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问我，去哪里吗？” 楚歌白绫丢了后，就再也没遮过眼睛，他微微侧目，白汐能看见他眼中纯粹的蓝色。 “你去哪我就去哪。” 意料之中的答案。 白汐微微一笑，心中被甜味溢满。 刚想起身走过去，门却被打开了，门口站着的正是久违的楚墨陵。 楚歌警惕地看着他，白汐拦在他面前：“是来送行的吗？” 楚墨陵看她一眼，眼中满是笑意：“是啊，这些天苦心积虑，送你们一份大礼。” 这笑意不达眼底，白汐知道他不是喜欢善罢甘休的人，肯定没安好心。 刚想说不需要的时候，却听楚墨陵微笑开口。 “我特意去了趟北蛮，接来了一个人。” “她说，她是北蛮二王子离渊的王妃。” 第28章 王……妃？ 白汐愣了一愣。 随即，就见门口出现一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 那女人眉间的鲜红的花纹，是北蛮王妃特有，一片花瓣是大王子妃，两片是二王子妃。 而那女人额间的，正是两片…… 白汐只觉轰的一声，心中有什么东西再度瓦解。 她看向楚歌，楚歌皱眉看着女人：“你怎么来了？” 他没有否认。 白汐闭了闭眼，就见女人哭着走到楚歌身边：“我找了你整整三年，父王说你在圣宫，我便跟着圣帝来了。” “你知道我等你多久吗？他们都说你已经死了。” 女人的声音婉转哀怨，她挽着楚歌的手。 楚歌一把挥开她看向白汐，紧张道：“她不是我的王妃！我没有妻子！” 白汐抿唇，还未说话，女人又哭道：“整个北蛮都知道我是你的王妃！” 她顿了顿，淡淡道：“既然是你的家务事，就先解决了吧。” 说完，她不再看楚歌紧张的神色，转身出了寝宫。 耳边女人哭泣的声音渐弱，她站在门口的树下，楚墨陵走到她身后，低声道。 “看清楚了吗？他并非良人。” “又如何？”白汐道：“就算他不是良人，你亦不是。” 楚墨陵道：“可我能为你学着做你心中想要的那个人，我是圣帝，我可以遣散后宫所有人，只有你，只要我不想娶，没有人能逼我，可他不同，他只是一个王子，有很多事身不由己，就算他今天不想娶这个，他父王也会逼着他娶。” “你不是后宫中争宠的人。”楚墨陵伸手，从身后抱紧了她：“我不会让你变成那样的人。” 白汐抿唇，透过窗户，看着寝宫里楚歌着急想要走，女人却拉着他不断哭着的场景。 缓缓闭上了眼睛：“我就是我，没有人能改变我。” 楚墨陵不能，楚歌也不能。 晚间，楚歌解释道：“她从小同我一起长大，确实……倾慕于我，可我从未同意过，三年前我同师傅远游，父王便自作主张将她嫁给了我，我全然不知，也是刚刚才知晓。” 白汐道：“我知道。” 楚歌从来重视承诺，能为了一句话在雨夜的山里等她一整晚，怎么会随意玩弄别人的感情？ 楚歌脸色缓和了下来：“抱歉，我会尽快让她回去。” “回去之后呢？”白汐道：“她会来找你，你的父王会逼你再娶。” 或许是因为楚歌捡来的时，只是一个伤重的小瞎子，让她时常忘了，他的真实身份是北蛮的二王子离渊。 楚墨陵这招虽然阴险，却也让她终于看清。 皇室中人，多的是身不由己，楚墨陵是，离渊也是。 楚歌抿唇，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我不会娶的，我此生只娶你一人。” 这句话，楚墨陵也曾说过。 “给我点时间好不好？”楚歌道：“我会解决这一切，不做离渊，只做楚歌。” 白汐沉默了下来，没有说话。 她没有等到第二天早上，当天晚上便独自离开的圣宫，踏上了回桃源的路。 她不喜欢等待，也不喜欢告别，离渊的事合该他自己解决。 白汐骑马骑了一天，深夜客栈，有人推开了客栈的人。 那人脚步很轻，走到床边，定定地看着她。 白汐呼吸微窒，她感受到那人坐在床边，靠着床尾，如同过去无数次一般，发丝拂过她的手背，带来一阵酥麻。 那人握住她的手。 白汐心中一酸，睁开眼睛却愣在原地。 身边的人不是楚歌，是楚墨陵。 第29章 白汐抽回手。 楚墨陵一顿，低声道：“不是他，很失望？他现在美人在怀，走不开的。” 白汐没有说话，他就自顾自地说着：“圣宫中的事，我已经解决了，我曾答应过会陪你再回桃源，我不会食言的。” 他的声音哑了下来：“我就再没有一次机会了吗？” 白汐抿唇看着他：“不是你没有机会，是我。” 凤凰涅槃，只有一次重生，她已经为楚墨陵付出一条生命，不会再有第二条。 回桃源的路上，楚墨陵一直跟在身侧。 白汐不说话，他就没话找话。 “你喜欢离渊什么？他长得好看？” “可我的长相不比他差。” “还是……你喜欢他的眼睛，异瞳？” 白汐有些不耐，随意道：“是，很特别。” 楚墨陵一顿：“哪里特别？” “特别好看。” 楚墨陵沉默了下来，接下来的一天，都沉默了。 其实白汐只是随口敷衍，喜欢一个人，与他的外貌或者特别都没有关系。 只是那个人是他，是会永远站在她身后，让她不会患得患失的人。 很久以前，她总觉得爱能止痛，只要她爱，那么是谁都没有关系。 可现在她终于发现，有关系，很有关系。 爱从不能止痛，能带她走出深渊的，是回头身后总有人等待，是不会为了任何东西随意牺牲你，是偶尔脆弱时的有人可依，是不需多言就能坚信对方不离不弃。 楚墨陵显然做不到这一点，也弄不懂这一点。 晚上，白汐听见隔壁楚墨陵房间传来一阵压抑的痛呼声。 到底不能让圣帝死在这里。 她抿了抿唇，走过去，就见楚墨陵正靠在床边，脸上全是冷汗，紧闭的双眼中流出血泪。 白汐看了眼他桌上的药，皱眉道：“这是什么？” 楚墨陵深吸一口气，强撑着说道：“生眼丸，能改变眼睛的颜色，你不是喜欢异瞳吗？我也可以变成你喜欢的模样。” 他睁开眼睛，一只眼睛碧蓝，一只眼睛翠绿，无比澄澈的眼睛，却在他脸上两行血泪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的诡异疯狂。 白汐道：“我不喜欢。” “那你为什么喜欢离渊？”楚墨陵笑着：“命中的良人？异瞳？呵呵，现在我也是异瞳了，为什么良人不能是我？” 他伸手将白汐搂进怀中，靠着她的肩膀嘶哑道：“为什么不能是我！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你不喜欢什么我都可以改！别离开我，求你……” “如果我不喜欢你做圣帝呢？”白汐淡淡道。 楚墨陵一怔，沉默了下来。 白汐抬起他的脸，轻轻擦干他脸上的血泪，抚过他的眼睛。 “你不该拘泥于这些情爱，你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人各有志，她的志向很小，只想偏居一隅过她想要的平凡日子，而楚墨陵生来就是站在盛国顶端的人，他们的生命本就不该相交。 楚墨陵道：“我不明白，为什么这两者不能同时拥有。” 白汐说：“闭上双眼。” 楚墨陵乖乖闭上眼睛，白汐也闭上眼睛，手掌盖住他的眼睛。 视线中一片黑暗闪过，随即便是血红的人间，南夷冲破盛国大关，践踏盛国百姓，战火蔓延至皇城，铁骑脚下是无辜哀嚎的盛国子民…… 与之相反的是桃源中，楚墨陵坐在窗前描绘丹青，无比惬意的一笔一画间，全是涂炭的盛国子民，陷入水深火热无人可以救他们的盛国子民！ 楚墨陵猛地睁开眼睛，白汐道：“看到这幅画面，你还想和我去桃源吗？” 楚墨陵道：“这是假的。” 白汐收回手：“现在是假的，谁又能说以后是假的？” 楚墨陵嘴唇颤抖了片刻，终是说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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