李斯安的胳膊说苦,下一刻,嘴里就被塞进了一颗糖。 李斯安低头朝他浅笑着,说:“还苦吗?” 带着冰凉的薄荷甜味的糖冲散了口中的苦涩,李泽昭仰起脸,看到那金色的光影在李斯安的侧脸上浮动,随着天上的云层明暗不一,眼镜之下的瞳孔中,倒映的是自己的脸。 呼吸在彼此之间交换,李斯安觉得这气氛过于暧昧,不自觉轻颤了几下低垂的睫毛。李泽昭喉结微动,不受控地吻上了他的唇。 一个浅尝即止的吻。 李泽昭埋首在李斯安的颈窝里,感受他摸着自己的头,像小时候那样轻轻地拍着自己的后背。 李斯安待人从来冷淡,只有少数的柔情。李泽昭自知,从自己回国后,他便吝啬起所有温度。 “李斯安……”李泽昭抱紧了他,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哥哥不在的日子里,太苦了。” 李斯安问他昨天晚上去干什么了,他没说实话,但李斯安没有拆穿他,只说,以后不许拿身体开玩笑。 大概在人生病的时候,不管是筑起的心理防线,还是身体的防御机制,都会本能地脆弱起来。 李泽昭的不安,在这时候尤为强烈。 连药效上来了,睡着的时候都不肯撒手。 李斯安哄着他渐渐熟睡,轻轻地把他露在外的手放进被子里。 李斯安其实也有过不安。在李泽昭十八岁第一次喝多了酒,对自己说出“我喜欢你”的时候,在他回国的那一天,在送他出国的那一刻起的一千多个夜里,他同样因为触碰了那条线而感到一种看不清前路的恐惧。 傍晚的时候,李泽昭醒了,房间里没有人。 薄暮的光显得昏沉沉的,照进他的眼里,叫人感到孤独。 吃了药后他睡着了,中途醒来一次,感觉好些了,那时李斯安还守在他身边,在椅子上看书。他迷迷糊糊又睡过去,再醒来就是现在,药效过了,头又开始疼起来,嗓子也干得厉害,出了一身的虚汗。 他下床后出去,看见翟纭正做晚饭呢,看见他起来后忙问怎么样了,还难不难受,拿了件毯子披在他身上。 李泽昭环顾了一下家里没有发现李斯安的身影,忙问道:“妈妈,我哥呢?” “叫回去值班去了。”说起这个,翟纭一顿埋怨,说是因为原先定好的那个医生有急事,就他离得近,就被叫去了。 “等会做好了饭,你先吃,我给你哥哥送去……昭昭,你干嘛去?”翟纭一转头就看李泽昭往玄关走,从衣架上取走了羽绒服。 “我出去一下。” “你这还生着病呢……”翟纭话说了一半,看着李泽昭头也没回,直接拉开门出去了。 她叹口气,心说,一个个的都不省心。 医院里,值班室亮着灯,段淮和李斯安坐在办公桌的对面,桌子上放了不少吃的。 “你今年没回老家,”李斯安问,“你爸妈怎么办?” “我把他们都接过来过年了。”段淮说。 李斯安点点头,端着杯子啜了一口茶,随后道:“我这儿没事了,你回吧。” “急什么,再陪陪你吧,过完年就见不着了。” 李斯安笑了笑,说:“我只是去一年而已,说的跟我马上要——” “呸呸呸!”段淮赶紧打断了他说,“大过年的说什么不吉利的。” “段淮,”李斯安收了笑,突然问了句这多年都没问过的话,“你什么时候结婚?” 段淮身子本能地一僵,扯了个难看的笑:“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好奇了,”他说,“这么多年,也没看你有个女朋友,叔叔阿姨没少催吧。” 段淮掩下苦涩,反问他:“你呢,不是也没有。” 李斯安“嗯”了一声,说:“但结婚这条路,不适合我。” 段淮隐约感到不安,不明白他突然问这些是什么意思。 自己是该继续把这份心意藏起来,还是应该和盘托出,孤注一掷。 “你希望我结婚吗?” “我希望你幸福。” 段淮苦笑一声,选择了前者。 大年夜打不到车,李泽昭一路步行到医院,从外面便看到了唯一一间亮着灯的房间。他迫不及待地跑上去,推开办公室的门的时候,李斯安看到他后满脸讶异。 “昭昭?” 李斯安站起来慌忙跑到门口,双手捧着他泛红的脸,才发现他身上冻透了。 “你怎么来的?身上怎么这么凉?” 他身体冰凉,气息却滚烫。李斯安探了探他的额头,果然更烫了。 李斯安赶紧把他拉进来关上门,又拿了自己的外套给他披上,还想去拿热水的时候,被对方拉住,下一秒就被紧紧拥入怀里,听着他在自己耳边低声呢喃着:“在国外的时候就是这样……” “怎么总是一睁眼,你就不见了呢。” 李斯安心头猛地一颤,轻轻拍着他的背,哄道:“不会了,以后都不会了。” “哥哥带你一起走。” 54(完) ================== 大年三十晚上,偌大的医院只有寥寥几人,李斯安走在十分凄清的走廊上,手里拿着两包生理盐水。 刚刚翟纭带着饭来医院,没办法回去,她便留了下来,三人在暖气十足的值班室里吃了年夜饭,倒也十分温馨。 这三年里,少了李泽昭的大年夜他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心里空了一块,怎么都填不上。 如今看着翟纭端着碗给李泽昭喂饭的一幕,空的地方才像是被一点点补齐了。 翟纭走了以后,李泽昭烧得有些迷糊,挂着盐水躺在临时床上,闭着眼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李斯安正用生理盐水给他擦身体,擦到下腹时,李泽昭咽了咽,干涩的喉咙便立刻像刀割一般疼起来。 尽管脑子还昏沉着,思绪也不清晰,但李泽昭知道,之前听到的话确是真的,不是他因为发烧而出现的幻觉。 他欠身坐起来,反复向对方询问是不是真的要带他一起去,好像只有听见李斯安一遍遍答应才感到安心。 李斯安缓缓叹了一口气,看着对方因为发烧而干裂的唇,问:“要不要喝水?” 李泽昭点点头,接过递过来的水杯喝了两口,低着头不语。 “怎么了,”李斯安坐直了身体,动了动输液管上的调节器,调慢了些说,“你不想去?” “想去!”李泽昭几乎脱口而出,然而又停顿了,沉默片刻后说,“我只是好奇为什么突然要带我一起走了……”他又慌忙道,“我不想知道了,什么理由都好,只要哥哥能让我跟着。” “笨蛋,”李斯安小声地说,他的视线并没有落在李泽昭的身上,眼睛看向一旁,“能有什么理由,你做起事来什么都不顾,我现在怎么放心把这样的你丢下不管,不过是不放心你,不过是因为……” “因为…什么?”李泽昭感到一种清晰的兴奋和恐惧,他的直觉能清楚地感知到,他快要得到想要的答案了。 “因为我爱你。” 不过是因为我爱你。 不是因为血缘、亲情和责任,而是仅仅对于一个男人的爱。 到了送行那天,翟纭一行人透过机场熙攘的人群看着那两个熟悉的背影走过安检,然后渐渐消失在她的视野里。 候机室里,李斯安牵住了李泽昭的手。 李泽昭微愣,随后反握住,坏笑着在他耳边说:“哥哥变坏了。” 李斯安嘴角蕴着淡淡笑意,他没有变坏,只是一直都不是好人。 其实他醉酒从来不断片。 “说不定我一直都这么坏,现在跑还来得及。” “坏就坏呗,”李泽昭扬了扬眉毛说,“坏我也喜欢。” “最喜欢哥哥了。” ——正文完—— 第1章 不过是一个替身 “瞧瞧这脸蛋和身材,妖精似得!这种极品货色送去红灯区,少说每天十万起底!” 沈清澜被那几个男人绑在废弃小楼里,额前鲜血淋漓。 她身上的衣服凌乱不堪,肩膀和大半酥胸露在外面,上面满是她反抗时被踢打的伤痕。 两天前,有个人忽然打电话给她,说知道她的身世,还说出了她身上一些隐秘的特征。 她被那人约到郊外,却没想到自己会被这些亡命徒绑架! “你们别乱来,想要钱的话,我给你们。” 沈清澜死死掐着掌心保持冷静,唇角渗出的鲜血触目惊心:“我是厉廷尧的妻子!你们要多少赎金他都付得起!” “厉廷尧?!” 那几个歹徒吃了一惊,迟疑对视一眼:“厉廷尧结婚了?没听说啊。” 那位可是京圈没人敢招惹的太子爷,跺一跺脚京市都要翻个天,要真是绑了人家的老婆,凭厉廷尧的手眼通天,恐怕随便就能捏死他们! 看着几人脸上阴晴不定,沈清澜定了定神道:“我不会说自己是被你们绑架的,只要你们放我走,我保证你们能平安拿到钱!” 为首那绑匪盯着她身上那套高定连衣裙,再看那张娇美的脸,心里有些动摇。 这女人身上的衣服可不便宜,长成这样,被厉廷尧那种人物娶回去当金丝雀,也说得过去。 跟同伙交换一阵眼神,他冷冷道:“电话号码给我,别想耍花样,要是骗我,我就把你卖去最下等的楼子里,让你接客接到合不拢腿!” 沈清澜嘴里一片血腥味,哑声报出一串号码。 歹徒拨通电话,却直接断线。 “妈的,耍我呢?电话都打不通?!” 那人顿时冷了脸,狠狠一脚踹在沈清澜腰眼。 剧痛让沈清澜脸色煞白,声音更加虚弱:“他的号码特殊,能,能让我用自己手机打吗?” “有钱人可真是矫情!” 那绑匪啐了一口,犹豫一瞬,还是把电话递了过去:“找他要两个亿!否则你就等着被男人玩烂!” 沈清澜颤着手指拨通号码,听着那嘟嘟的等待音,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虽然已经嫁给厉廷尧三年了,可她其实很清楚他不爱她。 但是他在花钱这件事上对她从不抠门,应该……会愿意给赎金吧? 嘟嘟声响了很久,沈清澜的指骨几乎捏得惨白。 终于,那一头接了起来,可听筒里传来的却是一个娇滴滴的声音,是厉廷尧那个白月光的妹妹,当红设计师苏星月。 “清澜姐?廷尧哥哥和我在给姐姐扫墓,你有什么事么?” 沈清澜的手颤了颤。 她被绑架那天是他们的三周年结婚纪念日,过去整整两天了,厉廷尧一点没发现她失踪,还能若无其事去给他那位白月光扫墓么? 胸腔涌起一阵细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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