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 莫绛雪又问:“那些记忆呢?” 晏伶挑眉:“记忆?记忆倒是摘取别人的,我没有父母,也没有童年,我一睁开眼,身边就都是死人和毒尸” 莫绛雪不语。 谢清徵脸上阴云密布:“那你在我师尊身边装了三个月的小孩和好人?我们师徒和你的交集好像还没和昙鸾来得多吧,大约连仇人都算不上。你为什么要缠着我师尊?还是你也仰慕她爱慕她?若真如此,你大可以和我一样,敞亮地说出来。一会儿跟踪,一会儿又是改头换面潜藏在她身边,说些似是而非的话。晏伶,你究竟想做些什么呢?” 她越说,晏伶的脸色就越是铁青:“你的话可真多啊,你真是一个多余的人,你本来就不该活着。我不一样,我活着比你有价值,你师尊现在最需要的是我,不是你你们来蛮荒,不就是专门来找我的吗?哈哈哈哈哈!就算我不主动找你们,你们也要主动来找我!” 她说话颠三倒四,谢清徵本不欲理会,偏偏被那句“本来就不该活着”刺中了心事,脸色变了一变,又听到她的后半句话,不由一阵沉默,细细琢磨起今晚的对话来。 晏伶无父无母,非人非仙,非妖非魔,与北斗七宗渊源颇深,能在前任尊主闭关疗伤之时,接近他,杀了他师尊现在最需要的人是她 师尊现在最需要的,主动来找的 心念电转间,谢清徵猜到了一个答案,脸色陡转煞白。 她不愿意相信这个猜测,心脏怦怦狂跳,转眼看向师尊,见师尊抱着九霄琴,眼中闪过一丝惊骇和恍然,似乎也猜出了晏伶的身份。 晏伶瞧见她们的反应,神色颇为愉悦:“怎么,终于猜出来了?终于想明白是你们有求于我、主动来找我的?” 一阵恶寒感涌上心头,谢清徵握剑的手微微发颤,没有半点反驳的余地。 因为晏伶说的,都是真的,她确实是她们师徒主动寻找的、有求于她的。 她就是玉衡鼎!她们要找的,最后一个灵器! 七大灵器皆有灵,认主、护主,只不过没有修炼出人形,只是一抹灵识,无法现身于人前。 若要灵识化出人形,可以拘一道魂魄炼化,好比天权山庄的云猗就曾捉住厉鬼姜冉,拘于天权刀中,炼化成刀灵,然后召唤出来协助复仇,屠杀云氏一族的族人。 玉衡鼎流落蛮荒时,大抵也被虞无涯炼出了器灵,而后器灵弑主,吞噬了虞无涯的修为,化名晏伶行走于世。 晏伶道:“既然猜到了,那我就不和你们兜圈子了。我出世的时候,我随玉衡宫各任宫主拯救苍生的时候,你们两个还不知道在哪轮回呢?” 莫绛雪道:“你既是玄门正宗的灵器,又有了自主意识,为何还要留在十方域?还在业火城炼毒尸?” 晏伶笑道:“难道就你想活着,我不想活着吗?我若回归正道,就要被谢幽客拿去合成结魄灯了!结魄灯归位,我就会永远地消失在这个世上。凭什么啊?牺牲我一个,成全你们全部人是吧?你们怎么不牺牲自己来拯救我呢?我救过的人,可比你们救过的多得去了!” 她这种修炼化形的灵器,有了人的喜怒哀乐、七情六欲,若结魄灯归位,她会消失,那确实无异于杀了一个人 谢清徵动了动嘴唇,绝望感扑面而来,她喉咙哽住,再说不出一句话。 谢浮筠的残魂寄生在她体内,没有结魄灯,她用自己的血气和灵力,也可以慢慢修缮,只是时间久些 师尊怎么办?师尊身上的恶诅要怎么办呢?她要眼睁睁地看着师尊死去吗? 晏伶讥笑道:“你刚才不是很能说吗?现在怎么一句话都不说了?” 谢清徵转过身看着莫绛雪,脸上写满了茫然。 莫绛雪收起了琴,抬手摸了摸谢清徵苍白的脸颊,喃喃地道:“罢了,生死有命。我们回去吧,别理她了。” 谢清徵不说话,转身看向晏伶。 晏伶故作惊讶:“怎么这样看着我呀?你真的那么想救她吗?我可以归位,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明知她不会说出什么好话,谢清徵却依旧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忙问:“什么条件?” 晏伶道:“你,去死!” 谢清徵看着手中的剑,竟然认真考虑了一下这个交易,她不在乎自己生死,只是,她死之后,她体内谢浮筠的残魂要如何处理?是否要先用昙鸾给的十年灵力护住?谢宗主用心头血炼出的安魂珠给了云猗,她能不能找到云猗,要回那颗安魂珠?或者去找裴副掌门,暂时借用天玑玉安养谢浮筠的魂魄。 她问晏伶:“你是认真的吗?” 晏伶语气诚恳:“绝对认真,绝对言而有信,你死在我面前,我就心甘情愿归位,救你师尊一命。” “铮”一声,莫绛雪夺过谢清徵手中的剑,插.入谢清徵腰间的剑鞘中,道:“都说了,别理她了。” 见她们要走,晏伶闪身到莫绛雪面前:“别走啊,你不愿爱徒受死,那我和你赌,你不是喜欢和我对赌吗?就用你我的命,赌最后一回。看看这次谁输谁赢?” 莫绛雪看着晏伶,淡道:“上次和你赌是因为璇玑门。这次我不想和你赌了。你好自为之。” 若是被谢幽客捉住,谢幽客可不会管杀她是否等同于杀了一个人。 晏伶冷笑一声,握紧扇子,扬手一挥:“我的身份已经泄露给你了!你不赌也得赌!” 毒粉漫天! 谢清徵结印隔出一道屏障,拉起莫绛雪的手,向城外飞去。 晏伶紧追不舍。 将晏伶引出城外,谢清徵取出信号烟花,拨开,一道火光冲向高空,“砰”一声,在夜空中炸开绚烂的烟火。 [125]零落成泥(十九) 谢清徵屏住呼吸,掐诀结印,白光闪过,一道屏障出现在二人身前,隔绝了漫天毒粉。 她拉起师尊的手,师徒二人共乘一剑,向城外飞去。 晏伶紧追不舍。 莫绛雪身上携带了玉牌,可以带着谢清徵出城,但无法再进城,进城需要城中的修士打开结界,放下护城河上的吊桥。 御剑飞出城时,谢清徵回过头看了一眼,看见晏伶竟然也可以毫无阻滞地穿梭过城墙上空的结界。 晏伶瞧见谢清徵讶异的神色,哈哈笑道:“这阵法防得住邪祟,又防不住自己人!玉衡宫的那些丹修医修见了我,只怕还要喊我一声‘老祖宗’呢!” 她本是玉衡鼎修炼成形,北斗七宗创立之初,她就成了玉衡宫的镇派灵器,修炼了八百多年,又吞噬了十方域众多邪修的修为,这些阵法于她而言,形同虚设。 “原来不是小妖女,是老妖怪”谢清徵收回视线,取出储物囊中的信号烟花,拔线,一道火光冲向高空,“砰”一声巨响,夜空中炸开绚烂的烟火。 业火城中的修士闻声而动,下一刻,城墙上方几百名修士现身,齐齐御剑飞来。 谢清徵又取出一道传音符,传音给谢幽客:“玉衡鼎现身,速来业火城!” 若是谢宗主知道晏伶就是玉衡鼎,还曾放走了她,用她换了一座业火城和一城的毒尸,不知会作何感想? 莫绛雪拔出九霄琴中的天璇剑,朝晏伶刺去。谢清徵见状,也挺剑刺向晏伶。 师徒二人联袂对敌,晏伶举扇格挡,笑着朝谢清徵道:“你太贪心了,既要正道的好名声,又想要和她在一块。你招那么多人过来,不怕我在他们面前,揭露你们师徒的私情吗?” 谢清徵出招又快又狠,招招致命。 无所谓了,只要能拿下她,师尊身上的恶诅就可以解开了!什么名声,什么正道魔道,谢清徵此刻已经顾不上了! 剑气划过晏伶的脸颊,晏伶脸上被划开了一道口子,却没有鲜血流出。她转着折扇,慢条斯理地招架,道:“你是不是觉得无所谓了?这种时候,确实没多少人会信我的话。不过,你应该瞧瞧,你不在的时候,你师尊在城里过的是什么日子。” 谢清徵面色一僵,剑招凝滞,侧过头,看了一眼莫绛雪。 莫绛雪没有看她,一剑刺向晏伶手臂。 晏伶闪身躲开,朝着谢清徵一扇挥出,狂风乍起,谢清徵衣衫猎猎作响,脑海忽然涌入许多陌生的画面和声音 长街之上,灯火通明。 莫绛雪走过密密麻麻的棚屋,身后跟着一个蹦蹦跳跳的女孩。 依旧是那身白衣红纹,长琴玉箫,纤尘不染,一路上遇到的百姓,望向她时,眼里皆带着恭敬虔诚,奉她若神明。 她看过太多这样的眼神,习以为常,路过一个伤员的棚区时,却听见了几句闲话: “云韶君那般厉害,怎么不去前线杀敌,反而守在后方?” “听说是受了伤,修为大不如前了。” “听说从前她在天权山庄的问剑大会上,连败九十名高手,也不知是真是假,当年的高手该不会是看她美若天仙,有意相让吧?哈哈哈!” 莫绛雪身后的女孩停下脚步,眼现愠色。莫绛雪回过头来,看着她,心平气和道:“倒不必动怒,人之常情。” 雪中送炭者少有,锦上添花与落井下石最是常见。 修真界实力为尊,她修为高深时,旁人提起她的成名事迹,人人皆是敬仰有加交口称赞;眼下她的实力大不如前,私下里那些人再提往事,便会引来质疑。 昔日名望越高,今朝质疑越多。 女孩敛了愠色,放出灵识过去探查,看见一团团的紫衣,是玉衡宫的丹修。 画面一转,夜色四合,莫绛雪站在城墙之上,眺望远方。 那个女孩坐在城头,随她一同眺望西边,脆生生开口问:“你在等人吗?” 莫绛雪摇头。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开阳派的一位长老找了过来,同莫绛雪寒暄了几句,忽然提出切磋一场:“听闻云韶君昔年一战连败九十七名高手,在下仰慕已久,也想讨教几招。” 莫绛雪拒绝:“我有伤在身,不便出手。” 她现在不能在这些事上浪费灵力。 那长老道:“城中多名医,小伤不碍,再说,只是点到为止的切磋而已。” 那个女孩骂道:“你这糟老头好不要脸啊!人家有伤,你找她切磋,打败了她你脸上有光吗?” 莫绛雪又推托了几句,那位长老便约她下个月再战。 她避而不战,有些人便阴阳怪气道:“天下第一,只要她从此再不出手,那她就永远都是天下第一了。” 她不闻不问,当作没听见。 有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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