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 里包恩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那是我再熟悉不过的近乎审视般探究的目光,我向来不介意,也不在意。可如今却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反而忽然平白无故地感到一股无措的局促感。 他知不知道他从婴儿长大之后脸就越来越显凶了啊。 我捏紧门把,心底原本被镇压的湿意又摇摇晃晃、水涨船高。我想起昨天,昨天的阳光,水族馆发光的水母,汽水,射击摊前扶在手背的温度,海风,盘旋的民谣。到了嘴边语气平常的“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倏尔没忍住,绕了个弯,变成一把听起来能拧出两斤不舒服的、低落的口吻: “……你干嘛凶我。” 里包恩一顿。他一眨眼,神情确实没那么冷峻了,“我没有凶你。” “你有。” “我没有。” “你就是有。” “我就没有。” 同事抬高的声调从背后传来:“小友寄?” 我把门多掩上了些,从门缝里看了里包恩一眼,“我不信,你再凶我你就等着瞧。” 里包恩细长的眉毛挑高了些。我丝毫不怀疑其中包括“那我等着”之类的,总之根本不把我当威胁的含义;但与此同时,他更像是正在真的等待着什么。 我关上门。过了两秒,又打开。 男孩岿然不动,一手插着兜站在原地。 “晚安。”我小声地、迅速地说。 门咔哒一声关紧,我照常上了锁。紧接着趴到猫眼上,再向外一望。 走廊空荡荡的,就像从未有人来过一样。 第31章 当晚, 虽然身体的倦意像有一股力量把我沉沉地往下拉,但精神上,复杂的心绪、想法一团乱地充斥着脑海。我躺了许久没睡着。 这不是第一次失眠, 因而我相当于是经验者。知道着急想要入睡反而适得其反, 我不断清空脑中的杂音,放空, 深呼吸,想象着自己正在一条小溪里乘船自渡。 可就在我感到即将睡着的刹那, 幻想中小船上忽地闪现出一个撑着竹篙的人, 那人长着里包恩的脸。 我翻了个身,男孩的脸庞还变成婴儿白里透红的小肥脸。 我于是冷酷地睁开双眼, 拿起床头的手机, 噼里啪啦朝聊天框里打了一堆字, 随后又统统删除, 最终选择用力地戳了一个表情贴纸。 发送给保镖: 发送成功,我霎时轻松许多,再一闭眼便美美入睡。 隔天醒来得有点晚,我和波岛提着行李和三位男同事汇合,一块去机场。在闲暇之余, 我才瞥了眼未读消息。 保镖: “…………” 我漠然地瞪着那串字,手指如金刚剑一般戳在屏幕上。 里包恩不知道在做什么, 光速已读, 又回道: 我完全有理由怀疑他在明知故问,但我也嫌绕弯子麻烦, 毫不犹豫地打字道: 保镖: 你才粘人! 我: 讯息发送,我被他揶揄得微微发烫的脑子才勉强冷静下来,诚实地补充表示。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的道理谁都懂,我也已经不是会幻想,或者说需要和某个人能永远待在一起的年纪了。 即使知道里包恩这一趟过去,有不会再出现的可能性,我也只能在希望朋友能寻回家乡的同时主动面对遗憾。 毕竟没有什么是时间不能冲淡的。 昨晚得知这个消息产生的低落情绪,甚至只是睡一觉就好了很多。时间就是这样,无时无刻不包裹着你,让你潜意识里知道,不论如何你的生活都要接着滚动下去,于是新习惯取代旧习惯,除了生死,其它都是小事。 但是这也并不意味着当下的心情是虚假的。恰恰相反,正是因为真实存在,小时候的我才会在朋友搬走之后缅怀地继续打了一阵子排球,直到有了别的爱好,直到为了升学把心思都扑在了学习上。 而这些接触过的东西,又往往以另一种形式隐居在身体里,到了某些特定的时候,依旧大张旗鼓地告诉你,你从来没有忘记。 所以我才始终认为经历塑造了人,人本身就是经历;经历则有始有终。 能敢于开始,就要敢直面结束,我从最初就做好了准备。 “小友寄,准备登机喽。”波岛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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