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她也曾依偎在她的怀里,撒娇撒痴,天真嬉戏。 一直以来,她把谢浮筠当成是自己的母亲,可恢复记忆后才发现,谢幽客才更接近“母亲”这个身份。 记忆中,她确实是这么喊谢幽客的,如今,长大了,对着这样的一张脸,她却喊不出“阿娘”二字。 心中浮起一层“近乡情怯”的别扭感,谢清徵想了想,朝谢幽客道:“谢宗主,你能不能摘下面具,让我看看你?我好多年没看到你的模样了。” 重逢后,谢宗主总是戴着这张黄金面具,遮挡了上半张脸。 谢幽客犹豫片刻,果真伸手,摘下了脸上的面具,从容地迎上了谢清徵的目光,任她打量。 谢清徵怔怔看着。 如明珠,似美玉,璀璨夺目,左眼的眉尾与眼角处纹了一片竹叶,眉目间的那一抹傲气与贵气几乎与生俱来。 是她记忆中的容颜,又不是她熟悉的模样。 因为满头青丝已成白雪。 谢清徵看着那片竹叶纹,道:“她给你纹的,她送你的面具,你一直戴着。” 谢幽客嗯了一声。 谢清徵看着她满头的白发,脑海浮现出另一张潇洒明朗的面孔 五岁以前的事,谢清徵记得不多,印象最深的几段记忆,都和眼前人有关。 她一出生就是半死不活的鬼婴,身上阴气极重,后来又逆天改命,被邪术复活,身体更加虚弱,谢幽客和谢浮筠为了养活她,费了不少心思,又是带回天枢宗投喂灵丹妙药,又是带去洛阳的珈蓝寺,求佛修为她诵经祈福。 不知是不是因为谢幽客把她从亲生母亲肚子里剖出来的缘故,她从小就更喜欢黏着谢幽客。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谢浮筠太不着调,总是作弄她,先把她惹哭,再把她哄好,乐此不疲。 彼时谢幽客还是天枢宗的少宗主,为人冷淡又矜傲,脸上少有笑容,每次她被谢浮筠欺负,就跑去抱着谢幽客的腿哭得抽抽搭搭。 谢幽客不怎么理会她,伏在案边面无表情地处理宗门事务。 她窝在书案底下,抱着谢幽客的腿,抽抽搭搭地哭上好一会儿,谢幽客就会低下头来,无奈地看她一眼,然后将她抱到怀中,轻声抚慰几句,接着带她御剑飞下山门,飞到市集中,给她买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儿,小泥人、竹编蜻蜓、竹编蝴蝶 那时,谢幽客的脸上没有面具,没有纹身,如今眉尾的那片竹叶纹,原本是一道剑伤。 谢浮筠伤的。 她们师姐妹二人原本就经常切磋,某天,她在院子摆弄谢幽客买给她的竹编蜻蜓,忽然瞧见谢浮筠一剑刺 網 站 : ω 向了谢幽客的左眼。 谢幽客捂着眼睛摔倒在地,鲜血不断从指缝渗出。 谢浮筠双目通红,用剑指着谢幽客。 她慌忙丢下了手里的竹编蜻蜓,冲到二人中间,死死抱住谢浮筠的腿,哭着求她不要杀人。 那时谢浮筠修炼邪道,心性大损,越来越难控制杀意,那一剑,险些就刺瞎谢幽客的左眼。她的佩剑名为“幽篁”,幽篁剑留下的伤痕,难以去除。她这一剑,等同于是毁了谢幽客的容貌。她清醒过来之后,看着谢幽客眉尾的那道剑伤,沉默又愧疚。 谢幽客却抚摸着自己眉尾的那道疤痕,轻描淡写地道:“修道之人不着于皮相,没什么大不了的。” 谢清徵记忆中,三人最后一次心平气和地坐在一块,是一个花好月圆的夜晚。 花好月圆夜,一桌精致菜肴,一壶好酒。 她望着谢浮筠杯中的琼浆玉液出神。谢浮筠将酒送到她唇边,笑吟吟看着她喝下一口,看她辣得嘶嘶吸气,乐得抚掌大笑。 “这么小的孩子,你怎么能喂酒给她喝!”谢幽客一边冷声训斥谢浮筠,一边将她抱在怀中,拿起调羹,给她一勺一勺地喂羹汤。 谢浮筠笑吟吟道:“嗯还是师妹你会照顾孩子,难怪她同你更亲,晚上睡觉都要抱着你的胳膊睡。” 谢幽客道:“你修邪道,身上的气息太阴冷了,她喜欢暖的。” 谢浮筠唇边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酒足饭饱。谢幽客双目微阖,躺在院中,眯缝着眼看谢浮筠,淡淡地道:“手艺如何?要是纹得太丑了,那可真真是毁容了。” 谢浮筠应了声:“你放心,我学东西一向学得又快又好。” 而她就在一旁,手里抓着一只草编蜻蜓,在院中跑来跑去,笑逐颜开,喊着:“娘亲,阿娘,我的蜻蜓飞起来了!” 谢浮筠一面替谢幽客纹竹,一面回应她道:“等过两天,我教你法术,教你怎么让蜻蜓真正地飞起来。” 谢幽客则嘱咐道:“她体弱,先教一些简单的吐纳调息就好,那些法术耗神耗气,等她年龄大些再学。” 谢浮筠轻声道:“好,师妹,都听你的。” 最后一笔落下,谢浮筠望着谢幽客眉目如画的模样,又从怀里取出一面黄金面具:“按照你的脸和五官打造的,你戴上试试。” 谢幽客接过那张黄金面具,刚一戴上,整个人便晕了过去。谢浮筠将人抱进屋中,放到床上,替人盖好被子,红着眼睛道了一声:“对不起。” 她在一旁怔怔地问:“娘亲怎么了?怎么突然睡着了?” 谢浮筠抱起她,轻轻道:“宝贝乖,你阿娘喝酒喝多了,头晕,要休息,你今晚就和娘亲睡。” 就是那一晚,谢浮筠抱着她离开了谢幽客,离开了天枢宗,从此浪迹天涯,四海为家 镇魔塔内,谢清徵看着谢幽客的满头白发,轻声道:“等我出去之后,就给你寻灵丹妙药,让你的白发重新变黑。” 谢幽客重新戴上了面具,唇边浮起一丝浅淡的笑意:“出去之后,不是第一个要杀我吗?” 谢清徵嗫嚅道:“谢宗主,我那是气话。” 谢幽客问:“那你现在还生气么?” 谢清徵道:“还气,也没那么生气了。等我出去之后,我还是要找那些人算账,将他们打到服气为止。那时候,谢我娘亲,和我师尊应该也醒过来了,我有你们,就足够了” 谢幽客道:“那你生气的时候,就想想最初修仙是为了什么。不要在乎别人怎么说,不要管别人怎么评价,坚守你内心自己的道义,那才是你真正的道。” 谢清徵轻轻嗯了一声。 这一刻,她仿佛在谢宗主身上看到了师尊的影子,师尊若还在,一定也会这样教导她,会让她“顺其自然,做自己就好”。 踏入仙途,最初是为了什么呢? 最初,是想知道娘亲的过往,想知道娘亲和温家村的人是怎么死的,想有个地方能够遮风挡雨,不必流落街头,与狗抢食。 后来,拼命修炼,四处奔波收集灵器,是想解除师尊身上的恶诅。 她这一生,得而复失,失而复得,只要她在乎的那两人活过来,只要有重逢的那一日,修真界的那些是是非非,似乎都算不得什么了 谢幽客闭关去修缮谢浮筠和莫绛雪的魂魄,谢清徵也在镇魔塔中,专注修炼鬼道。 师尊留给她的书,她不知不觉看完了,看完一遍后,记住了七八成,闲着无事的时候,她会拿纸笔,一遍遍地临摹师尊的字。 她是凭借怨念、憎恨堕入魔道的,心中戾气哪有那么容易消弭,只不过时好时坏,时轻时重。 临摹莫绛雪字迹的时候,谢清徵的内心会平和几分,焦灼的思念和刻骨的情意,也能缓解几分。 她的恨意和怨念没那么容易放下,她对师尊的情,同样没那么容易放下。 有时她被那份情意折磨得心情狂躁,恨不得也写一封信到苗疆去,向那位五仙教的教主求取一碗忘情蛊,彻底了断这份情意。 她的性情也变得有些喜怒无常。 欢喜时,她会觉得等师尊醒来,等谢浮筠醒来,一切都会变好的; 怨憎时,她会觉得一切都回不去了。什么正道,不过是一群披着人皮的妖魔!你是什么样的人一点都不重要,只要嘴上喊一声“除魔卫道,妖魔人人得而诛之”,那你就是正道!恶心透了,她恨不得将那些人全部杀之后快! 不仅恨正道所有人,有时连师尊都会一同毫无道理地恨上,怨恨师尊欺瞒她许多。 对待其他人,她怨憎时只有浓烈的恨意;对待师尊,她怨憎时,爱意和恨意交织在一起,互相攀扯。 什么放下,什么醒来后不相见,她根本就做不到。 鬼本就是靠怨念和执念活着,虔诚的、敬重的、克制的念头都被她抛到了脑后,取而代之的,是阴暗,是亵渎,是痴缠。 她成了鬼,她更想生生世世缠着师尊不放。 她猜到了,师尊一定和谢宗主借过天枢镜,提前卜算到了这必死的一劫,才会留这些书给她。 应劫前的那段时光,师尊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留在她身边的? 她们师徒最后相处的那些日子,少有温情,似乎不是在闹别扭,就是在吵架、冷战 若是早些知道 罢了,早知道又如何?算来算去,算不过天命、人心。 师尊说过,不厌生,也不怕死,唯有面对而已。 她亦然如是。 谢清徵摸了摸腰间的参商剑和烟雨箫,轻轻叹息一声,“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一蓑烟雨任平生”,昔年拜师时随手抓的佩剑与佩箫,竟是一语成谶。 不知谢幽客用结魄灯修缮她们的魂魄要耗费多长的时间。 谢清徵在镇魔塔中日复一日地修炼,逐渐忘却了寒暑枯荣,故人的面庞一个个变得模糊,唯有师尊死前满是鲜血与尘埃的模样,刻骨铭心。 这日,谢清徵忽然听到塔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她从入定状态中醒来,睁开眼睛,茫然地看向四周。 镇魔塔内压制她的灵力似乎越来越稀薄,四面八方的咒语经文越来越淡,最后,如一阵烟般,彻底散去。 被囚禁的第一年,她用业火烧了一遍又一遍,都没能烧毁这些禁锢她的咒语和经文。如今终于要放她出去了吗? 是谁放的?谢宗主吗? 她好长时间没看见谢宗主了 不管是谁揭开了镇压的符箓,谢清徵只觉禁锢撤去,浑身说不出的舒适愉悦,她一跃而起,化作一团鲜红色的鬼火,大摇大摆地冲向镇魔塔外。 终于重获自由啦! 此时正是夜晚,月色如霜,好山好水,好风如酒。 不知谢宗主出关没,她的师尊和娘亲醒来没? 她兴奋地冲出了塔外,不见塔外有人影,便冲向了谢幽客所在的未央峰。 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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