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鸾在城里又买宅子,又养毒虫的,五仙教的人当真不知道她回来了吗?” 又后知后觉想起,当初从迷障林进入总坛,就是受昙鸾的指引,进入总坛后,见到的第一个人是檀瑶。 至少,檀瑶应该能猜出她们是受昙鸾指引而来,或许她们姐妹二人早已经见过面了。 那檀瑶提点她们师徒二人找到解蛊的药方,莫非也是受昙鸾的指引? 昙鸾究竟是想帮她们,还是想害她们? 昙鸾最初给自己和一群修士下毒,利用这个借口接近她们;哀牢山那次给她喂蛊可以说是捉弄,利用同生蛊编织梦境也可以说是交心;这次给师尊下毒,却又是为了什么? 谢清徵很想问上一句:“你到底是敌是友?” 但见师尊将天璇剑架在昙鸾的脖颈上,忍住没问出口。 很明显,如今是敌非友。 走过院子,进入会客的前厅,只见厅上匾额题着“风月无边”四个大字,谢清徵瞥了一眼昙鸾。 谁家大宅用这等字眼题匾额? 厅中点着檀香,谢清徵屏息,不敢随意吸入这些香气。穿廊过院,走到一间厢房。 甫一踏入,便有一股清淡甜软的香气扑鼻而来,闻得人眼饧骨软,谢清徵将吸入的气味用灵力尽数化去,以防中毒。 房中的墙壁上挂着几幅字画。 昙鸾道:“那都是我闲时附庸风雅,作的画,题的字,我汉字写得不好,你们可别笑话。” 画的都是千秋各色的美人图,环肥燕瘦,浓妆淡抹,画工固然很好,但但都是些美人睡梦图,衣着清凉 谢清徵不敢多看。 至于字,她在缥缈峰时常看师尊练字,也随师尊习字静心,对别人书法的好坏倒略知一二。 昙鸾题的那些字,字体细而弯长,鲜少回避藏锋,看上去分外妖娆妍媚,果然字如其人,且,题的都不是什么正经诗词,什么“象牙筠簟碧纱笼,绰约佳人睡正浓。”“绛绡缕薄冰肌莹,雪腻酥香。” 还有更露骨的,什么“鸳语轻传,香风急促,朱唇紧贴。”“香肌如雪,罗裳慢解春光泄。”“含香玉体说温存,多少风和月。” 谢清徵扫了一眼,立时面红耳赤。 她生平第一回后悔自己识字。 这妖女怎么不学点正经的诗词?慕凝当初可不是这样教她的。 莫绛雪问昙鸾:“解药在这房里吗?” 昙鸾道:“在,我替你取来。” 她打开梳妆台前一个的黑匣子,一面翻找里面的瓶瓶罐罐,一面道:“噫我放哪儿了呢?” 谢清徵望着桌上的香炉,问:“你这香是不是也有古怪?” 昙鸾望了眼香炉,笑道:“喔,这就是寻常的合欢香,治疗失眠的,我多加了一味药,虽然有催情的效果,但你们师徒都是修道之人,只要清心寡欲,定力够好,这香就碍不着你们什么。” 莫绛雪道:“别啰唆,快把解药找出来” 她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喑哑低沉,像是在极力忍耐些什么。 谢清徵伸手牵过她的手腕,想替她把脉看看毒素扩散到何种程度。 刚一触及她的手腕,只觉手腕肌肤异常滚烫,正想问上一句,却被她用力甩开了。 “别碰我。”莫绛雪低声斥道。 谢清徵忙收回手,不敢再碰她。 昙鸾哑然失笑:“小白道友,你家徒弟想关心关心你,你怎么还凶她呢?” 谢清徵朝昙鸾道:“你少说几句吧,快把解药找出来。” 昙鸾还是笑:“好哇,你不敢凶你师尊,倒来凶我了。”她翻找出一个瓶罐,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递给莫绛雪一粒,又当着她们的面,自己服下一粒,示意无毒。 莫绛雪观察了她一阵,见她无恙,才跟着服下那粒解药。 解药服下,身体的烦躁炽热感渐渐淡去,莫绛雪气沉丹田,运用灵力压制,身体的热意彻底被压制下去,她这才收剑入鞘,心平气和,问昙鸾:“你究竟想做什么?” 若是为了谢清徵,那也太大费周章了些。 若是想取她们的性命,或是取天璇剑,这两个月来,她有无数次可以下手的机会,何必拖延到今日。 今日她体内的阴毒都已经散去些许,动起手来没那么拘束。 人行事总有些目的,或为利益,或为感情,昙鸾的目的,莫绛雪着实猜不透。 昙鸾目光在她们师徒二人之间扫来扫去,唇边似笑非笑,道:“汲春散都奈何不了你,小白道友,你的定力未免太好了些。” 莫绛雪见她不肯说,也不再多问,看向谢清徵:“我们走。” 忽听得“嗤嗤”两声细响,几枚银针迎面射来,师徒二人一左一右拂袖抵挡,将细针卷入袍袖拂开,丢到地上,看向昙鸾。 昙鸾趁机摁下梳妆台上的一处凸起,闪身到屋外,笑道:“天色已晚,二位既来之则安之,不如留下歇息一晚,明日再走。” 房中多出了一道透明的屏障,谢清徵迈出一步,被弹了回来。 她往掌中灌入灵力,拍向结界,结界纹丝未动。 莫绛雪吹箫,箫声高亢,道道音波打在结界上,结界微微晃动。 昙鸾站在屋外,从腰间取出一把折扇展开,惬意地扇着,发丝微扬:“这可是我和晏伶那家伙借来的星罗幻阵扇,小白道友,你要破开这把扇子设下的结界,得耗不少灵力,我劝你最好不要这样,否则,你体内的阴毒复发,天璇剑可就要落到我手里了。” 谢清徵忍无可忍,质问昙鸾:“你到底要做什么啊?” 昙鸾依旧不回答,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们师徒二人。 莫绛雪倒是收起流霜箫,心平气和地坐下了,摘下帷帽,道:“好,既来之,则安之。” 既不取她们性命,又不取天璇剑,那她倒要看看,她们身上有什么东西,值得昙鸾大费周章,将她们关在此处。 昙鸾道:“小谢道友你学着点,修为深湛的高手就是不一样,都这种时候了,还能心宁神定。” 谢清徵气恼至极,气呼呼坐下:“我看你要耍什么把戏!”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不能将她们活活耗死在这里。 昙鸾哈哈一笑,一挥折扇,体贴地替她们关上了房门,道:“春宵苦短,二位道友,明日见呀。” 屋外渐渐没了动静,屋内师徒二人相对而坐,对望一眼,沉默半晌。 气氛太过安静,谢清徵主动打破沉默的氛围,开口问:“师尊,你好一些了吗?” 她不敢伸手替她把脉了,怕被她凶。 莫绛雪颔首:“好多了。”顿了顿,又道,“早和你说了,不要轻易相信她。” 谢清徵叹气:“是啊,我又轻信人了。” 师尊早就提醒过她了,彼此立场不同,理念不同,要取瑶光铃,终究是没法成为真正的朋友。 谢清徵瞥了眼莫绛雪,心中又想:“可我这次没中毒呢,师尊你没轻信她,你中毒了,不也没讨到好处吗?” 当然,这种话,她只敢在心里说一说。 莫绛雪见她神色有异,淡声问道:“你在心里说什么?” 谢清徵拨浪鼓般摇头:“没有!没说你,我在骂那个妖女。”顿了顿,转移话题,“师尊,你能猜到她想做什么吗?” 莫绛雪道:“这回我猜不到。” 谢清徵喔了一声:“这些苗家女子,真是诡计多端,还说我们汉人鬼心眼多,我看十个汉人也抵不过她一个。” 莫绛雪悠悠道:“骗你这样的,确实能骗一串。” 谢清徵气得鼓了一下脸颊,莫绛雪伸手戳了一下。 谢清徵怔了一怔,看向她,脸颊犹自残留着她指尖的凉意。 她面无表情地收回手,视线扫过墙壁上挂的美人图和艳词,目光无波无澜,心中无情无欲。 师徒二人许久没有共处一室,谈话声一停下来,显得房间内异常安静。 谢清徵搜肠刮肚,寻找话题,请教道:“师尊,刚才你中的是什么毒?” 莫绛雪不愿回答,目光依旧落在那些字画上。 谢清徵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看着看着,谢清徵忽然面红过耳,不敢再看。 其中一幅画像上的美人突然之间活了过来,腰肢款摆,朝另一幅画像上的美人晃了过去,两人贴在一处,身上衣服布料少得令人一见就面红耳赤,她们做着那些艳词上说的事,朱唇紧贴,罗裳慢解,温.存缠.绵。 师徒二人同时转开了视线,视线撞在一处。 谢清徵闭上眼睛,道:“师尊,我什么都没看见,这这这又是什么妖术?” 莫绛雪道:“只是一些寄居在画中的精怪,并不稀奇,嗯,你不许看。”说完,她继续去看画像,神情淡然。 谢清徵问:“师尊,你是不是在偷看?” 莫绛雪道:“我正大光明地看。” 谢清徵蹙眉:“为什么你能看,我不能看?” 不公平。 莫绛雪:“你道心不稳,等你修炼到我这个心境了,也可以看。” 谢清徵闭着眼睛,隐约猜到了白天昙鸾送来的书是什么内容,又问:“那你你白天怎么不敢看?” 莫绛雪平静道:“只因想明白了,越不敢看,越要看。” 直到看得心中不起一丝波澜,那凡尘色相,对她来说就不算什么了。 莫绛雪一面看得目不转睛,一面从容地教学:“情念,欲念,便和喜怒哀乐一般,皆是人之常情,不去刻意压抑,顺其自然,直至修到不受其扰,不受其困” 她的声音清冽如冰,不带丝毫感情色彩。 谢清徵却听得浑身发烫,低声道:“我修的又不是忘情道师尊,你教我这些做什么啊?” 若是别人一本正经说这些还好,偏偏师尊是她的心上人。 她的心思不干净,听师尊说什么都平静不下来,更别说什么“不受其扰”了。 那些话从师尊口中说出来,就能给她造成最大的困扰。 “嗤啦”一声,布帛撕裂的声音。 眼前忽然一暗,她的双眼被人用布蒙上,莫绛雪伏在她耳畔,低声叮咛道:“不许睁眼,等我回来。” 谢清徵心中一惊,脑海霎时褪去了所有浮想联翩的念头,她拽住莫绛雪的衣角,问:“你去哪儿?我要和你一起去。” 莫绛雪道:“我去破了画像上那个风月幻境便回来,很快的,等我。” “什么?” 房间内忽然没了动静,谢清徵手足无措地站起身,在房内四处摸索,不见莫绛雪的身影。 去哪儿了?进入画像中了吗? 谢清徵想起师尊说的不许睁眼,迟疑着,没有摘下遮住眼睛的白布。 屋外忽然传来昙鸾的声音:“噫,怎么还有一个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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