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 当天空渡过短暂而神秘的绛紫色,都市的霓虹灯与广告牌竞相亮起的时候,我领着异世界的大小室友正式搬入新屋子。 虽然家具和基础的设备都相当完善,但这栋小独户依然显得岑寂。 绕成围墙的绿篱安谧地舒展着,小院空旷的角落与车库的边缘却长出没人来及时修剪的杂草。 直到一楼、二楼乃至侧边阁楼的灯被接连打开。玄关摆放着几双各异的鞋子,顺路买回来的水果、年糕小吃与零食放到餐桌上;在浴室试水温的男孩不小心被烫得嗷嗷叫,灶台开了火,狭窄的楼梯不时响起只穿着袜子上下跑的声响。 直到玻璃花瓶里栽入初醒的鲜花。 平时经常上班上得没工夫打理,大多数时间都是里包恩在挑选和照顾。杀手比我勤劳得多,隔几天就会换新花样(他甚至还和阿龙先生一起加入了某个花艺协会)。 我站在院落门口,与搬家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完字,互相行礼着说了些顺风顺水的客套话。 随后目送对方上车,驶向冬天的街道的尽头。我转过身。搓搓冰凉的掌心,捂到嘴边哈气之际仰头看了一眼新家。 披上朦胧夜幕的一户建静静地坐落在居民区的一角,厚实而宽的窗户里漫着光,暖色调,偶尔闪烁,摇曳着晃动的影子。它看上去没那么冷寂了。似乎有了光、花香、排气扇的振响与一点点的模糊的笑声就能拨动一栋房子的生命。 我不知为何呆在原地,再多看了半分钟。 忽然,二楼主卧的窗户被谁抬起。一个人将上半身稍微探出,像本意只是要看风景,才又注意到我似的,手臂屈起,闲适地搭在窗沿。 他低头望来。目光被夜色托得遥远,我却能知道他在看我。 记得以前也有这样的视角。那时的我是怎么做的? 我站在院门口,抬起两只捂半天也没暖多少的手,朝他左右晃晃。一边仰着脑袋,露出一个慢吞吞的、轻松的笑脸,拉着长音喊里包恩。 扶在窗沿的保镖好像笑了一下。 “你在干嘛呢?”我双手拢成喇叭,向他放送。 里包恩不答反问:“你站在外面又在干什么?” 我说:“我看看我们家。” 这回我确定他在笑了。 但这个冷酷的老师型男朋友依旧没有放过任何一个粉碎煽情的机会。他的声音毫不留情地从二楼降落:“外套没穿还傻愣着吹风,明天感冒就知道跟我哭了。” 毛衣已经很暖和了好不好! 我放下拢在嘴边的手,真情实感喊话反驳。 “我哪会哭啊!” “哪不会?” “不信谣不传谣不造谣。”我说。 里包恩:“那之前在留言里――” 我在大冷天里感到脸颊发热:“你不准说话了!” 打断,对峙两秒,靠着二楼窗户的男人旋即无视警告并悠悠补充:“……因为我走了就偷哭的人是谁呢。” 竟敢顶撞老板,岂有此理。 我关上院子的门,溜进屋。经过玄关,经过不时换台的电视节目声,哐哐上楼。 主卧的房门是关着的。我正要推开摁住把手,房门却猝不及防地从里面拉开。 下一刻,摁了个空的手指被一把拽住。 我迎面落进一个宽厚的,连温度都在记忆里有迹可循的怀抱,嗅到亲切而浅淡的咖啡气息,夹杂着轻微的柑橘香。里包恩的另一只手臂搂在后腰。我立刻反应过来,按着他的胸膛抬起头,“我可是来找你算账……嗯?你什么时候换的衣服,洗过澡了?” 仍然是一袭剪裁合身的黑西装,但和白天的那套不一样。 里包恩道:“你出去的时候洗的。” 新屋的浴室自带浴缸。下午整理洗漱用品那会儿我看过一眼,比以前的大很多,想必有人又能尽情享受泡热水澡的时间了。 “喔。”我应声,想了想,“我也得去洗个澡了,头发上好像还有烟熏味。” 正往下握住搭在腰侧的手,某人好心提醒。 “不是要找我算账?” “……” 我左右环顾。床单被褥都已经齐整地铺好,本来堆在衣柜边大大小小的纸箱早就被清走。我的小书桌椅老实地待在梳妆台边。一部分杂志、书籍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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