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谢幽客揪着谢清徵的衣领,硬生生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似乎要呵斥她什么,嘴唇动了动,却没出声,凌厉的目光扫向了莫绛雪,眼中慢慢浮起杀意。 莫绛雪默然不语,被萧忘情搀扶着站起来,与谢幽客对视,眼中无波无澜。 不用问也能猜到,谢宗主肯定也知道了 就是不清楚,到底知道多少 萧忘情看着莫绛雪虚弱的模样,摇摇头,抓过她的手,为她渡了些真气,又抬手往她后颈一拍,她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见莫绛雪晕了过去,谢清徵挣了一挣,想要挣脱开谢幽客的手,谢幽客却死死地抓住她,还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别动!” 谢清徵不敢动了。 萧忘情扶住莫绛雪,朝谢幽客温声道:“绛雪她身体不好,我先带她回去了,你要找她的话等她身子好些了再说。”又看向谢清徵,“徵儿是我看着长大的,她的品性我再清楚不过,宗主你” 还没等萧忘情说完,谢幽客便冷冷地打断:“出去!” 萧忘情微一颔首,抱着莫绛雪离开了。 石窟内,只剩下谢清徵和谢幽客两人,相对无言。 谢幽客松开了谢清徵,面色冷厉阴沉得吓人。 谢清徵却毫无所觉,茫然地望着石窟外的滂沱大雨,望着萧掌门抱着她师尊离开的方向。 这一个晚上,不知所措、惶恐、惊惧、愤怒、仇恨、哀伤,情绪大起大落,此刻面对谢宗主,她竟觉有些麻木。 看来所有人都知道了。 天塌下来原来是这种感觉,无力回天,无能为力,她只能麻木地接受现状 早在知晓动情的那一刻,就该料到,总有一日,会被揭露的。 谢幽客扯了扯嘴角:“你就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谢清徵收回视线,转眼看向谢幽客,开口道:“我现在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宗主,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她只感觉到很累,很疲倦,想要这一切快点结束。 众叛亲离也好,逐出宗门也好,万人唾骂也好,总之,师尊平安就行。 等到师尊平安,等到谢浮筠的魂魄修缮,她就把这具躯体让给谢浮筠。 她当个孤魂野鬼也行,魂飞魄散也无所谓,反正她不重要,她的那些情意也不重要。 见她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谢幽客嘴唇动了动,似要发怒。 谢清徵赶在她斥骂的话语说出口前,再次开口,将所有的过错都揽了过来:“是我的错,是我单方面喜欢她,她之前并不知晓,今晚她知道了,也是拒绝我的。” 谢幽客捉了昙鸾和晏伶,听她们说了这件事,原以为不可全信,是她们的侮蔑中伤,再不济也是陷害,此刻听谢清徵亲口承认动情,谢幽客怒极反笑:“她是你师长,你怎么敢的?!” 谢清徵理所当然地道:“我喜欢上她的时候,她还没收我为徒。难道就因为多了一层师徒的身份,我对她的喜欢就变成罪恶了吗?” “天地君亲师,她既成了你的师长,教你修炼,教你武功,你就不应该再对她有私情,更不能和她行苟且之事!” 谢清徵道想说“可这不是我能控制的啊,我也知道这种感情不容于世,我也想藏得好好的,是她们先陷害我的”,可听到那句“苟且之事”,谢清徵脸色一白。 气冲上头,理智不复存在,胸中不知从哪里涌来了一股戾气,她高声道:“她们都和你说了什么?纵然我对她有私情,但我和她清清白白,我敬她爱她,恪守师徒之礼,又害了谁?我和她绝没有行苟且之事!别人的陷害也能作数吗?谢宗主,你是正道之首,正道若都像你这样是非不分,那和魔道又有什么区别?我还不如去加入魔道!” 话音刚落,啪的一响,她的左脸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她整个人被打得一个趔趄,后退了几步,后背抵在石窟的泥壁上。 “铮”一声,谢幽客拔剑出鞘,指着她的胸口,森然道:“你再敢说一遍要入魔道,我就一剑杀了你。” 她情愿看她死,也不要她像谢浮筠一样,误入歧途。 谢清徵抬手摸了摸被打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疼。 她被这一巴掌扇得脑袋清醒了几分,看到谢幽客又痛又恨的眼神,心中突如其来的戾气也消退了。 可还是不太服气,也十 忘 憂 艹 苻 镄 整 理 分委屈。 她委屈地抠了抠墙缝,到底不敢再提入魔道一话。 [116]零落成泥(十) 谢清徵忘了自己是怎么被谢幽客带回去的。 她只记得师尊一身白衣,血迹斑斑,仿佛凋落在雪地里的红梅;只记得谢宗主被她气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拿剑指着她的胸口,冷笑着质问她:“你害了谁?就算你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可你害了她!你要害得她身败名裂,从此都在修真界抬不起头来吗?” 这一番话令她的心坠入了谷底。 她瞬间褪了所有怒火和情绪,彻底冷静下来。 是,她的情意不曾害了别人,可会害了师尊。 倘若师尊对她也有情,那她们两情相悦,解决了目前的麻烦后,她们大可以隐退江湖,找个世外桃源隐姓修行,从此不问修真界的是是非非,碍不着任何人。 偏偏这一切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抑或是,师尊在修真界无名无姓,那她们之间的事在修真界掀不起半点波澜,乱.伦也好,背德也罢,无人在意,同样碍不着任何人。 偏偏师尊是仙门名流、正道楷模,她光风霁月,她白玉无瑕,她纤尘不染,她亲自教出来的徒弟,罔顾人.伦,公然违背世道人心,世人会如何看待她? 未曾挑明情意之前,谢清徵还存了一丝两情相悦的错觉和妄想,也曾有意无意地试探,也有过朦胧的暧昧和甜蜜。 可挑明之后,再也无法自欺欺人、粉饰太平了。 师尊根本无法接受她的感情。 想到莫绛雪那时的沉默不语,谢清徵心中泛起一阵阵酸痛。 她很想去见师尊,想看看师尊现在怎么样了,但她又不敢去见,她甚至不敢去揣摩师尊的心理。 谢宗主也不让她去见。 谢幽客恪守礼法,最是尊师重道,得知她恋慕师长,没一剑劈了她,已是对她的宽厚处理了。 从石窟回来以后,谢清徵就被关进了营帐中与谢幽客紧挨着的一顶营帐。 谢幽客还有许多军务要处理,无暇再去管教她,只让萧忘情去看她。 她的身上全是伤,左脸颊高高肿起,衣衫被雨水打湿,浑身又冷又痛。 她疲倦极了,像是耗尽了全身的所有力气,思维亦被搅成了一团糨糊,垂头丧气地坐在床边,听见掌门进来了,她也没有起身行礼。 谢清徵不敢去看萧忘情的脸。她害怕从掌门的脸上,看到谢宗主那般失望、痛恨的神情。 她在宗门里一向是最听话最懂事的小师妹,偏偏做出了这等大逆不道的事。 她不知道掌门会同她说些什么、劝她些什么,还是会和谢宗主一样,劈头盖脸地骂她一顿。 她心想,就算掌门现在骂她一顿,她也只能左耳进右耳出了。 可她很想知道师尊现在怎么样了,师尊是被掌门带走的。 谢清徵鼓起勇气,看向萧忘情。 出乎意料,没有责备与失望,她撞进的,还是一双温和怜爱的眼睛。 萧忘情走到谢清徵的身边,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又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一股温和的灵力渡来,抹去了她左脸的肿胀疼痛。 “绛雪睡了,她身上的伤并无大碍,体内的阴毒我也同几位宗主一起帮她压制下去了。” 非但没有责骂,还体贴地察觉到了她的心思,主动告诉了她师尊的情况。 无论此前她对掌门有过多少怀疑,此时此刻,听见掌门温声软语地同她说话,她仍是胸中一热,禁不住鼻尖一酸,感到一阵温暖。 她低声道谢。 萧忘情让人拿来了一套崭新的道袍,让她换上。 比起谢宗主的狂风暴雨,掌门对她真可谓是和风细雨。 萧忘情不但不指责她,还替谢幽客说好话:“自从论道会之后,你在修真界大大露脸,谢宗主很欣慰,眼下忽然听说你做了不该做的事,难免就爱之切,责之深,严厉了些。” 谢清徵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她这一巴掌挨得不冤。 她向来温和,偏偏面对谢宗主时,总有几分肆无忌惮,不会刻意压抑怒火和情绪。不知道是幼年经历的缘故,还是谢浮筠的残魂在她身体里的缘故,就是笃定了,谢宗主不会伤害她。 何况“我还不如去入魔道”这种话,实在不该说出口。 这也不像是她会说出口的话。难道,她在昙鸾一而再再而三的游说下,当真扰乱了道心?生了魔障? 谢清徵想起当时胸口莫名冒出来的一股戾气。 抑或是,谢浮筠的残魂影响了她? 萧忘情不提她和师尊之间的私情,也不规劝她什么,看出她没交谈之意,摸了摸她的脑袋,温言嘱咐道:“好好休息,我让闵儿来陪你。” 同辈人的陪伴,总比长辈和晚辈之间更自在些。 谢清徵没有等闵鹤师姐到来。 掌门离开后,她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翌日醒来时,她看到闵鹤师姐贴心地在她枕边留了一本书,是杂书,许是怕她闷着。 谢清徵随手翻了翻,大抵是几个小故事,故事的主人公均是父母身亡的小孩,被一个长辈收入门下,小孩长大后,迷恋上尊长,可历经几番波折后,又恍然醒悟,那不是倾慕,只是幼失所怙,对尊长太过依赖,误将孺慕之情,当成了倾慕之情,于是大彻大悟,勘破情劫,得道成仙 谢清徵面无表情地看着,心说师姐为了不让她误入歧途,可真是用心良苦,连这种不靠谱的话本子都给她找来了。放下感情就能勘破情劫,得道成仙,哪有那么容易?该不会是师姐现编的吧? 她放下书,犹豫片刻,出了营帐,原以为会被拦下,不料,竟无人阻拦。 看来谢宗主没有限制她的自由,她还可以四处走动 可她不太清楚,昙鸾和晏伶是不是将她对师尊的私情彻底公之于众了?正道的人是不是都知晓了? 谢清徵鼓起勇气,脚步沉重地往外走去。 她做好了被鄙夷、被奚落,乃至被嘲讽谩骂的心理准备,岂料,营帐中巡逻的修士看到她,还是客客气气地颔首点头,脸上没有丝毫异样的神色。 难道只有谢宗主、掌门和闵鹤师姐她们三人,知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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