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尊来说,檀鸢和慕凝的那些小情小爱确实不重要,重要的是,檀鸢后来遇到了什么人?瑶光派后来发生了什么?以及,从檀鸢的这个梦境中,也许可以看到天璇、天玑、瑶光三派合一的契机。 “回来。”莫绛雪喊住谢清徵。 谢清徵走到门口,又折了回来,躬身问:“师尊还有什么吩咐?” 莫绛雪沉吟半晌,没有说话。 谢清徵难得的在她脸上看到了犹豫的神色。 莫绛雪微一叹气,挥手道:“算了,不重要,你去吧。” “好,那徒儿告退。”谢清徵听话地转身退下,走到屋外,耳畔忽然听到莫绛雪的传音 “若遇到特殊情况,你就醒来。” 特殊情况?是指哪种情况啊?谢清徵想了一想,想起檀鸢亲吻慕凝脸庞的画面,耳根一红,心道:“师尊是指这种情况吗?不是说不重要吗?” 看来还是很重要的 谢清徵向莫绛雪所在的屋子施了一礼,轻声回应道:“徒儿会注意分寸的。” 若檀鸢和慕凝当真还有什么亲密之举,她就唤醒自己,只要她自身的情绪波动过大,她就能醒来。 清醒过后再入睡,有些不容易,谢清徵在床上躺了会儿,脑海翻来覆去都是师尊的面孔,她按照老规矩,给自己点了下昏睡穴,强迫自己睡过去。 睁眼时,她感觉到自己躺在床上,床边围着一圈的人,胸口传来撕心裂肺般的疼痛,她的右手紧紧攥着慕凝的左手。 有些冰凉的触感,倒令她想起了师尊。 想起师尊可能就在慕凝的躯壳里,想起彼此梦境相连,心中不由生出几分隐秘的欢喜来。 她转眼望向床边的人。那些人欣喜道:“醒了?”“师妹,你昏迷了三天三夜,总算清醒过来了。”“师妹,你抓着师尊的手,三天三夜都没放开。”“师尊也衣不解带地照顾了你三天三夜。” 谢清徵心想:“昙鸾前辈可真有你的。” 慕凝抽出自己的手,道:“别听他们几个胡说。” 檀鸢奄奄一息,咳了几声,没有说话,含情脉脉地望着慕凝。 谢清徵感受到了她心中泛起的阵阵涟漪。 慕凝端过一碗汤药,亲自喂檀鸢喝下。 受伤养伤的这段日子里,檀鸢住在慕凝的寝殿中,由慕凝亲自照顾她,这已经逾越了师徒之礼,但以她圣女的身份,外加救命之恩,慕凝亲自照顾她也不算特别失礼。 瑶光派的人只当她们师徒二人尤其投缘,因为关系极其要好。 三日后,五仙教的人得知消息,教主亲自来中原探望,并带上了教中的巫医,前来为檀鸢疗伤。 慕凝只见五仙教的教主和巫医,将一只只蠕动的蛊虫,放在檀鸢的胸口上,片刻后,蛊虫吸血鼓胀,放入盆中,撒了某种药粉之后,蛊虫再将那些血液送回檀鸢体内。 檀鸢胸腔的疼痛登时缓解许多,整个人可以起身下地了,她笑吟吟地走到慕凝身边,朝慕凝道:“我苗疆的医蛊之术,你可见识到了?” 慕凝点头,微微一笑,将她鬓边的乱发拨弄到耳后。 治好了她,教主便以她年幼不知事、给瑶光派添乱为由,要她结束修行,提前回苗疆。 檀鸢被激得一阵呛咳,忙摇头拒绝:“说好了一年!我才在这里待三个月,怎么能回去?” 她不愿离开,自然是因为慕凝的缘故。 教主道:“瑶光派如今内忧外患,哪里还有空照顾你?” 慕凝垂下眼帘,沉思片刻,抬眸道:“鸢儿,你随教主回去吧。” 瑶光派左右两大使者惨遭十方域妖人杀害,还有妖人频频侵扰,瑶光派如今确实不太安全,檀鸢待在这里,她不一定能护她周全。 檀鸢躲到慕凝身后,一字一句道:“你们同意也好,不同意也好,总之,我就是要留在这里,你们谁也别想带我走,赶我走。” 教主道:“鸢儿,你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要再给慕堂主添乱了。” 檀鸢伶牙俐齿:“就因为瑶光派如今内忧外患,我更要留下替大伙排忧解难!怎么说也算是师徒一场同门一场,我若在她们有难的时候,躲回苗疆,那我岂不成了忘恩负义的小人?也违背了阿娘你对我的教导!” 教主一阵无语。 檀鸢过去,拉着她的衣袖撒娇:“阿娘,你就让我留下尽一份心意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不会给她们添乱的。” 慕凝旁观了一阵,便被门下修士通报有要务处理,她施礼告退,临别前,同檀鸢道:“鸢儿,你快回家去吧。”没等檀鸢回话,她便转身出了门。 等再度回到寝殿时,已是三更半夜。 寝殿空无一人。 慕凝独坐在梨花木椅上,沉默了好一阵,才呼唤侍女道:“奉茶。” 偏殿内转出一个人来,将茶盏送到她的手中,她正要收回手,那人却紧紧牵住她的手腕,她抬眸,看清是檀鸢,双眸一亮:“鸢儿你还在?” 檀鸢笑道:“我问你,你进入寝殿的那一刻,是希望我留在这里,还是希望我随阿娘回苗疆?” 慕凝:“我” 慕凝欲言又止,檀鸢直呼其名,微笑道:“慕凝,不用你回答,我已经知道你的答案了。” 檀鸢伸手揽住慕凝的脖颈,整个人扑进她的怀里,在她耳畔道:“你对我的感觉也不一般,对不对?” 檀鸢一颗心突突跳动,满心的欢喜甜蜜,谢清徵却在心中呐喊:“别抱了别抱了,快醒来快醒来” 谢清徵心慌意乱,试图从梦境中醒来,下一瞬,却感觉到慕凝轻轻推开檀鸢的怀抱,道:“鸢儿,我知道你对我很好,你救过我两回,但是,我对你除了感激之情,并无其他感情。” 心口处霎时传来刺骨般的疼痛,丝毫不亚于前些天被人袭击时,那撕心裂肺般的一掌。谢清徵只觉疼得好似要喘不过气来,身体散发出阵阵寒意。 怎么话语也能像利刃一般伤到人? 檀鸢问:“怎么可能呢?难道你和我在一起时,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难道都是我的错觉?不,慕凝,一定是你在撒谎。” 慕凝道:“我没撒谎,我对你,没有一点感觉,你不要越陷越深。” [72]瑶光铃(十七) 慕凝摇头道:“我对你真的没有其他感觉,鸢儿,我只是很感激你,所以对你格外好一些。” 檀鸢眼中流露出乞求的神色:“你和我待在一起的时候,分明很开心,你对我和对其他人完全不一样,慕凝,我感觉得出来,你不要自欺欺人。” 她望着慕凝,慕凝面容平静,将目光落在了远处,不敢与檀鸢对视。 慕凝道:“鸢儿,自欺欺人的是你,我很清楚我的感受,感激之情,不是爱慕,不是喜欢。” 檀鸢情绪激动,几乎是口不择言,问道:“你是怕两个女子在一起别人会说闲话?还是你觉得我是夷族女子,不配和你在一起?又或者,是你觉得你不该喜欢我,所以不敢承认?” 慕凝不说话了,垂下眼眸,神色晦暗。 “我说对了吗?你觉得你不该喜欢我?为什么你总是喜欢压抑自己的真实想法?” 慕凝还是不说话。 檀鸢的心头五味杂陈,失落,心痛,爱慕,希冀,渴望回应,种种情绪杂糅在一起,谢清徵逐一感受着,心想:“她真的是一个炽热勇敢又自信的人,分明难受得要死,却笃定自己的直觉没错,敢在一个人拼命否定那份感觉时,去逼那个人承认对自己的喜欢” 若师尊能记得梦境的内容就好了,这样,梦醒之后,她就可以问问师尊,慕凝前辈到底是怎么想的 谢清徵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莫绛雪。 师尊对她会有特殊的感觉吗? 喜欢上一个人,总会渴望对方也喜欢自己。 她明显也能感觉到师尊对她很不一样,但,那应该是师徒关系的缘故 她连自己的心意都不敢表露,更别提去询问对方的感觉了。 她瞻前顾后,患得患失,她不愿,也不敢破坏这段师徒关系,她没有那个苗家女子的勇气。 思及此,她更加佩服檀鸢。 檀鸢见慕凝神色松动,柔声道:“阿凝,你一点都不想当这个堂主,但掌门让你当,你就当了;你根本不想收我为徒,但掌门让你收,你就收了;你喜欢我,但你觉得你不应该喜欢我,所以你拼命否认那些感觉。可喜欢就是喜欢,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的。你为什么不能诚实地面对自己的感受、面对我呢?” 慕凝冷声道:“你别说了,我已经想得很明白,我也不想看你越陷越深,这样只会害了你。我们只能是师徒,不可能有别的关系。你若愿意接受这点,那你可以继续留在这里;你若不愿意接受,那回苗疆去吧,我们连师徒也做不成了。” 她的话语冰冷淡漠,将檀鸢的一颗真心摔得稀碎。 檀鸢心中痛极恨极,咬牙切齿道:“好,好!慕凝,我以后再也不要看见你了!” 她转身出了寝殿,没再看慕凝一眼。 她是苗疆的圣女,她是教中的掌上明珠,教众对她百依百顺,上有兄长的呵护,下有妹妹的陪伴,阿娘虽对她严厉,却也是她想要什么就给她什么;只因为喜欢上慕凝,她不远万里从苗疆来到中原,奉上了最赤诚的一颗真心,低声下气恳求对方承认对自己的喜欢,却还是不被对方接受 满腔的爱慕之情变得难堪至极,谢清徵感受着檀鸢的心碎欲裂,暗想:“不知道她这回是不是真的要回苗疆,不再见慕凝了。若换成是我我就再也不要回来了” 檀鸢拖着受伤未愈的身体,乘坐小舟,在湖面上划来划去,赌气泄愤般,摘光了湖面上的所有红菱、荷花。 瑶光派的碧湖一夜之间变得光秃秃。 爱而不得,大抵是她目前为止吃过的最大的苦头。 慕凝生怕她又像上回那般一声不吭,一走了之,派人跟着她,想要护送她回苗疆。 可她在湖面上哭了一整夜,摘了一夜的红菱荷花,第二日,依旧没离开,清晨时分,还红肿着一双眼,跟没事人似的,去向慕凝行礼问好。 慕凝神色复杂地看着她。 谢清徵心想:“前辈你还是不肯死心,要留下来继续吃苦啊” 瑶光派的修士也目光复杂地看着她,问她:“师妹,你摘了那么多的红菱,都丢哪去了?” 檀鸢哼道:“都拿去孝敬慕堂主了,都在慕堂主的寝殿里堆着,你们要是想吃就去寝殿里拿。” 她对慕凝的称呼,从“师尊”换成了“慕堂主”。 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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