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墨陵却不看她，只是看向白汐：“你若是凤凰血脉，圣后自是你的。” “若不是呢？” 楚墨陵顿了片刻：“不做圣后，你依旧是我的妃子。” 白汐摇摇头，陡然笑了：“你啊，你啊，还是和从前别无二致。” 爱你三分，演出十分。 口中你是一切，实际都要为权力让位。 她看向楚墨陵：“所以，你知道我们为什么结束了吗？” 楚墨陵看着她的神情，心陡然一痛，唇张了张想说什么，国师却先一步道。 “陛下，不要被这个妖女蛊惑！她若真是凤凰血脉，此刻就该现出血脉原形，而不是用言语蛊惑您，其心可诛。” 白汐道：“我若是现出血脉原形，只怕也会被当成妖女。” 她说着，闭上眼，再睁开眼时，眼中金红的火光乍现，随即一声嘹亮的凤鸣回荡在殿中。 众人纷纷仰望，可浮现在眼前的却不是神鸟凤凰的幻影。 而是一只巨大的红色山雀！ 所有人眼神骤变，连楚墨陵亦是不可置信。 穗颜道：“陛下！她是假的！欺君之罪，其心当诛啊！” 楚墨陵抿唇看向白汐。 白汐轻笑着看向国师。 “三足金乌血脉，血脉天赋便是制造幻象，只许给在场的所有人眼前制造幻象，便是想让他们看到什么，他们眼里就只有什么。” 国师与穗颜的脸色皆是一变。 楚墨陵眸光微眯：“三足金乌？我记得国师的血脉是鸾鸟。” 国师稳住阵脚：“妖女妖言惑众，她的话一句也不能信！” “这……”殿内之人面面相觑，面对着扑朔迷离的发展，都不敢说一句话。 白汐道：“何况我记得，盛国的国师是女子，何时成了和尚？” 现场又是一片哗然。 楚墨陵问：“国师几十年闭门不出，连我都未曾见过，你怎会知道？” 白汐淡笑一声，唇角扯出苦涩的笑意。 “因为盛国的国师，是我娘。” 第19章 20年前，父亲死去，娘亲将她托付给村长，随后离开了桃源。 白汐从村长口中得知，娘亲去了盛国成为国师，呼风唤雨，造福百姓。 她一直很向往盛国，所以当时楚墨陵提出带她来盛国时，她即便舍不得村长舍不得桃源，却还是义无反顾地来了。 一是为了楚墨陵，二是为了想再见一眼娘亲。 这次回宫，也是因为心怀一丝希冀，想着万一这国事是真的，万一是娘亲。 可没想到，得到的依旧是失望。 这消息如巨石砸塘，在朝堂之上掀起滔天巨浪。 国师道：“妖女休得妖言惑众！临死到头还要编造谎言！” “是不是谎言，一试便知。” 白汐眸光陡然一冷，一挥手，一道风刃便朝国师割去。 国师没来得及躲闪，胸前便被划开了一道血口，金色的羽毛落了几片。 楚墨陵接起羽毛，只看了一眼，便将羽毛捏成了碎片。 “当真是三足金乌。” 他看了眼三足金乌，冷冷道：“欺君罔上，来人，凌迟！” 说完，又看向穗颜：“还有你……” 穗颜脸上血色尽失，她跪倒在地，爬到楚墨陵脚边，哭道：“我不知道他是假的，陛下，你信我，这件事跟我没有关系！一定是白汐……” 楚墨陵抿唇，命人将她拉开：“带去地牢，自生自灭！” 他说完，又看向白汐：“今日之事是我思虑不周，汐儿，我……” “不必多说。”白汐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七年前，你曾允诺我只娶我一人，你食言了，昨天你允诺我圣后之位，你再度食言，楚墨陵，一个人的等待是有限度的，我已经等得厌烦了。” 楚墨陵深吸一口气：“那你要我如何做？我是一国之君，不可能只娶一人，不可能为了一人徇私，我已经尽最大限度给你爱，我将我的私心全都给了你，你为何还是感受不到我的爱？” “感受到了。” 白汐说着，看着楚墨陵微微亮起的眸光，她浅浅一笑。 “你的爱，便是不够爱。” 楚墨陵一顿：“那你要如何才算够爱？” 白汐垂了垂眸，笑道。 “抛下你的帝王之位，和我回桃源，便是够爱。” 楚墨陵微怔，他看着白汐，一个“好”字堵在喉间，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哑声道：“你知道我走了多久，用了多少手段才到这个位置？你为何不能体谅我？” 体谅？白汐心中嗤笑。 她体谅了五年，终于发现，该体谅的不是楚墨陵，而是她自己。 她看着楚墨陵微微一笑：“祝陛下江山永固，福运无疆。” 只是以后，不会与她有半分牵连。 夜里，寝宫。 白汐回到寝宫，看着坐在桌边的楚歌，淡淡道。 “可惜，让你失望了，穗颜并没有伤到我半分，想虚弱时取我心头血这招，用不上了。” 楚歌并不急：“穗颜母家是镇国将军，她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白汐不置可否。 空气沉默了片刻，她感受到那瞎子扶着桌椅，缓缓走到她床边。 呼吸吹动她鬓角的碎发，有些痒。 但他没有说话，只是靠在床边坐在地上，像在竹屋时一样，坐了一整晚。 楚墨陵似乎并不放弃白汐。 第二日一早，便命贴身宫人带白汐去圣帝寝宫。 白汐跟在宫人身后，刚走两步，就觉得不对劲。 刚想后退，却见宫人拿出把匕首向她扎来，她闪身一躲，却见那宫人跑进了身边的宫门。 白汐心头一凛，抬头，就见高耸的宫墙上，竟不知何时躲了密密麻麻的人。 他们手中的弓箭闪着寒光。 白汐攥紧手，还未反应，就听凌厉的一声。 “放箭！” 第20章 那个声音，是穗颜的兄长，穗将军的。 白汐知道那个宫人有问题，也知道穗家见穗颜失势，一定会鱼死网破对她动手。 她估计中计，便是想借这次刺杀，彻底将穗家拔除。 毕竟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没人喜欢给自己留麻烦。 可她没想到，穗家竟这么大胆，能将这么多弓箭手，带入宫中。 数百支箭朝白汐破空而来，毫无喘息的机会。 白汐咬牙，迅速催动凤凰血脉，可对面人实在太多，寡不敌众。 她往身后的宫门退去，刚推开门，却见远处弓箭手的首领，举弓。 白汐一怔，眼中就见凌厉的箭羽飞速朝她射来，没有办法躲开。 这时，一道身影却比箭更快地挡在她的面前。 利器穿入血肉的声音传来，白汐猛地被推进宫门，随后宫门一关，将所有的箭都挡在了门外。 楚歌靠在门边，那支箭穿过他的胸口，血流如注。 他低头坐在地上，脸色比第一次见面重伤时更苍白。 “你……”白汐怔怔看着他，鲜血滴在他的手上，她的手竟有些颤抖。 “你来干什么？为什么要救我？你不是要看我们斗得你死我活才好取心头血吗？” 楚歌抿唇，沾满鲜血的手，从腰间取下玉佩。 鲜血落在玉佩上，白汐震惊地看着那玉佩闪现金光。 一只鸾鸟从空中飞过，随后又化为点点尘光，随后结成了一颗珠子。 每一任盛国国师死后，都会化为灵珠，也只有盛国国师死后，才会化为灵珠。 白汐看着那颗灵珠，心口疼得在打颤：“我娘她……” 后半句话，她说不出口。 楚歌低声道：“十几年前师傅收我为徒，带我游历八荒各国，两年前她受重伤，不治身亡。” “两年前，我救不了师傅，我不想再看见她女儿，死在我面前……” 白汐红着眼眶，咬牙道：“所以你就来送死？你不是最怕死了吗？你不是想活着吗？” 楚歌脸色有些空白，像是也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 “我不知道，我站在你身后，我听见有几百根箭破空的声音，而路上却只有你一人，咳……” 他咳出一口血，声音更弱了下去。 “我还是觉得，不该你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要有人站在你身边。” 门外的箭雨停了，白汐听见有人翻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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