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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我几乎要认不出面前的老妇是江染妈妈。 眼前这个人,身着深色衣衫,素面朝天,眼角纹路细密,两鬓斑白,像六七十岁。 江染亦是满脸憔悴,不负以往的娇嫩。 不到两年时间,被折磨成这般模样,显然吃了不少苦头。 不得不说,看到她们的现状,我觉得痛快。 但痛快的同时,又不免泛起悲凉。 当初陆文昭和林墨白多宠江染啊。 林墨白对江染妈妈又是怎样的尊敬。 我曾因为他们的维护和偏袒,受尽委屈吃尽苦头。 可在我离开后,他们却又很快迁怒与江染母女。 他们的爱恨,喜恶,原来都这样的廉价。 我承认,我恨江染母女,对她们深恶痛绝,厌弃至深。 但如今,我更厌弃陆文昭和林墨白。 如果说江染母女是纯坏,纯恶毒。 那陆文昭和林墨白就是愚蠢而又盲目自大的助纣为虐。 我不想再看到江染母女的惨状。 更不想再看到他们两人。 移开视线:“想让我见的人也见过了,我可以走了吧?” 林墨白失魂落魄站在原地。 陆文昭让人把江染母女带走。 他望着我,惨淡笑了:“烟雨,哪怕你恨我,怨我,我也不会再让你离开了。” 我被迫留下,依旧住在酒店。 后来的日子里,两人对我极尽讨好。 但我不再有半点回应。 也不再开口说一句话,一个字。 甚至最后,干脆闭口连饭也不肯吃。 最终,林墨白拗不过我,和陆文昭沟通后,放我离开。 在港城停留的第十七天,我坐上返程的飞机。 我知道,陆文昭和林墨白肯定也在这架飞机上。 十几个小时后,飞机落地。 回到家中,我痛快的补了个觉。 醒来后发现隔壁的小夫妻不知何时已经搬走,有新邻居搬了进去。 动作这么迅速,不出意外,新邻居是陆文昭和林墨白。 果不其然,接下来一段时间,我经常碰到他们。 这日傍晚,我聚餐回来,见到陆文昭在路灯下站着,身影寥汀,十分的落寞。 见到我,他才缓缓站直了身子,强挤出一抹笑;“烟雨,你回来了。” 我没理会,继续往欠揍。 他从口袋里掏出锦盒打开:“这是我亲手做的,你戴上一定漂亮。” 是一只很漂亮的手镯,镶嵌着无数的宝石。 他手上有很多伤。 但我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我不要。” “林烟雨,你到底要怎样才能原谅我?”陆文昭近乎崩溃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停步,回头看向他:“你永远消失在我眼前,我就原谅你。” “烟雨,你真狠心......” 我轻笑了一声,再没有回头。 那天后,陆文昭一连几天没出现在我面前,我也正好乐得清净。 我将绝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设计师比赛上,闲暇时间都用来画设计稿。 复试过后,半决赛的设计稿也交了上去。 五天时间一晃而过,我得到进决赛的通知。 为了庆祝,我邀请了琳达和几位同事到家中吃饭。 备菜时,林墨白按响门铃。 见我开门,林墨白将手中的盒子递过来:“这是我从米其林餐厅买来的,都是你喜欢吃的......” “我说过很多次,我不需要。” “不要再做无用功。” 林墨白脸上笑意惨淡:“烟雨,是不是无论做什么,你都不会原谅我?” “我在往前走,希望你也能。” 林墨白沉默半响:“下个月妈的忌日,你回去吗?” “两年前,妈的忌日我没赶去,我很抱歉。” 我恍惚了一瞬,想到那天打给林墨白的电话。 他宁愿去陪江染母女,看宠物产仔,都不愿在妈妈忌日的那天去陪她。 好在,妈妈还有我。 哪怕到了另一个国度,我也会时常祭拜她。 今年的忌日,自然是要去的。 我摇摇头:“不用和我说抱歉,这话,你应该和妈说。” 林墨白又说了一声对不起,提着东西黯然离开。 琳达走过来,我轻轻搭在我的肩膀上:“又是你的追求者?” “不是,以前认识的人。” 许是见我神色不对,琳达没多问,转而问起比赛接下来的流程。 提到比赛,我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很快就忘记了那些糟心的旧人和旧事。 决赛那天,我穿着黑色小礼服坐在台下。 林墨白西装革履,坐在观众席。 陆文昭没来。 当主持人念出我的名字时,全场有一瞬间的寂静。 接着,掌声雷动。 我在万千注视中站起身来,一步一步的往台上走去,亲手捧住了这份在两年前就该属于我的荣耀。 我感谢了同事们的帮助,琳达的提点,以及在天堂的妈妈。 丝毫没提林墨白。 下台时,林墨白忽然匆匆走过来:“烟雨,陆文昭被江染刺伤,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死了吗?” “没死,但伤的很严重。” “我不是医生,去看他也无济于事。” 林墨白黯然站在原地,许久都没有说话。 妈妈忌日前,我已经飞回了国内。 忌日那天,林墨白早早等在酒店大厅,接我一起去妈妈的墓地。 车停在墓地外,我和林墨白一起下车步行。 他买了很多祭品,仿佛要将那年缺的都补上。 墓碑上,妈妈的笑容依旧慈爱又温柔。 风扬起我的裙摆,我手上拿着奖杯,絮絮的和妈妈说着话。 林墨白站在一边,自始至终都很沉默。 离开时,我还是没忍住哭了。 林墨白红着眼问我:“妹妹,是不是我和文昭无论做什么,你都不会原谅我们?” 我擦干了眼泪,平静开口:“我可以原谅你们。” “只要你们永远不再来打扰我。” 那些日子的煎熬,我不会忘。 也永远不可能和他们回到从前。 伤口愈合,但伤疤仍在。 我不想把自己的人生浪费在仇恨中。 所以,我要忘却,要往前看,往前走了。 林墨白眼中最后那一线微光也黯淡了,他苦笑两声:“我知道了,我会将你的意思转达给文昭。” “我......”他嗓音带了丝哽咽,“我会从你隔壁搬走,不再打扰你。” “嗯。” “我想问,以后,你会回来吗?” “以后的事情说不准,不过目前为止,我没想过回来。” 京城除了妈妈,没有值得我思念的人。 回与不回,也都没那么重要了。 第二天早上十点。 我退了房,在酒店大厅看到面色苍白的陆文昭。 他坐着轮椅,左脸裹了纱布。 是江染划伤的,并不致命,但很可能会留下伤疤。 >6兔nr兔Dh故WJ事7屋@提ea取dt,本NZ文87勿sg私+自}G$搬h&p运,uq “烟雨。” 他病号服外套了件外套,整个人看起来很瘦很憔悴。 我步子没停。 陆文昭让人推着,追过来,拦在我面前。 “烟雨,我有话想对你说,我保证,这次说完,以后绝不再纠缠你。” 我停了脚步,对他点点头:“希望你说到做到。” “墨白哥昨天和我谈了一下。” 陆文昭咽下喉头的涩意:“烟雨,你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再给我机会了?” “对。”我毫无半点犹豫,“如果可以,我希望以后不要再见。” 陆文昭怔怔然看着我,好一会儿,才苦笑点点头。 “我知道了,烟雨,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再去打扰你。” “可是,在我们分别前,你能不能,再让我抱抱你......” “不能。”我冷淡摇头,“就这样吧,陆文昭,希望我们再也不见。” 我转身离开。 明明是春天的风,却有落叶被吹下枝头。 叶子打着旋落在地上,被人一脚踩上,发出细微的声音。 无人关注,无人在乎。 回到公司,我重新投入的工作当中。 因为获得一个很有含金量的奖,我的薪水水涨船高,工作也比以前忙碌。 上班的第二天,林墨白从隔壁搬走,回到京城。 那栋房子暂时空置下来。 一年后,房子住进一个年轻男人。 他和我一样是东方面孔,名叫顾平生,是个幽默又帅气的男人。 了解一些后才知道,他也在这里工作。 两家公司相隔不远,上下班时间相同,是以经常能碰到。 几月后,他表露出对我的喜欢。 我没有答应。 顾平生却不愿放弃。 他很有分寸,从来不会在任何事情上让我为难,我也喜欢和他相处。 只是,暂时没到可以与他恋爱的程度。 又是两年过去。 春节时,我从林墨白那里得知,江染妈妈于上月去世。 江染当初因杀人未遂,被判九年有期徒。 寒风呼啸,我却不觉得冷。 林墨白又絮絮说了很多,没有提起陆文昭。 我听说,陆文昭近一年因为胃出血住院两次。 哪怕在住院,也控制不住的酗酒。 但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说完江染妈妈,林墨白鼓足勇气问:“烟雨,你回来过年么?” “不了,我在这里很好。” 两个月前,我又拿到了一座奖杯。 京城不值得留恋,努力工作获得更大的成就,才是我目前的追求。 我走在室外,沐浴着难得的冬日暖阳,只觉得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来。 前方,顾平生逆光站立,阳光将他的发梢染成金色,映衬的那张本就俊逸的面孔越发惹眼。 我的心跳似乎漏了一拍。 收起手机,我冲着等待的顾平生挥挥手。 他笑着向我走来,眸中倒映着我的身影。 其实,谈个恋爱好像也不错。 名门闺杀 作者:面北眉南 上一世出身政治世家,却因身体的原故让她被保护的很好,也不得不渐渐养成了端庄恬静的性子。 这一世出生名门,却是母亲早逝,父亲忽视,后母刁难,祖母冷淡。 人人都道王三娘柔顺宽厚,却不知她也曾万千宠爱集一身,也曾刁钻跋扈,蛮横娇纵。 面对一干粉墨登场的鬼魅魍魉你争我斗相互倾轧,她只看成办公室职场硝烟 面对一波波来势汹汹的敌对势力,战还是和?这是个问题! 爷爷说,如果非要伤害一个人,必须灭其复仇之力,才能断其复仇之念。 爸爸说,手段可以狠厉,态度一定要温和。 奶奶说,要学会宽恕,不要轻易与人为敌。 若非战不可,便不死不休。 妈妈说,不要找错了对手,否则还没开始你就输了。 标签:权谋、家长里短、家斗 第一章 王家后院 初夏,卯时未到,晨光便已遍洒位于济南府青城县长乐大街的王府各个院落,连堆砌在大厨房外院墙边的那一堆刚从柴房里搬出来的柴火上的蛛网都纤毫毕现。正撸着袖子叉腿劈柴的粗使婆子抹了一把额头上已然淋淋的汗滴子,往手上吐了口唾沫再搓了搓便又拾起右手边的斧头劈了起来。 穿着薄软清凉的玄色杭绸褙子的李嬷嬷嫌恶的瞥了那劈柴的婆子一眼,掏出帕子印了印额角并不存在的汗珠冲着厨房喊了声:“都动作快些,老太太都起身了,你们这些憨懒的婆子还磨磨蹭蹭的,要是误了事儿看我不揭了你们的皮!” 砍柴的,扫院子的,担水的婆子们闻声全都放下手中的活儿,腆着笑脸向李嬷嬷行礼问好。李嬷嬷端着脸子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手中的活儿。专门劈做大厨房的院子东边厢竹帘子被撩开,走出了一个二十出头穿着姜黄色纱杉的年轻媳妇。 “喲,李嬷嬷您早啊。”那媳妇边打招呼边笑容满面地道了个万福。 李嬷嬷脸上总算露出了点笑意,却是受了那媳妇的全礼。只见她缓缓掏出一个鎏金的怀表,打开表盖看了一眼然后问道:“福顺家的,老太太这时刻就要起了,厨房的膳食都预备齐全了?” 福顺家的眼睛往那支怀表上一溜,笑得恭谨:“昨儿我可是嘱咐了这些奴才们鸡鸣第一声就要起来忙活儿。今儿荷风院的那两位可是要去清明寺给三夫人做道场的,一大清早就遣人过来催这要那的。好容易伺候好了那边的小祖宗。这不老夫人的那盏羊乳羹已经炖好了,正温着呢,就只差一品粥点还欠些火候,等老夫人传膳那会子也都尽好了。” 李嬷嬷眉头一皱:“什么三夫人三夫人的?三夫人正跟着三老爷在任上呢!小心犯了忌讳。” 福顺家的忙自己伸手打嘴,“瞧我这张嘴,忙起来晕头转向说话也颠三倒四起来。” 李嬷嬷板起脸来教训道:“我们王氏家族是几百年的簪缨世家,名门大族。咱们这些虽说是入了奴籍的,可是走出这个府就连县老爷也得高看几眼。咱们这一言一行关系的可是府里的脸面,所以这说话做事一定马虎不得的。你也是林嬷嬷一手调教起来的可心人,按理不该我来教导你。可是说句越矩的话,就是大老爷和大太太犯了错我也是教训的得的。” 福顺家的陪着笑:“嬷嬷说的是,大老爷可是嬷嬷奶大的。按着咱们这世家里的规矩,是要给您养老送终的。你肯教训晚辈是晚辈的福气。” 李嬷嬷满意地点点头,口中却说:“什么养老送终的话就不要说了,咱们做奴婢的哪有那个福气。还有那荷风院的是怎么一回事?怎么老太太还得给他们让路?这是哪家的规矩?” 福顺家的撇撇嘴道:“可不是。也不想想咱们这些做奴婢的也不容易,每天候到三更半夜才歇着,这簟席还凉着呢就得起身了。也不体谅体谅咱们的难处,就算咱们伺候着是本分,那也得按着尊卑顺序来吧?所以说这没娘的孩子啊,就是……” 李嬷嬷点点头,“这以后还得按着规矩来。小主子做错了事,咱们做奴才的直言规劝也是本分。叫个丫头把羊乳羹端过去吧,我去老太太屋里看看。” 福顺家的忙招手叫了个小丫头去忙活,再恭恭敬敬地把李嬷嬷送出了厨房院子。直到李嬷嬷的影子看不到了,福顺家的才收起笑脸撇撇嘴,扭身进去了。 李嬷嬷走进了老夫人孙氏的松龄院,早有小丫鬟打起了正房明间的纱帘子。李嬷嬷进了右次间。因为天气热了,孙氏贪凉嫌里面稍间的拔步床不透风,便在右次间那宽大的填漆描金嵌螺钿的凉塌上歇息。 孙氏已经醒了,正靠在一个青缎靠背引枕上闭目养神。一个穿着水红袄儿长相清秀的丫鬟站在塌旁拿着一柄象牙柄绘着美人图的团扇轻轻缓缓地打着。她旁边还恭谨地蹲着两个捧着小银盆,和棉巾子的嫩绿色背心的小丫头,正等着伺候孙氏洗漱。 正是知天命之年的孙氏,平素保养的很好。头发青黑,不见一根银丝,皮肤虽然有着老年人的松弛但是还很白皙,皱纹只隐隐出现在眼角与眉头。 李嬷嬷以目询问打着扇儿的丫鬟,那丫鬟轻轻摇了摇头。李嬷嬷便束手恭谨地站到了塌尾,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大约过了半盏茶时间,孙氏睁开了眼。孙氏眼睛细长,配着那微微上挑的眉便带着一丝凌厉。 “老太太,现在要起了么?还是再闭会子?”李嬷嬷上前一步躬身问道。 孙氏按了按太阳穴,问道:“什么时辰了?” 李嬷嬷连忙上前把把手搭在孙氏的太阳穴上轻轻按起来,动作很是熟练。 “卯时三刻了。” 孙氏舒服地叹了口气,闭眼让李嬷嬷按捏了一会儿便拍了拍李嬷嬷的手道:“现在起吧。这年纪大了,晚上容易走眠,早上到没了精神。” 李嬷嬷接过蓝衣丫鬟手中的物什亲自伺候孙氏洗漱,一边笑道:“老太太您肯定是不常照镜子,您瞧瞧您这头发,这面色,您说自己老是故意埋汰奴婢吧?” 孙氏瞧了瞧李嬷嬷那鬓角怎么也拔不尽的几根白发摇头失笑。 李嬷嬷说:“今年夏来得早,也比往年热,这晚上走眠是常事。奴婢也是整宿整宿翻来覆去地,不信你问问这些小丫头是不是这道理!” 打着扇儿的丫鬟笑着应和,“是这个道理,奴婢晚上也是睡不踏实。” 孙氏便满意地点头信了。 伺候孙氏洗漱完,李嬷嬷便吩咐侯在院子里的小丫鬟去通知摆饭,并让人把那碗羊乳羹端了进来,孙氏习惯在进早餐前饮一碗羊乳羹。 孙氏拿着调羹,略尝了两口便住了。 李嬷嬷劝道:“再吃两口吧。” 孙氏摇头道:“甜了些,赏你了。” 李嬷嬷感激不尽地接了,又道:“奴婢会嘱咐厨房让他们明天注意些,这精贵的东西不能让她们这么糟蹋了,合着都看着老太太您宽厚呢。” 孙氏点点头,对水红袄儿的丫鬟吩咐道:“甘草去外屋把常嬷嬷叫进来给我梳头。” 甘草应声去了,李嬷嬷三两下把羊乳羹喝完,便上前伺候着孙氏在妆镜前坐下。 “老太太怎么又想起来让仙草来给您梳头了?长青家的伺候的不好?” 孙氏道:“仙草这个名儿现在听着倒是新鲜了,是个好名字。以后还是给屋子里的丫头用吧。” 李嬷嬷忙应声,接着拿起象牙梳,手法轻柔地帮孙氏把头发梳顺。 孙氏说,“昨日长青家的告了假,我午睡醒来找人梳头。这身边的丫头嬷嬷平日里看着千伶百俐,竟没一个能把头梳得让我满意的,还折了我两根头发。还是甘松想起来常嬷嬷会梳头。找她来一试,果然不错。也难为她这些年这门手艺还没丢,我就让她以后还是伺候我梳头,那长青家的你另找个差事于她。” 李嬷嬷笑着应了,却说道:“这常嬷嬷,命里带着煞,本来瞧着像是个没福的,到没想还能的到老太太的怜悯,到是她的福气了。只是,她这命总归是不好,老太太……” 孙氏嘶了一声,眉头皱了起来。李嬷嬷吓得赶紧松手,放下梳子就屈膝跪下了,“奴婢该死。” 孙氏瞥了李嬷嬷一眼,不悦道:“你还是干好你的分内事,别折腾我的头发了。”李嬷嬷吓得跪在那里不敢动弹。 孙氏冲着一旁的一个绿衣小丫头说:“去看看常嬷嬷来了没?”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穿着洗的有些旧了的二等嬷嬷藏青色背心,与李嬷嬷差不多年纪的妇人应声而入。那夫人看着慈眉善目,却不苟言笑。 孙氏招呼常嬷嬷过去给她梳头,常嬷嬷看了眼跪在旁边的李嬷嬷,连忙走上前去熟练地拿起梳子轻柔地动作起来。过程中果然没有弄疼过孙氏。 常嬷嬷把孙氏最后一绺头发盘进了发髻里,低头打量了一下孙氏穿着的那件崭新的松花绿织金松竹花纹的褙子,从一个红漆镶珐琅三层首饰盒子最下面的那层屉子里找出了一套与松花绿颜色接近的嵌碧玺金头面来。 “老太太今天带这套头面如何?夏天看着也清爽精神。”常嬷嬷躬身问道。 孙氏看了眼常嬷嬷挑出的头面,很是满意。 “就这套吧。” 常嬷嬷帮孙氏插戴好了之后便行礼退下了。 一直趴跪着的李嬷嬷微微抬起头瞪着常嬷嬷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怎么还跪着?起了吧。”孙氏对着镜子理了理头,随口吩咐李嬷嬷起身。 李嬷嬷吓得一哆嗦,转眼看孙氏并没有看她便松了一口气,慢慢爬起了身。 “奴婢谢老太太宽恕。” 孙氏起身向摆在炕上的炕桌走去,上边已经摆满了各式早膳。李嬷嬷忙上前匆匆洗了手擦干,再伺候孙氏净手。 “今儿是五郎和三娘去清明寺的日子吧?东西可都备齐了?”孙氏问道。 李嬷嬷答道:“都预备整齐了,等会子过来给老太太请了安就走。” 孙氏说:“今儿让他们别来请安了,早些时辰去也好早回。” 李嬷嬷恭维道:“这天下从哪儿去找老太太这么疼孙儿孙女的祖母啊?难怪人家都说咱们府上的少爷小姐那都是佛祖座下的仙童们下凡的,都是有福气的,老太太更是个有福气的。” 孙氏笑了笑,“你去找个松齡院的嬷嬷跟车一起去,让她去帐房领一百两银子做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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