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两个人。 他赶紧甩了甩脑袋,企图甩出荒唐的想法。 剩下的时间很快过去,目的地终于到了。 两人打了个车来到孤儿院,林澜对这里还算熟悉,知道往那里走。 “领养资料都在教务处。” 林澜来到教务处楼下,隔壁就是状态墙,贴着孤儿院的资料,以前带他的老院长已经不在上面。 他自从满了18岁就没有回过这里,没想到回以这样的方式回来,“带我的院长以前就身体不好,这两年估计……” 林澜没有再说下去,教务室来人了,他赶紧跟上去说明来意。 肖盛景就站在隔他几步的距离,斑驳的树影落在林澜脸上,小小的,浅浅的,林澜身上总是身上有一种很磅礴的生命力,让他移不开眼。 沟通了很久教务室的人才同意他进去,今天放假,里面都没什么人,教务处长翻找资料都找了很久。 林澜蹲在地上帮忙,有时候看到熟悉的资料,他也会停下来看几眼,感慨后又放回去继续翻找 肖盛景忽然很想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想知道他的心情,想知道什么样的东西才可以牵动他的情绪。 忽然林澜翻到一份资料不动了,他皱眉紧盯着,上面的每一个字他都不放过。 肖盛景意识到什么,他找个借口分散教务处长的注意力,给了林澜足够的时间将上面的资料都拍下来。 拿到资料后,林澜迫不及待地离开。 他似乎有所发现,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苍白,他紧紧捏着手机,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最后拉着肖盛景来到种满银杏树的后院里。 “你发现什么了?” 林澜拿出手机,手有些抖,“你看,领养人这栏。” 领养人姓泰,叫泰松山,是个名副其实的有钱人,重点是,他还有两个儿子,是一对双胞胎,叫泰真、泰源。 这两个人就是林澜班上经常欺负他的双胞胎,和谢子路一丘之貉,甚至比谢子路还恐怖、恶心…… 很难想象林澜在学校里受同学欺负后,回去还要遭到领养人两个儿子的暴力对待。 在这样的环境下,怎么活得下去? 原主是被逼死的。 林澜想到这里,浑身都因愤怒而发抖。 资料页还有泰松山的照片,看着眉慈目善,但不知道为什么,林澜脑子里闪过的却是他冷酷无情的样子。 林澜好冷,感觉自己发烧了,脑子里昏昏沉沉,不断地闪过一些很恐怖的片段。 肖盛景忽然很焦急地喊他,他竟然听不见,只能看到他着急的模样,在脑海里越来越模糊…… 林澜感觉身体被扔进了水里。 这是原主的“记忆”。 他在水中疯狂呼救,无数双手将他死死按住,越来越多的水呛进他的鼻腔里,施暴者的脸被水波折射成扭曲病态的模样,宛若恶魔。 林澜看清楚了,施暴者就是那对双胞胎! 他们面目病态,眼角各有一颗痣,长在左边的是泰真,长在右边的是泰源,他们的身体纤细瘦弱得像女孩,手上的力气却大得吓人。 “就凭你,也敢告我们的状?” “谁给你胆子?嗯?再有下次弄死你……” 下一刻,林澜被人从高台上推下去,摔断了一条腿,泰真的脸一晃而过,回家后所有人都认为他的腿是因为逃课摔断的。 泰松山不关心真相,他只在乎林澜是不是他要找的乖孩子,他让林澜把手伸出来,狠狠给了他十戒尺。 手心的疼痛将林澜拉到另一个场景,泰源狠狠踩着他的手,恶狠狠地对他说:“装可怜给谁看啊?给咱们爹看?你可真是他养的一条听话的好狗啊,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配不配,就凭你也想监视我哥俩?” 说完让人:“给他洗个冷水澡清醒清醒。” 带冰渣子的水从头淋到脚,凝结在头发上,林澜浑身都被冻僵了,已经分不清是冷还是热。 转头又看到自己光着脚在操场上跑,汗顺着脸颊滑落,毒日头明晃晃地晒着他。 体育老师痛声指责他:“林澜,我说过多少次,上体育课要换跑鞋,你一而再再而三不换是什么意思?你在挑战我权威吗!再给我跑十圈!” 泰真泰源坐在人群堆里,笑得猖狂。 林澜不知道自己跑了有多少圈,视线都模糊了,忽然眼前一黑栽倒在地上。 再次睁开眼,是乌云重重的教室,泰真将一沓钱摔在他脸上,“去给我们买酒,送到天台上。” 同桌小声问他:“你没事吧?他们这样欺负你,你家里人知道吗?” 林澜先是摇头,然后又是点头,神情恍惚。 同桌小声告诉他:“你这样下去不行啊,我感觉你都撑不到毕业。你知道电竞社吗?就是咱们班谢的,据说只要入了他的社团都会受到保护,他是那两兄弟最不敢惹的人,我上次看你游戏玩得还不错,可以去试试……” 原主点点头,随后画面一转,他来到电竞社报名,虽然没玩过多久这个游戏,但他还是凭借天赋勉强打败了社团三人,成功入团。 谢子路注意到了他,他穿着宽大的校服,眼神玩味地看着原主,“听说你很厉害,咱们玩一场solo赛吧,赢了你就留下来,输了就给我滚蛋,哦对了,咱们再玩得狠一点,输的人还要跪在赢家面前,叫一声爸爸,怎么样?” 他说完像神经病一样大笑了起来。 周围人也跟着笑了。 谁敢让谢子路跪下叫他爸爸?这就是一场必输无疑的局。 林澜能感觉到原主万火焚心的窒息感,在被逼到极限、即将输掉比赛的时候,他用强大的意志召唤了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帮忙。 林澜感觉自己掌控了身体的主动权,犀利的操作之后,将谢子路斩落马下,还不忘嘴上几句。 就是这几句话,让谢子路看原主的眼神变了。 他像是找到了同类、好玩的玩具,坐在黑暗中观察着他,时不时用那种毛骨悚然的声音问他:“你什么时候再出来?” 原主很害怕,在他的目光下瑟瑟发抖,但好在有了谢子路的庇护,泰真泰源不敢在学校对他做什么。 可原主需要回家。 领养人也经常因为应酬没办法回来。 画面一转,林澜感觉到原主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房间,将房门上锁,无论他们说什么都不开门,第二天也是趁他们还没起床就早早跑去学校。 外面传来泰真骂骂咧咧的声音,他狠狠踹了两脚门。 画面再一转,原主在回家的路上忽然被他们兄弟二人拦住,拖到废弃工厂,对他进行惨无人道的毒打,一脚比一脚狠。 “呵,长本事了?还知道躲起来?” “林澜,你最好一辈子别出学校,否则我见你一次弄你一次,我泰真说到做到!” 原主被吓得瑟瑟发抖,听说只要获得电竞战队的联赛资格,就可以获得留校名额。 但是谢子路的战队已经组建完毕了。 原主铤而走险,问谢子路自己能不能去另一个战队,谢子路明显没把他当一回事,结果没想到原主的运气会那么好,一直闯到淘汰赛,甚至还在最关键的一战中击败了谢子路。 那时候击败谢子路的不是原主,是林澜。 原主在最关键的一刻,呼唤了另一个世界的自己。 林澜记得自己当时对他说了很冒犯的话,甚至还能清晰回忆起谢子路当时看自己的眼神,那种被人愚弄后、恨不得弄死对方的暴怒…… 原主是摆脱了泰真泰源,但是也因此得罪了谢子路,谢子路将他留在电竞社,把他留在离自己最近的地方,每天近距离观察他,变着花样试探他,除了自己也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他。 起初一切都好,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谢子路的耐心越来越有限,对他的态度也越来越暴躁。 无数画面从脑海中闪过,感官越来越清晰。 林澜感觉自己的头被谢子路狠狠磕在桌子上,他像一个犯了病的人,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浑身都用力到发抖:“我问你,你到底把他藏去了哪?你这个废物,怎么不是你被藏起来?怎么不是你消失?啊?再不把他放出来,我今天让你躺着出校……” 他凶狠地骂骂咧咧着,将原主狠狠扔在地上,头磕到桌子,鲜血长流,上一秒还在暴怒的谢子路,下一秒又将他抱起来送到医务室。 林澜在昏昏沉沉间,看到谢子路脖子里上露出的纹身,不是蜻蜓,也不是蛾,而是一只黑色的蝴蝶。 就是那种很简单的,由青虫变幻来的那种蝴蝶。 他被带到医务室,医生没有处理他头上的伤口,而是先处理谢子路手上的皮肉伤。 谢子路包扎完毕,站在窗边,背对着他,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林澜,我知道你现在出不来,但是你应该能听到我在说什么。我们都是同一种人,有很糟糕的人生,但是没关系,只要扛过破蛹的过程我们就能拥有另一种人生。林澜,我等你破茧成蝶的那一天……” 明明隔着数年,隔着两个世界,没想到谢子路想对他说的话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传递给他…… 脑中的晕眩又开始了,林澜看到原主毕业,因为那两兄弟学业一塌糊涂,所以自己也被要求跟着延毕。 林澜本能地感觉到生理性呕吐,这是原主带给他的,不难想象当时的原主到底有多害怕。 他甚至在情急之下,来到DT试训,认为只要试训成功他就能永远摆脱那个家。 试训的过程并不容易,在即将输掉的那一刻,恐惧笼罩全身,原主本能地将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拉过来,替他渡过这次的难关…… 第62章 队长的告白 『他喜欢林澜的真正原因。』 在记忆的最后, 林澜眼前闪过泰松山眉目和蔼的模样。 当院长问他想领养一个什么样的小孩时,他和善道:“我想要一个听话的孩子,我希望他乖巧一点, 懂事一点,安静一点。” 十岁的林澜隔着窗户紧张又害怕地看着他,他也朝着林澜笑了笑,那一眼, 真的很像他记忆中爸爸的样子。 但随后那张和善的脸逐渐发生变化, 变得冷漠无情,用力拽着他的胳膊, 用戒尺狠狠打在他掌心里。 “我有没有说过你要听话?不管我说什么, 你都要记在心里, 都不能反驳!这是命令!” 在原主最后的记忆中, 那个家就像一团黑洞, 正在逐渐将他吞没…… 林澜从晕眩中来, 身体在颠簸。 肖盛景正背着他去打车,这里交通并不方便,他只能背着他一直跑, 一直跑,跑得气喘吁吁,额头上全是热汗。 刚接受了大量记忆的林澜,这一颠,感觉胃难受得要死, 他拍拍肖盛景的肩膀,虚弱道:“队长, 你快放我下来。” 肖盛景将他放到台阶上, 一把捧着他脸, 紧张问他:“林澜,你清醒点没有?你看得清我是谁吗?” “我看得清,”林澜捂着胃子,看起来很难受,“队长,你帮我买瓶水好不好?我要矿泉水。” 肖盛景立马站起来,“好,你在这等我。” 林澜坐在原地等他。 脑子里很乱,还有很多没来及接受的记忆全部往脑子里涌。 他现在捋清楚了,原主想要逃避和遗忘的,一直都是那个收养他的家庭和那两个双胞胎兄弟,因为他们大量充斥着原主的家庭生活和学校生活,所以原主才会将这两部分的记忆全部封锁, 而肖盛景和谢子路刚好就在这部分记忆中,所以关于他们的记忆也全部跟着被遗忘。 难怪谢子路总说自己离真相很远,原来是这样。 原主最想摆脱的不是谢子路,而是那个收养他的家庭,长期的服从和软弱让他没有逃离那个家庭的勇气,他仅仅能做到的,就是通过电竞这条路获得新的人生,所以他才会在那三场最重要的比赛中呼唤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来帮助他。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自己每次穿过来都是原主急需比赛胜利的时候,因为对原主而言,离开那个家才是他迫切最需要的东西。 林澜分析到这里很快又发现不对。 可他已经留在DT了,摆脱了他的命运,那他又为什么会在18岁生日的那天,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肖盛景的水买回来了,林澜整整喝完一瓶才缓下来,肖盛景又递了一瓶给他,林澜用力握在手里,陷入纠结。 “你好点没,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林澜摇头,“我没事。”他还是想不明白,自顾自道:“这中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肖盛景不知道他回忆起了什么,看出他状态不对,伸手将他从地上拉起来,“我给你找个地方,你先休息一下,有什么等会儿慢慢说。” 林澜点点头,他现在思维很混乱,肖盛景说什么他都跟着,他感觉这样很有安全感。 肖盛景开了个房间,双人标间。 林澜坐下。 他简单描述了一下自己回忆起的东西。 一些疑团也跟着解开,原主被收养这件事学校里根本就没有人知道,看到那两兄弟欺负他,大家都下意识将他当成可以欺负的贫困生,都跟着欺负,而原主的性格也在一次次服从中变得懦弱、无法反抗,甚至患上严重的焦虑症。 虽然不是亲身经历,但以第一视角回忆之后,林澜还是感觉精神受到影响,心脏也剧烈跳动着很不舒服。 “谢子路应该知道我是被泰家收养的,”林澜揉搓着额头,思绪还是很乱,“他一定知道点什么。” 混乱搜索后,他又想到什么:“还有姜熙,姜熙跟那两兄弟关系很好,她应该也知道点什么,我应该继续联系她。” 原主明明就已经成年了,熬到了18岁,却在18岁这天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这中间一定有事情发生。 林澜感觉心脏一刺一刺地疼,原主对他的情绪影响前所未有的强烈。 忽然一道阴影落下,是肖盛景的手,他从上至下安慰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别想这么多,都过去了。” 心脏忽然跳了一下,很用力,脑子里也窜出很多关于肖盛景的记忆。 在原主的记忆中,肖盛景一直都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就一定会落下一道光明,会让他很安心。 在这一刻,林澜忽然有些分不清楚,这是属于原主的情绪,还是属于自己的。 肖盛景安慰完他,又揉了揉他的脑袋,有些心疼,“我带你下去吃东西吧,想吃什么?” 一听到吃东西,林澜忽然抬起头。 关于原主的情绪慢慢淡化下去,取而代之的是自己最真实的饿感。 虽然觉得这样很对不起原主,但林澜还是下意识舔了舔嘴皮,“我……想吃楼下那家烤肉,这个能说吗?刚刚去孤儿院的路上我就看上了,他家那个腌制的牛肉,看起来还挺好吃的……” 肖盛景笑了起来。 他用力揉了揉林澜的脑袋,只有这一刻才觉得他是真实的,“行,我请客。” 林澜已经顾不上自己发型被揉乱的问题,匆匆洗把脸,屁颠屁颠跟着肖盛景下去吃烤肉。 肖盛景是个很精致的人,吃烤肉也是,他慢条斯理地挽起衣袖,将需要的工具摆放整齐,一块块地烤好放到林澜盘子里。 他对火候的把控非常严格,每一片都烤得恰到好处,还会配上不同的灵魂调料,吃得林澜直嚎:“早知道我就不喝那瓶水了。” 肖盛景烤得手都酸了,还在坚持,他在投喂林澜的时候会有一种满足感,这种满足感是在其他地方得不到的。 如果可以,他希望是一辈子。 肖盛景烤肉的手忽然顿住,林澜问他怎么了,他摇摇头,将烤好的肉放到林澜碗里。 他放下夹子,严肃且认真地看着他,“喜欢我给你烤肉吗?” 林澜用力点头,简直不要太喜欢,“还有上次那个那个海鲜自助,队长你煮得也特别好吃,调料配得太绝了。” 肖盛景的手握在一起,有些许紧张,“我可以给你烤一辈子。” 林澜刚夹起一块烤肉,忽掉了。 肖盛景咳嗽一声,耳根微微有些红,他向来做事雷厉风行,在感情上也一样不拖泥带水,“你不用现在回答我,你可以考虑一下。” 他说完,林澜的筷子也掉了。 林澜弯腰捡筷子的功夫,无语地想着,为什么队长的表白总是这么出其不意,还这么直球…… 他捡起筷子,认真地看着肖盛景,鼓起勇气:“我去换个筷子。”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身影,肖盛景又笑了,虽然感觉打开林澜的心需要花费很多的精力,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这个过程幸福感满满的。 等林澜换完筷子回来,他的碗里又多了很多刚烤好的肉,他一边纠结地吃着,一边罪恶地想着:为什么要烤得这么好吃?烤得难吃点不行吗?烤成这样让他很难拒绝啊…… 吃饱喝足,天色已晚。 肖盛景还给林澜买了一瓶可乐。 林澜看着手里的可乐,心情复杂,他想到在原世界中傻狗从来不会给他买可乐,因为他认为可乐喝多了不好,还不停地说要帮他戒可乐瘾。 他总说喜欢自己,可在原则问题上他从来都不会退步。 就像IB的股份问题,冷藏选手的决定,不管林澜怎么跟他讲道理,他从来不认为他是错的。 林澜喝着可乐,满足地感叹了一句:“队长,你跟我想的真的很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林澜说不上来,他就是觉得,“你看起来挺高冷的,不懂人间疾苦的样子,但是你对队友们都挺好。他们有困难你从来都不会袖手旁观,就连吴天麒在游戏中向你求救的时候,你也会不计前嫌去帮他,跟我想的不太一样。” “那你想象的我是什么样的?” 林澜照着傻狗的样子想象了一下,“应该是不近人情的,很高冷,总是高高在上的样子,从来不管闲事,除了自己在意的人根本也不会管其他人的死活,就算自己的队友被冷藏也不会觉得难受,反而觉得是他不够听话,是战队在杀鸡儆猴,战队这么做是对的……” 肖盛景捏住他脖子,听不下去了,“我在你心里居然是这样的?林澜,我在学校里可救过你很多次,你太没良心了……” 他手上没用力,捏得林澜很痒。他边笑边躲:“对不起,是我刻板了。队长,我给你道歉。” 肖盛景松开手,感觉两人之间的氛围亲近了很多,他感慨道:“其实你也没感觉错,我以前就是这样的人。” 林澜侧头看着他,很好奇,“为什么?” “应该说不只是我,还有很多像我这样的,像谢子路那样的,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大的人,天生就没办法跟普通人共情,这种东西好像是与生俱来、根深蒂固的。” 肖盛景试图回忆了一下,“我印象最深的一次是,我们学校校董的夫人来了,她抱了一条狗,很金贵的品种,因为调皮跑到阳台上摔下去了,绳子就挂在楼下窗户上,她居然让自己家的司机爬到没有任何防护的跳台上把狗带回来。” “我记得当时是9楼,很心惊肉跳的高度,但是没有人觉得这样不对,甚至还有很小的孩子在下面看着,说那个司机笨死了,这都不敢过去。” 他说完害怕吓到林澜,特意看了他一眼,“很离谱,对不对?但更离谱的是,我当时居然也觉得没什么,后来有次从台阶上摔下去,才知道有多痛,每次回想起那幕,都会想起司机一直在发抖的腿,我记得他家里还有两个女儿……” 林澜忽然觉得胳膊有些冷,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肖盛景说起关于他以前的那些事,傻狗什么都不会告诉自己,就连他的房间也很少让他进。 “冷吗?”肖盛景把他的外套脱下来,搭在他身上。林澜裹紧外套,感觉好点了,“那你后来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 “后来我去了升源读书,我在那里认识了你。” “认识了我?” 肖盛景看着他,笑了一下,这件事他一直没告诉他,“对,认识了你,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你当时在网吧和谢子路他们打晋级赛,监赛的裁判是我们学生会的干部,临时有事,我帮他顶替了一场,刚好就是你出来的时候。” 他把林澜当成副人格了,继续往下说:“我那时候不知道你和主人格有什么区别,只是觉得你比赛打得很好,眼神里有光,那种光是我在其他地方没有看到过的,我觉得你笑起来很好看,而且怼谢子路的时候也特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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