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模样。 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不愧是我看上的人,果然爽快!云韶君你既然肯以身犯险,我便舍身陪君子。就依你所言,若我们输了,我和我的天字部众,终身不踏入中土半步。” “但,”晏伶话锋一转,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我既退让了一步,这比试的规矩,得由我来定。” 莫绛雪问:“什么规矩?” 晏伶道:“你们派什么人出来比试,得由我指定,同样,我们的人,也由你指定。” 莫绛雪沉思片刻,道:“可以,但不得故意挑选修为悬殊的对手,需尽量保持实力相当。” 晏伶轻笑一声:“那是自然,我晏伶行事,向来光明磊落。” “光明磊落”这四个字,从魔教中人嘴里说出来,璇玑门众修士不由一阵嗤笑。 晏伶浑不在意,指着金肃尘道:“第一场,我要你们璇玑门派出金长老,她刚刚伤了我六七十个手下。” 她果然没有刻意挑选实力不济的对手,而是直接选了一峰之首。 金肃尘哼了一声,上前应战。 莫绛雪不了解十方域的修士,她让金肃尘自己去挑选一名对手。 金肃尘身为一峰之首,又是名门正派修士,自然不会自降身份,去挑一个小喽啰对打。 她挑了一个实力相当的邪修。 场地中央的位置留给二人对战,莫绛雪和谢清徵退守一旁。 场上二人你来我往,剑光四溢,白光忽闪,打得难舍难分。 十方域的人远远站在一边,凝神观望场上二人打斗。 莫绛雪站在十方域的对面,身后的修士,或忙着灭火,或忙着救治伤者,还要抽出心神,观看场上局势,同时不敢放松戒备,生怕魔教妖人趁机偷袭。 谢清徵站到莫绛雪身后,悄声问道:“师尊,你说下一场,她会选你上场吗?” 莫绛雪摇头,淡声道:“不会。” 她已经露过一手,晏伶知晓她的实力,在场没有一人是她的对手,晏伶就是再“光明磊落”,也不至于白送一场。 谢清徵也想通了这点,抱着参商剑,夸道:“师尊,你真厉害。”又问莫绛雪:“师尊,你觉得我们能赢吗?” 莫绛雪沉吟片刻,道:“不好说。” 胜负难料,有太多的不确定因素。 谢清徵有些忧愁:“师尊,我们要是输了怎么办?那你岂不是要跟那个妖女去蛮荒了,我听师姐们说,蛮荒山穷水恶,全是会杀人的邪修、鬼修,还有会吃人的妖怪” 莫绛雪坦然自若:“那我就去蛮荒看看。” 谢清徵沉默许久,忽然想到,师尊只说她随晏伶去蛮荒,没说天璇剑跟着一块去,她只是赌上了她自己的命运,和旁人无关,和璇玑门无关。 因而,她心态平和,无论是输是赢,她都坦然接受。 谢清徵长舒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认真道:“师尊,你要是去了蛮荒,我就跟你一块去。从今以后,你走到哪儿,我就跟到哪儿。” 无论天大地大,无论身处何处,她都愿意仗剑随行。 只要能在师尊身边,她便感到心安。 莫绛雪沉吟片刻,淡淡的道:“那我,就去一个你寻不到的地方。” 谢清徵默了片刻,信以为真,垂下眼眸,颇有些黯然神伤,细声细语,问道:“这又是为什么呢?你不喜欢我在你身边吗?我还不够听你的话吗,你怎会不喜欢呢” 莫绛雪却不再开口说话。 谢清徵隐隐察觉到了一道灼热的视线,游目四顾,竟是对面那个魔教妖女,目光直勾勾地看了过来。 谢清徵低声冷哼:“师尊,对面那个妖女总盯着你看她还笑,一定不怀好意!她打不过你,就想把你骗回蛮荒,偷偷加害你!” 她稍微挪了挪身子,挪到了莫绛雪的身前,挡住晏伶灼热的视线。 莫绛雪沉吟片刻,淡声问道:“怎么,我不能让她看么?” 语气似有一丝戏谑。 谢清徵轻轻皱眉,一本正经道:“我听闵鹤师姐说,你不喜欢被人盯着看,所以才戴着白纱帷帽。” 莫绛雪轻轻地哦了一声:“原来你知道我不喜欢被盯着看,那你为何,还总看着我?” [26]魔教(三) 那你为何,还总看着我? 一如既往地,云淡风轻的口吻,谢清徵却听得心湖泛起了层层涟漪。 “我、我我有吗?” 脸颊跟着浮上一层热意,她视线躲闪,脑海中飞速回忆与莫绛雪相处的每一个瞬间。 师尊在梅花树下抚琴,本该认真倾听琴音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流连在她的冷艳容颜上;师尊伏案练字作画,她在一旁静静研墨,最初看的是纸上的字、画,看着看着,眼神却总是滑向师尊;师尊在梅林喂仙鹤,她走过去,站在师尊身后,看的也不是仙鹤,而是喂鹤人 似乎真的,将太多的目光停留在了她的身上 宛如大庭广众之下,被揭露了什么不得了的小癖好,窘迫,羞耻,诸多感觉涌上心头,谢清徵支吾半晌,憋出了几句磕绊而又凌乱的解释: “你是我的师长,你说话时我自然要看着你平时,也要多关注你,看你是否有什么吩咐” 莫绛雪闻言,定定地望着谢清徵,没有说话,轻笑出声。 笑声极轻,如春风拂面,轻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戏谑。 谢清徵脸颊更烫,几乎要烧起来。 偷偷抬眼,见她的面庞被若隐若现的白纱遮住。 看不清她的表情,更加捉摸不透她的想法。 谢清徵心中五味杂陈,既有被揭穿的尴尬,也有一丝莫名的窃喜 她微微低下头,轻声道:“师尊,你不也看了我你要是不看我,怎知晓我总看着你?” 莫绛雪的目光落在场上二人身上,漫不经心道:“你是我的徒儿,我自然也要看你,关注你,看你是否需要指导。” 她捡谢清徵的话说,说得一板一眼,一本正经。 场上二人斗得天翻地覆,谢清徵听到呼喝声,抬起头,凝神观看,不敢再和莫绛雪闲聊。 她明知师尊在打趣自己,回味着那句“你是我的徒儿”,却情不自禁分了神,心跳微微加速。 那句话盘旋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心里绽开三分欢喜,倒缓解了紧张的情绪。 “砰”的一声响,场地中央的那名邪修摔倒在地,再也无力爬起。 场上传来齐声喝彩: “好样的!” “金长老威武!” “赢了!!!” “教你们这些旁门左道,见识见识玄门正宗功夫的厉害!” 谢清徵定睛看去,只见场上那名向来肃然古板的女子,傲然立于疾风中,衣衫猎猎作响,仰头长笑一声,像是吐尽了心中浊气,显露出几分慷慨豪迈的神采来。 喝彩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 谢清徵被这股热烈的气氛感染,情不自禁跟着鼓起掌来。 不管金肃尘长老将来对她要打要骂还是要杀,这一刻,她是由衷敬佩对方的。 视线不经意间,扫过沐紫芙,谢清徵见沐紫芙脸上也多出了几分欣喜。 沐紫芙察觉到谢清徵的视线,转眼看过来。 两人视线对上。 沐紫芙脸上的那几分欣喜,瞬间化为厌恶。 谢清徵脸上的笑容也僵住。 相看两厌。 沐紫芙凶神恶煞地瞪了她一眼,像是在说“看什么看!”接着便转开了目光。 谢清徵在心底“嘁”了一声,也转开了视线。 第一场,璇玑门胜,士气大振。 晏伶将折扇摇得呼呼作响,朗声道:“佩服佩服!璇玑门不愧为玄门正宗,金长老不愧是一峰之首,将我的这个扫地倒夜壶的仆人打得满地找牙!” 那邪修分明是个厉害角色,在她嘴里却成了扫地倒夜壶的佣人小厮。 她这么说,无非是输了比试,心中有气,出言折辱双方,既贬低了那输了比试的邪修,也顺带羞辱了金肃尘。 青松峰峰主沐青黛向来言行无忌横行霸道,从不过多约束门下修士言行,因而青松峰一脉的修士,比不得别的峰那般斯文守礼,闻言当即喝骂起来:“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输不起啊!”“倒你爷爷的夜壶的啊!” 眼看双方又要陷入一轮骂战,莫绛雪站了出来,率先指定了一名十方域的修士下场进行第二轮对战。 晏伶强忍怒气,在璇玑门众修士中挑来选去。 这回她不敢再托大,挑中了一个默默无名的医修。 璇玑门所有医修都出自裴疏雪门下。 裴疏雪一身修为尽毁,几乎只能传授门下修士医道。她也不爱见人,拜入她门下的修士,通常只能在入门礼那天,见到她一面。她会赠众人一本《九针心法》,让门下医修自行钻研,遇惑时再行求教。 她只收了一个亲传,素问。 大多数时候,都是素问去指点门下的医修;临敌对敌的剑招、剑道,则由萧忘情或是闵鹤点拨。 璇玑门里,有些没有资格拜掌门为师,又十分想拜入掌门门下的修士,便会另辟蹊径,去当医修,拜入裴疏雪门下,这样也等于拜入掌门门下了。 晏伶挑中的这名医修,性子柔和,潜心医道,并不擅长打打杀杀。 被晏伶指定出战后,她满脸通红,缓缓站了身来,脸上满是抗拒,迟疑片刻,却还是走到莫绛雪面前,声若蚊讷,施礼:“长老” 莫绛雪颔首回礼,轻声嘱咐她道:“论剑比试只分胜败,不拼生死,尽力而为便可。” 她特意叮嘱了这一句,似是担心这名小医修会为了门派声誉,弃个人性命于不顾。 那医修察觉到她的细心体贴,又是一揖,颤声应道:“是” 第二场比试开始。 双方的实力不算过于悬殊,但十方域的那名邪修,修为要略高出一些,临阵对敌经验颇丰,拆了五十招之后,便打得那名小医修毫无还手余地,只能勉力防御。 第二场对战并非第一场那般的高手对决,百来个回合后,战况愈发明朗,旁观的众人心中已猜到了胜负。 十方域的众妖魔交头接耳,相视而喜,脸上洋溢着胜利在望的得意。 璇玑门的众修士面色沉重,相顾而愁,忧虑之情溢于言表。 谢清徵盯着场上的局势,也皱紧了眉头。 那名医修师姐大抵是凭着一股不辱使命的韧劲,勉力相斗。一次次被打趴下,却又一次次站了起来。 这不是同门切磋,不能够一两分胜负就停手,只要还能站起来,就要继续打下去。 两百招之后,她的身上布满了伤痕,衣裳也被鲜血染红,血迹斑斑,看上去十分瘆人。 璇玑门的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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