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一刻,她真觉得自己像个笑话,自以为闯下了弥天大祸,自以为是地抹除对方的记忆,小心翼翼地疏远对方,自我克制那份情意,以为这样就能长久地陪伴在对方身边,岂料对方将她的一切尽收眼底,还装作若无其事,云淡风轻。 为什么要装不知道呢?为什么要当作一切都没发生呢?她对她的情,让她感觉到耻辱和不堪了吗? 若真如此,她就应该放任自己的疏远,之后何必一步步主动靠近? 被昙鸾当面揭露了自己的情意,她又是何心情? 石窟中,自己不管不顾地向她挑明了喜欢,她又为何要沉默? 明明早就知晓了,明明早就知晓了 昙鸾的话语突兀地在脑海响起 “她对你也有情,你们是两情相悦。”“我若是你,我就去缠着她,直到逼她承认为止。” 当真如此吗?是两情相悦吗? 一阵悲戚之中,忽然涌入了几分欣喜与希望,谢清徵盯着莫绛雪,须臾,她鼓起勇气,眼神变得温柔至极,连带着声音也低了下去:“师尊,昙鸾说的话,是真的吗?她说你对我也有情,是吗?” 莫绛雪心潮翻涌,阖上了眼,不愿泄露眼中的情绪。 心底的爱意悄然滋长,她早已洞悉自己的情,却从不肯直面对方的情,也不愿做出回应。她怕她一回应,会将事态推向无法挽回的局面。 谢清徵柔声恳求:“为什么不说话呢?你总是喜欢沉默,上回你也沉默。不要沉默了,给徒儿一个答案好不好?” 莫绛雪眉心蹙起,缄口不语,胸口起伏不定。 说什么呢?说,对!我对你也有情。然后呢,两情相悦,不管不顾地在一起,饱受世人的嘲讽和不解,让你众叛亲离,再让你眼睁睁看着我死在你面前! “师尊,你说啊。”谢清徵继续催促,急火攻心,加之猜出身下人的几分心意,她的言行越发肆无忌惮起来,指尖温柔地抚过身下人苍白的面颊,如画的眉,紧闭的眼,精致的鼻,还有苍白的唇。 这是她倾慕已久的心上之人,从小就倾慕的、愿生死相随的心上人,彼此近距离面对面,气息交缠在一块,她凝望着对方,良久,吻上对方的唇。 既不肯说,那她用行动试探 莫绛雪浑身一颤,猝然睁眼! 谢清徵却阖上了眼,唇与唇轻轻贴合在一起。 冰凉柔软的触感,像是之前落在她眉心的那抹触感,像是缥缈山巅梅花枝头的薄雪,她品尝过那些雪的味道,就像现在这般,冰凉,清甜,挟着幽幽梅香,只是远没有这般柔软,柔得像云朵,又像酒,令她感到一丝朦胧眩晕的微醺感。 不是被幻境和铃铛声操纵了心神,不是夹在鬼墙中无法呼吸的渡气,这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吻,由她占据主动地位的吻。 她摩挲着对方的唇,沉醉其中,满腔柔情涌上心头,消弭了心中的怒意和悲戚。 她忍不住想要加深这个吻,身下却有一股力道推开了强势地推开了她。 她整个人被掀翻在地,睁开眼,茫然无措地望向对方。 莫绛雪从地上爬起,理了理衣衫,敛去身上狼狈和零乱,居高临下望着她,眼神澄明,无波无澜,呼吸声却沉重而又急促,伴随着胸口的剧烈起伏。 谢清徵心中的柔情渐渐褪去,也扶着一根竹子,站起了身,视线瞬也不瞬地望着莫绛雪,期待她给出一个答案。 “为什么呢”莫绛雪微微摇头,语气夹杂不解。 谢清徵一颗心悬起,怎么是她反过来问为什么?不应该是她给自己一个答案吗? “你为什么非要得到一个答案呢?我以为我们足够默契。” 谢清徵脱口而出道:“默契什么?默契地装不知道吗?还是默契地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莫绛雪神色冷淡地盯着她:“那样不好吗?” 至少那样她们还能继续做师徒,以师徒的身份,陪伴在彼此身边。 瞧见莫绛雪陡然转冷的神色,谢清徵心中的悲戚感又浮了上来,鼻腔和喉咙又泛起了酸涩感,她不允许此刻自己软弱,逼问道:“不好,一点都不好!我喜欢你,我对你有情,倘若你也一样,为什么不能回应我?你怕吗?你也介意那些人的眼光?” 莫绛雪转开视线,她不怕,她不在意。 谢清徵故作强硬道:“说啊,不要又不说话!你到底还想欺瞒我什么?我不要含糊不清、似是而非的沉默,我要你给我一个明确的回答。” 说完这句,她仿佛觉得自己太过咄咄逼人,又放缓了语气,柔声道:“你要是真介意别人的眼光,那我和你断绝师徒关系,我们不要当师徒了好不好?或者,等你解除身上的恶诅后,我们就退隐江湖,找个世外桃源隐居起来。我还是会一样听你的话,一生一世都听你的话。” 莫绛雪冷淡地听完,道:“你若还肯听我的话,便答应我一件事。” 谢清徵问:“什么事?” 别说一件,一千件一万件她都愿意答应。 莫绛雪沉默了一会儿,道:“我要你,放下这份情。” 谢清徵愕然地望着她,嘴唇无声嗫嚅着。 莫绛雪冷然道:“我是和你做了那些事,但我不需要用遗忘记忆的方式去逃避,我可以坦然面对;我是对你动情了,但忘情道就是得情而忘情,我就算有了私情,最后也可以放下。” 竟是这样的一个答案 就算有了私情,最后也会放下会放下 原来人的话语也会像利箭,将人伤得肝肠寸断。 心脏好似被利刃剖开,血淋淋地疼着,谢清徵脸色越来越白,眼前朦胧一片,泪水模糊了视线,那道翩然如鹤的身影变得模糊不清。 她忽然有一瞬的后悔,后悔不该撕破那层窗户纸,不该打破彼此的关系,不该强行逼问她,要人给出一个回应。 可只有一瞬。 既然选择问出口,她就该承受一切的后果。 莫绛雪转开身,背对着她,呼吸急促,脊背也因身体的颤抖和喘息而略微弯下,继续道:“世间之情,大多不知所起,不知所终。你为人太过重情,趁孽缘未深,趁一切都未开始,还有回头路可走,长痛不如短痛,趁早放下,只要时光足够长,你总会放下的。” 像是有人攥着她的心脏,在撕扯,在拉坠,痛彻心扉,痛得脸上本就不多的血色,彻底消退得干干净净,谢清徵喃喃道:“可师尊,我修的不是忘情道啊你能放下我做不到” 血气翻涌,喉咙里涌上了甜腥的味道,带着铁锈味,莫绛雪一阵恶心,抬手捂住胸口,苍白的双唇不住地发颤,她逼着自己,吐出那些无情的字眼:“你做不到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身后传来急促的喘息声,像是竭力在忍住喉咙里发出的号啕哭泣声,莫绛雪阖上眼,劝道:“别为了这么一段情如此失态” 谢清徵无力地蹲下身子,捂住脸颊,掩去满面泪痕,整个人,连带着声音都抖作了一团:“是是我很失态师尊别再说了,求你别说了” 如谢清徵所愿,莫绛雪不再言语,身后的隐忍压抑的哭泣声却越来越重。 胸腔满是浓郁的血腥味,她的唇边溢出了血,沉默许久,她妥协道:“别哭了,你若真放不下,我、我” 她能怎么办呢?她什么也做不了。 她也不是无所不能的啊 谢清徵强撑着站起身,抬手擦泪,视线重新变得清晰起来,她看向莫绛雪的背影,眼中几乎带上了一丝恨意。 适才涌起的那几分欣喜和希望,被人硬生生剜了去,她头一回体会到这种肝肠寸断的痛苦,也如莫绛雪所愿,道:“好,我会放下的师尊,我答应你,我一定会放下的你暂时让我留在你的身边,我不会再打扰到你了等你身体好了之后,我就离你远远的” 胸腔气血翻涌,剧痛不已,莫绛雪心乱如麻,点点头,刚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喉咙里忽然涌起一股血气,她扶着竹子,一弯腰,吐出一大口鲜血来。 殷红的鲜血洒在绿竹上,犹似泪痕斑斑。 谢清徵脸上还挂着泪痕,见状,急忙闪身上前:“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吐血了?” 见她过来,莫绛雪不去看她,轻轻甩开她的手,抬手擦去唇边的血痕,冷冷地道:“你若不想我早死,就离我远一些!” 怒伤肝,思伤脾,悲忧皆伤肺腑,情最伤身,她自幼修炼忘情道,修得心如止水,喜怒哀乐之情极淡,偏偏此时动了真情,失了自制,情绪大开大阖,既悲又痛,心性大损,伤了自己的真元。 何必这么狠心?说出这种决绝的话 谢清徵后退了几步,又被她这句话伤得体无完肤,不敢再上前,喃喃点头:“好,好我会和你保持距离的” 莫绛雪心中刺痛,做了个深呼吸,接着盘膝坐地,克制情念,调理内息。 谢清徵一面怨她心狠,一面却又不住地看她,怕她再吐出一口血来。 盗文件死全家 直至晨曦初露,天边亮起一丝鱼肚白,莫绛雪方才睁开眼,站起身。 谢清徵站在十步开外,守了她一夜,见她终于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和宽慰,下意识要靠近,转念却又克制住了亲近之意,依旧站在原地,木然地问:“师尊,你好些了吗?” “好多了。”莫绛雪语气冷淡,戴上白纱帷帽,遮挡住自己苍白的面容,“走吧,回蛮荒。” 谢清徵脚步未动:“师尊,我觉得你留在璇玑门比较安全。” 莫绛雪想了想,道:“也安全不到哪儿去,据我和谢宗主推测,十方域接下来也许会围魏救赵,派人攻打各大门派。” 谢清徵垂下眼眸,这么说来,还是待在谢宗主身边比较安全,毕竟谢宗主身边高手云集。 她问:“那提醒各大派戒严了吗?” 莫绛雪嗯了一声。 谢清徵点点头,召唤出剑,同莫绛雪道:“那我带你回蛮荒吧,你不要御剑,我来御剑。” 此时此刻,无需在这方面浪费灵力。莫绛雪没有推辞,跃上谢清徵的飞剑。 再次飞往蛮荒,两人一路无话,明明挑明了彼此的情意,却又平静得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还变得像陌生人那般客气,疏离,冷淡。 到了联盟大军的营帐,谢清徵向莫绛雪施礼告退,淡声道:“师尊,我昨晚用传音符联系过谢宗主,告知了她我带你回璇玑门的事。你先回去吧,我擅离营帐,我去向谢宗主请罪。” 莫绛雪嗯了一声,看着她一步步走向谢幽客的营帐,没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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