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出来要吃了我们,我们岂不是都反应不过来?” 阿烟道:“大家挨近点,别走散了。” 谢清徵快步走上前,先是与莫绛雪一前一后,只隔着半步的距离。 莫绛雪穿得一身白,在白雾尤其隐蔽,眼见雾气越来越浓,谢清徵生怕与她走散,干脆上前一步,与她肩挨肩走着,同时回头朝身后的众人道:“你们也靠过来些。” 身后一片安静。无人回应她的话语。 谢清徵凝神看身后,一片白茫茫,不见一个人影,她头皮一阵发麻,高声问:“喂?阿烟姑娘,你们还在吗?” 依旧无人回应。这就走散了吗? 她转过头去看莫绛雪,莫绛雪的白纱在白雾中若隐若现。她正想开口说些什么,莫绛雪却忽然牵过了她的手。 冰凉柔滑的触感,她一怔,瞬时忘了要说些什么。 莫绛雪召唤出剑,牵着谢清徵飞向高空。 明明已经飞了许久,可仍旧没有飞出迷雾的包裹。 “有人设了迷障?”谢清徵道。 莫绛雪嗯了一声,重新落回地上,依然没有放开谢清徵的手。 谢清徵:“都说了我们要去总坛拜会,怎么还想着要抓我们?” 莫绛雪没说话。 此时雾气已经浓到看不见彼此的轮廓,一片静谧之中,谢清徵忽然听到脚边传来嘶嘶吐息声。 凝神静听,似乎还能听见某种软体动物在树叶上爬行发出的轻微声响,数量很多,爬行的速度很快,她听得起了鸡皮疙瘩,隐约猜到了是什么动物。 师徒二人同时拔剑出鞘。 天璇剑散发出淡红色的光芒,参商剑发出淡蓝色的光芒,剑芒闪烁,映照林间,霎时冲破了迷雾,不远处有人见到亮光,高声喊道:“那里有人!” 谢清徵听见熟悉的嗓音,忙道:“阿烟姑娘,我们在这里!” 一片浓雾中,一群啪嗒啪嗒的脚步声朝她们靠近,不多时,又是一阵惊叫:“哎呀!地上都是什么东西!好像有很多条麻绳。”“踩上去感觉怪怪的!”“是蛇啊!”“好多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恶心死了!” 迷雾中传来一阵尖锐的叫声和蛇信子的吐息声,谢清徵色变,忙拍出一道破障符,拍散开眼前的迷雾,目之所及,只见地上几百条五颜六色的蛇头攒动,蜿蜒蠕动,络绎不绝,几乎没有落脚之处。 有几条蛇已经近身,阵阵蛇腥味扑鼻而来,谢清徵浑身发毛,一阵作呕,她持剑连挥数下,剑气所到之处,蛇身立即断成两截。 莫绛雪持剑割破指尖,鲜血涂抹剑刃,持剑左右挥动,在地上画出一个阵法。蛇群顿时不敢再靠近她们,探起半个身子,吐着红信子,朝她们发出嘶嘶嘶的声音。 谢清徵道:“你们快过来!” 那群散修人仰马翻,挥剑乱砍,有人腿上挂着蛇,有人手臂被蛇缠住,阿烟见那群蛇不敢靠近莫绛雪和谢清徵,忙带着众人连滚带爬地朝她们二人靠近。 浓雾再度聚拢过来,莫绛雪让众人围成圆阵。 阵外的蛇群盘起身子,昂着头,看着她们。 “仙、仙师这阵能维持多久啊?”阿烟颤颤巍巍问。 尽管她不清楚莫绛雪是什么来头,但这师徒二人一出手,她就敏锐地察觉到,她们二人气息纯正,修为精湛,绝非谢清徵所说的江湖散修,极有可能出身名家。 莫绛雪没说话,盘膝坐下,取下九霄琴上的白布,左手按节捻弦,右手弹拨,琴声铮铮,响彻四周。 阿烟看着那把流光四溢的琴,又看了看谢清徵手上的灵剑,道:“你们该不会是璇玑门的修士吧?” 璇玑门多的是乐、剑双修的修士,可以在乐器和剑之间灵活切换。 谢清徵温和地笑笑:“阿烟姑娘,恭喜你猜对了。” 她让那些被毒蛇咬伤的散修坐下调息,运气逼出咬伤部位的毒血,然后掏出锦囊中的解毒丹药,挨个分发。 那群散修想起自己一路上说了不少璇玑门的闲话,一个个哭丧着脸,将“完蛋了”三字明明白白挂在了脸上。 谢清徵无暇与他们多交谈,听了几遍莫绛雪弹拨的旋律后,她默默记住,然后取下腰间的烟雨箫,与琴声合奏。 不多时,半空中闻得无数声鹰鸣鹤唳,似与琴音箫声相和,鸟群自空中俯冲而下,扑腾腾扇着翅膀,冲蛇群而去,似是在驱赶群蛇。 鹰、鹤天生与蛇相克,又有乐修的乐声加持,飞入蛇阵中,当即啄死了数十多条青蛇,逼得蛇群纷纷向后撤去。 迷雾中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哨声,蛇群像是听见了什么指令,犹如浪潮一般,顷刻间退散得一干二净,唯留满地的蛇血与黏液。 琴声止歇,鹰群与鹤群也慢慢散去。 重重迷雾中,再次传来一阵哨声,这次的哨声不再尖锐,而是悠扬轻快。 林间雾气渐渐消散,却又有一群五彩斑斓的蝴蝶朝她们飞来,停在她们面前。 莫绛雪的手悬于琴弦之上,正要拨弦驱赶,可那群彩蝶扑闪扑闪,看上去没有丝毫攻击之意,而是在低空飞舞萦绕。 细看过去,每一只彩蝶都很漂亮,或蓝如深海,或紫似罗兰,或红胜烈焰,细腻的纹路闪烁着微光,它们以一种近乎仪式般的姿态,在低空中翩翩起舞。 蝶群美得如梦似幻,霎时冲淡了重重迷雾的诡异感,蛇群带来的恶心感。 阿烟忍不住道:“我的娘啊!这群漂亮的幺蛾子跳舞给谁看啊?” 谢清徵也不明所以,怎么忽然之间蛇群退去,来了一群这么好看的彩蝶? 莫绛雪冷静道:“看来不是五仙教的人。” 谢清徵问:“那会是谁?” 难道是十方域的人? 她正出神思考,忽有几只体型稍大的彩蝶托着一朵沾着露水的鲜花,悠悠缓缓,飞到她的面前,似要将这一朵花送给她。 谢清徵彻彻底底怔住:迷雾,毒蛇,蝶群,鲜花,这这,这是几个意思啊?! 阿烟见多识广,见状,哎哟一声,笑道:“小谢仙师,看来这群幺蛾子在撩你啊!” 知晓了谢清徵的来历,她立刻从亲切的“小谢道友”改口为尊敬的“小谢仙师”。 谢清徵轻轻呸了一声,没有伸手去接那朵花,朝迷雾中喊:“哪位道友这么无聊戏弄我?请现身相见!” 忽然间,“铮”一声琴响,“啪”一声,彩蝶托着的朵鲜花掉落在地,琴声裹挟着肃杀之气,与此同时,半空中的蝶群瞬间溃散,四下胡乱飞舞而去。 驱散了彩蝶,莫绛雪收了琴,站起身,一言不发。 谢清徵低头看地上的花,还挺好看的,她俯身拾了起来,抓在手中把玩两下,微微笑了笑:“不过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送我花呢。” 莫绛雪侧身望着谢清徵,白纱遮挡了她的面容,令人看不见她的神情。 谢清徵却隐约感觉到白纱下的那道目光,不太友善,不太温和。 她想也没想,连忙把手里的花塞给了一旁的阿烟。 [55]苗疆(五) 阿烟接过那朵花,受宠若惊:“哎呀小谢仙师你要送我啊,这也是第一次有人送我花呢!” 谢清徵隐约觉得,师尊像是有什么话想说。 可师尊看了眼她,又微微侧身,看了一眼阿烟姑娘,什么都没说。 隔着白纱,她也看不清师尊的神情,心念电转间,她忽然想:“糟糕,得了什么东西应该先送给师尊才对,怎么能送给旁人呢?” 阿烟捧着花嗅:“还挺香的,这是山茶花吧。” 谢清徵看着阿烟手中的那朵茶花,想要回来,又不太好意思开口。 莫绛雪转身,淡淡的道:“雾散了,走吧。” 谢清徵收回视线。 算了算了,一枝花而已,想必师尊也不会介意这些小事。 谢清徵四下张望,林间一片寂静,只有身后众位散修惊魂未定、略显粗重的呼吸声,迷雾散去,发出哨声和操纵蝶群的那个人,也宛如浓雾一般随风消散,林间只有草木和蛇群爬行留下的黏液。 迷障是谁设下的?会是十方域的人吗?迦楼罗,昙鸾? 若真是十方域的人,那她们能这么快得到消息,是不是说明谢幽客身边,或是璇玑门中,还潜藏着十方域的细作? 那个人又会是谁呢? 又是谁发出哨声,命令蛇群退下? 莫绛雪自顾自走在前面。 谢清徵脑海思绪万千,跟上莫绛雪的步伐,走出好几步,她才发现身后那群散修没有跟上来。 她回头看他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道:“那个我忽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就不跟二位仙师去总坛了!”“啊,我被毒蛇咬了,我要回城里疗伤!也先走一步!”“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二位仙师有缘再会!” 那八个散修被这些蛇群一吓,吓得面无血色,顿时没了去五仙教总坛拜师的兴致。 毒蛇蜈蚣蝎子,听一听就算了,实际接触起来真是太可怕了,遭受不住啊。 再说,他们刚刚还当着璇玑门修士的面,说了璇玑门的坏话,实在尴尬! 他们互相搀扶着离开树林,独留阿烟还站在原地。 谢清徵温声问:“阿烟姑娘,你呢?” 阿烟握着花:“我我想去总坛”她一跺脚,“算了算了,我们几个一起来的,我不能抛下他们!” 她在伙伴和拜师学艺之间犹豫片刻,到底还是选择了伙伴,跟着那群散修沿着原路返回。 谢清徵淡淡一笑:“也不知道接下来还会遇到什么危险,走了也好,省得我们分神照顾。” 莫绛雪嗯了一声。 转眼间,又只剩她们师徒二人。 谢清徵这才敢开口问:“师尊,你身体怎么样?” 她前些天毒才复发,这两天不是被苗家女子围攻,就是被毒虫围攻。谢清徵有些担心。 莫绛雪淡声道:“无碍。” 谢清徵看着莫绛雪的背影,轻轻叹了一声气,心一点一点往下沉,沮丧的感觉浮上心头。 前路看不清方向,还有很多人要与她们为难。 她就像是棋盘上的一枚棋子,被人捏在手中,不知棋手是谁,不知对方想要什么? 她的命运似乎从小就注定了,坎坷不平,被人算计,被人加害。 可师尊不一样,若不是因为她,师尊何至于卷入这一桩桩危险中? 是她连累了师尊。 那群散修离开后,无人闲聊,林中鸦雀无声,连一丝虫鸣都听不见。 彼此一前一后沉默地走着,莫绛雪见谢清徵半晌不说话,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看了她一眼,见她低着头,神情黯淡,莫绛雪问:“你又在别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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