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唐这个人_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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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常，非常生气。这时候，江晟来了。他一看到暴君就头疼。现在外面一锅粥，这家伙跑出来干什么？他给安玖使眼色，示意她让暴君赶紧离开。可安玖微微皱眉。她有什么办法？暴君又不是小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她摇摇头。江晟只能出去了。韩云交代了很多人，都要去抓回来。还有端王那边怎么处置？他说不知道就不知道了？他毕竟是舒太妃儿子，肯定还知道点什么。在他看来，表哥的这几个兄弟可都不是好东西。就该抓起来好好的审问。这些人的毛病都是皇帝惯出来的。还有靖王家，刚刚来人说新娘不对。什么叫新娘不对？难道新娘还能有假的不成？谁知道靖王是不是又在耍什么花招？江晟还得派人走一遭。真烦啊。偏偏这个时候，小表哥还出来捣乱。江晟呼出一口气。烦烦烦！这个破班上的他真烦。可又有什么办法？给亲戚打工就这样。干的多，工钱少，还不讨好。江晟走出去没多远，看见淑妃的步辇正往光华殿去。 “淑妃娘娘是要去光华殿？” 淑妃听到这个声音就瞧过来。江晟看起来非常疲惫，就像是……就像是劳累过度被抽干了精气…… 这…… 淑妃就有点多想了。她应了一声刚准备走。那边江晟就说：“皇上睡着了，娘娘还是不要去打扰的好。” 睡着？打扰？淑妃看了一眼江晟的屁股…… 江晟一愣。怎么个事？看他干什么？淑妃似笑非笑：“这样啊……” 这是怕他打扰他的亲亲表哥啊…… 你们男人真会，她都自愧不如。江晟“……” 不是，他怎么觉得淑妃怪怪的…… 什么意思？ “那本宫就不去了……” 她又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江晟，走了。江晟“……” 这女人在宫里待出毛病了吧？江晟也没多想，他现在还得去看看那个安泰。虽然是小九哥哥，可是对待楚国奸细，千万不能放松警惕，也绝对不能手软。 “真的啊？”安泰正在和小福子说闲话，他很会捧着人，几句话就让小福子倒了底。 “如果按照你说的皇上真的很喜欢小九，那他为什么还让小九做个宫女？”安泰表达了不解。对于大夏皇帝，安泰没什么好感，小太监肯定是向着皇帝的，他说的话不可信。小福子也回答不了安泰的问题，其实他也不明白，不过他问过师父，师父告诉他，皇上从未这么喜欢过一个人。小福子看出来了，可是看的不太明白。既然这么喜欢，为什么不让小九做主子，还做一个小宫女呢？不过师父说了：“或许陛下有别的打算呢。” 小福子问：“什么打算？” 李公公笑了笑：“这就不好猜陛下的心思了，不过……” 小福子对安泰说：“若是现在给小九一个位分，她就不能天天待在陛下身边了，而且她还会成为后宫的靶子，对小九未必好。” 安泰若有所思。勉强接受了这个设定。公司里，领导不给你升职加薪，那还不是为了你好，怕你有钱了就变坏，怕你升职责任大了操心。领导都是为了你好。别不识好歹。这时候，江晟来了。他瞧着安泰。心想，小九她爹娘生孩子真省事，生了两个一样的…… 安泰狐疑的看江晟。这人谁啊？江晟“……” 不太聪明的样子也像极了…… “这是江太医。”小福子介绍。安泰松了口气，吓死他了，还以为是来处理楚国奸细的官员，没想到是个太医啊。太医就没事了，也是牛马。然而安泰这口气还是松早了。等安玖安抚好暴君，再来看他的时候，江晟已经走了，他和江晟聊的挺好，关于他在楚国的事，能说的不能说的，都被江晟套走了。他还和安玖感慨：“看来各行各业都不好做，你做宫女，我做……” 他顿了顿：“我做小厮，江太医做太医，小福子当太监，都各有各的难处。” 别的安玖认了，可是江太医的主业又不是太医…… 稍微一想就能知道个大概了。江晟是来套话的。安玖呼出一口气：“你先好好休息，能养好伤再说。” “嗯，”安泰沉默了片刻，又忍不住抬眼看她：“小九，我是不是叫你为难了？” 安玖一愣，急忙摇头：“没有，你别多想。” 安泰却垂下了眼眸，其实他知道的，有一个楚国奸细的哥哥，小九怎么能好过？皇帝怎么可能给她位分？想必以后也会一直防备她的。想到这，安泰凑近了一点，他小声说：“我存了一笔钱，你若是不想在宫里待着，我们就逃走。” 安玖看他：“你存了多少？” 安泰说：“不少了，够我们下半辈子了。” 都是公主赏他的，他这次出来都带上了，等事情结束了，如果他还能出去的话，他就带着小九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买房买地过踏实日子。这个条件可真是太诱人了，若是以前安玖一定毫不犹豫的答应。毕竟，她当时想的也是，存够了钱，离开皇宫，找一个没人的地方隐居…… 当时她最担心的是，她一个弱女子，带着这么多银子，被人欺负，若是有安泰这个男人在就不一样了…… 可是…… 可是…… 安玖最终摇摇头：“我不能走，我想留在皇上身边。” 安泰似乎并不意外：“我就知道……” 安玖看他。安泰很认真的说：“他是不是给了你承诺？” 安玖点头。安泰嘲讽的笑了笑：“他们这些上位者的话能信吗？” 安玖很想说能信。可安泰接下来的举动让她愣在了原地。第295章她说会一辈子对我好安泰后背有一道很深很深的疤。尽管都愈合了，可光是看着都能想象当时他应该受了很严重很严重的伤。触目惊心。安泰说：“我替公主挡了一刀，她当时可感动了。” 他垂了垂眼眸：“还说会一辈子对我好。” 然后呢…… “在楚国的利益面前，她毫不犹豫的让我来大夏了。” 他认真的看着安玖：“上位者眼里有很多他们在意的东西，情情爱爱的，不过是其中一样，他们闲暇的时候，需要了，就逗一逗我们，不需要了，就能毫不犹豫的抛弃，毕竟能为了公主去死的人很多，我算什么呢？” 公主还答应替他救妹妹。可结果呢。结果就是妹妹依旧在大夏的皇宫自生自灭，依旧被威胁，被利用，他们兄妹的日子没有任何改变，若不是妹妹自己争气，哄骗了皇帝，怕是早就死了。什么真爱，真情，都是骗人的。安泰很认真的说：“小九，不要相信他们，他们都是骗人的。” 他的话，让安玖心里七上八下的，她心疼哥哥，却又觉得皇帝不是那样的人。等回到了光华殿，皇帝还在睡觉。刚刚她哄了暴君好久…… 她坐在床边，看着皇帝英俊的脸。心思动了又动，最终她还是觉得人和人是有差距的。任何人的经验，都只是他个人的经验，可作为参考，却不能当成唯一真理，不能一杆子打死所有的人。她呼出一口气。轻轻的摸了摸皇帝的脸。她愿意勇敢一次，为了皇帝，也为了她自己。 …… 靖王府。阿江冷冷地看着这位新娶的靖王妃。换人了啊。这明显就是知道王爷活不久了，送了个炮灰过来，还羞辱了王爷。阿江问：“柳家让你来送死吗？” 瘦巴巴的女人看了一眼阿江身后的靖王。靖王倒是无所谓，眉眼含笑看她，死之前能看到这么有意思的事，也挺好的。为他无聊，乏味，死气沉沉的人生增加了一点点乐趣。 “王爷，虽然我是替嫁的，可我对王爷是真心的。”瘦巴巴很认真的说。靖王笑了下。他笑起来非常好看，像是炽热的阳光下，一块慢慢要化掉的冰。 “是吗？你见过本王？”靖王好奇的询问。瘦巴巴点点头：“宫宴上，我对王爷一见倾心。” 阿江冷笑：“胡言乱语。” 他一个字不信。可瘦巴巴却说的很诚恳，一边说，一边吃放在桌上的点心，好像永远吃不饱似的。靖王问：“你叫什么？” “柳真真。” 靖王挑眉，他没记错的话，他的王妃应该叫柳如云，这个柳真真不会是柳家随便从哪里找来的吧？虽然他娶谁无所谓。可别人若是戏耍他可就不一样了。柳真真本来在吃东西，靖王忽然不说话了，他脸上的表情没变，也没说什么不好的话，可柳真真就是觉得哪里都不一样了。她放下了手里的糕点，主动坦白自己的身世。挺狗血的。她外祖父是商人，有些薄产，为她爹捐了一个官，日子过的也算是美满幸福，可她爹不甘心啊，总是想着往上爬，就和当地一位豪强的女儿好上了，于是原配夫人就成了绊脚石。不久后，原配妻子就突发恶疾走了。柳父娶了豪强的女儿为妻，次年生下了一个女儿，就是柳如云，靠着豪强的势力到了京城，慢慢的爬到了现在的位置。而柳真真在她娘死后，就成了累赘，被寄养在乡下的庄子里，经常受下人们苛待…… 这也是她为什么看起来瘦瘦小小的原因，因为永远吃不饱饭。她被接回来还是因为乡下的庄子起了火，烧死了不少人，她跑出来被路过的一位大人救了，这位大人正好是柳父的死对头，听说柳父在来京城之前还有这么精彩一段经历，不遗余力大张旗鼓的将人送了回去。柳家人不管多恶心柳真真，都只能捏着鼻子认了，想着随便找个人家打发了。谁知道柳如云会被舒太妃看上。他们是冲着端王去的，如今却成了快要死的靖王的靖王妃。喜忧参半。喜的是，能成为靖王妃，就等于成了皇亲国戚，以后他们的家族在京城可就不一样了。王爷的岳父，王子龙孙都得叫柳父一声外祖父，这可是天大的荣耀…… 不过前提是，靖王还有这个能力。忧的是，靖王活不久了，嫁过去就是跳火坑…… 柳如云回去就哭闹了起来。 “所以，他们就想到了让你替嫁？”靖王眯着眼睛看柳真真。柳真真觉得靖王像一只慵懒的白猫，漂亮，优雅，这样的人，死了实在是可惜了…… “是。”柳真真又拿起桌上点心吃了起来，又忍不住看了靖王一眼。 “知道了，你下去吧。”靖王根本没有入洞房的打算，他还穿着平日里穿的月白色衣服。和穿着红色嫁衣的柳真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任何人看过来，他们很不般配，不像夫妻。可他们确确实实也算是夫妻了。柳真真走后，阿江怒道：“王爷，柳家实在是太过分了，居然这么戏耍您，绝对不能饶了他们。” 靖王不怎么在意道：“你先去查一查这个柳真真。” 顿了顿靖王又说：“查查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阿江皱眉：“难道她还敢说谎骗您不成？” 靖王嗤笑：“怎么不能？一个从小被寄养在乡下的孤女，在庄子里长大，会是什么样的性子？” 阿江说：“懦弱胆小？” 顿了顿，他瞪大了眼睛：“或者阴狠毒辣？” 他惊讶：“难道，庄子的火是她放的？” 靖王笑了：“谁知道……她是不是柳真真都难说，毕竟见过她的人都死了，柳家人也十几年没见了，他们也无法判断这人是真是假吧。” 阿江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看了一眼柳真真吃剩下的东西。细思极恐。 “她说柳家人让她替嫁……”靖王看着桌上东西：“你去柳家打听一下。” 靖王怀疑是柳真真自愿嫁过来的…… 毕竟，对她来说这是个绝好的机会。若是不嫁给自己，柳家不一定让她嫁给什么人…… 阿江点点头。 “王爷，若她真的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靖王靠着椅子轻轻的笑了：“无所谓，等我死了能给我上坟烧纸就行。” 他没过过苦日子，到了那边可不想受穷…… 至于柳真真是不是一个坏人，谁在意呢，他都快死了。反正他也不是什么好人。让阿江调查也不过是觉得有趣罢了。阿江“……” 第296章杀人诛心皇帝这一觉睡的很舒坦，等他醒来，外面的天还是黑的。皇帝混了时间，不知道现在是晚上还是早上。他找了一圈都没看到小九，反而看到了桌上的信纸。一只又大又丑的绿乌龟跃然纸上。皇帝团吧团吧丢了。幼稚。他的记忆停留在韩云来的时候，本来是想揭秘的，结果忽然就失去了意识。应该是玫瑰香露搞的鬼。不过，后续是发生了什么？皇帝将李公公叫了进来。 “陛下。” 皇帝问：“小九呢？” “小九去了太医院。” 皇帝想到了安泰。当时看着伤的挺重的…… 不会死了吧？不对，若是死了，小九去太医院也没有用。皇帝又将林三叫了出来，林三汇报了暴君在位期间发生的事。皇帝松了口气，看来之前的叮嘱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所以，安泰没事了？” “没事。” “江太医带人搜了舒太妃的宫，找到了一些他们和楚国联系的书信。” 没一会儿，听说皇帝醒了的江晟就来了。他主要是来问问，怎么处置舒太妃这些人。他的意思是直接杀了，杀鸡儆猴，以儆效尤。他恨透了这帮楚国人。可是皇帝摇摇头，舒太妃他们还留着有用。他笑了下：“给楚国人写信，告诉他们，朕抓到了奸细，只要他们肯用城池交换，朕就把人给他们，若是他们不愿意，朕就把他们都杀了。” 江晟先是一愣，接着便笑了出来。 “表哥英明。” 这可比杀了有趣多了。楚国人好不容易打下来的城池，占领的土地，就这么拱手相让，就等于要他们命。就算是他们狠狠心，换了这些奸细回去，这些奸细也会因为是他们任务失败还让国家丢了城池而被记恨迁怒，不会有好果子吃。当然了，江晟和皇帝都认为楚国人不会换。这样就会让隐藏起来的奸细们看到，楚国人在利益面前，会毫不留情的牺牲掉他们，从而离间他们。至于牢里这些，有什么比给了希望又掐灭还痛苦的？皇帝伸了个懒腰，看了看时间，小九还不回来，那他就去找她。此时，安泰还在和安玖说皇帝的坏话。楚国的老皇帝非常奇葩，好色残暴，以至于，安泰对于皇帝的刻板印象十分严重。安玖听着好笑：“他不是那样的人……他很好啊。” 安泰看傻子一样看着她。 “小九，哥明白的，咱们父母双亡，你在宫中艰难寂寞，所以皇帝对你好一点，你就死心塌地了，可是你要知道，没有任何好处是不要代价的，你不能被他骗了，他现在喜欢你可以宠着你，可你别忘了，他有三宫六院的，将来若是不喜欢你了，你怎么办啊？” 安泰十分厌倦皇室。他见过楚国皇宫那些女人的下场。不管争不争，结果都一样。不是疯了，就是死了，要么就像个木偶一样活着。他也是真的为安玖考虑。其实当初安玖自己也是这么想的。可是…… 门开了。皇帝走进来，安泰说人坏话被抓包，瞬间尴尬的不行，他挠挠头看向别处，又觉得自己有什么心虚的，他说的都是事实，狗皇帝若是想降罪，就冲着他来，和安玖没有关系。皇帝看着他护犊子一样护着安玖，刚刚的怒气平息了一半。至少他是真的关心小九。 “陛下，我哥哥他不是……”安玖还没说完，就听到皇帝一声特别惊讶的惊呼。安玖“……” 安玖“……” “陛下，我哥哥不是那个意思。”安玖说完了刚刚的话。皇帝点点头，一本正经的看了一眼安泰脖子上的伤。 “你安心在这养伤，缺什么和江晟说就是了。” 说完，他牵起安玖的手就走了。安泰“……” 不是…… 他什么意思啊？离开太医院的时候，安玖忽然看到了一个人。 “陛下，那个人是不是德妃身边的宫人？” 当初要抽她一巴掌那个，安玖记忆深刻。皇帝也看了一眼，是一个宫女，正在和太医说话。他没怎么认出来，在他看来，宫女基本都长一个样子，除了小九。安玖也是佩服，皇帝记性很好，可就是记不住宫女。后来，她想明白了。皇帝从小到大见了太多的宫女太监了，这些人穿着打扮都差不多，而且更新换代的太快了，皇帝懒得去记，耗费精力，若不是安玖提起，他根本不会注意。 “德妃病了吗？”安玖嘀咕。能让德妃的贴身宫女来太医院，定然是德妃出了问题。皇帝笑了下：“或许吧。” 安玖看了皇帝一眼。不是病了是什么？她总觉得皇帝知道点什么。可这家伙就是不说。 …… 而江晟恨透了这帮楚国人，他拿着皇帝写的信到了监牢。这里关着舒太妃，杨嬷嬷，韩云，小吉，以及很多的楚国奸细。江晟拿锣敲了敲。所有人都朝着他看过来。江晟说：“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现场很安静，没有人说话。他们不认为江晟能带来什么好消息。江晟也不嫌冷场，他拿着信读了一遍。 “各位真是赶上了好时候，我们皇帝陛下是一位格外仁慈的明君，以德报怨，你们坏成这样，他都给了你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只要你们的朝廷肯交换，你们就可以回家……” 江晟似乎很高兴，他拍拍手：“故土啊，谁不想回去呢？” “回家……” 杨嬷嬷本来一团死寂的眼睛里忽然迸射出光芒，对于一个以为自己必死的人来说，回家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不少人都是这样的想法。他们开始窃窃私语。 “一定会的，楚国不会放弃我们。” “是啊，我们为了楚国吃了这么多苦，我们算是功臣，他们不会放弃我们的。” “我想回家……我家里弟弟还等着我呢，我离开的时候，他才这么高，想必现在也长大了吧……” 希望有时候是个很可怕的东西。当你没有的时候，你也许能欣然赴死。可是当你在绝境中再次有了这点希望…… 就会被希望所支配。害怕恐惧，害怕死亡，害怕绝望。变的脆弱。这里面只有两个人没有反应。韩云和舒太妃。韩云太了解楚国人了，他们利益至上，这些细作就是用来换取利益的，是可以随时牺牲的棋子。谁会为了棋子牺牲好不容易得到的利益？而且，大夏皇帝也不会放他们回去。这些人都是他的杀父杀母仇人…… 而舒太妃…… 她脸色平静。可眼神却不自觉的看向了窗户。那个人……会救她吗？理智告诉她不会，可是她内心里极其的希望他会。她为了他，为了楚国做了那么多。甚至牺牲了自己儿子…… 或许…… 或许呢…… 或许他会被打动。那一点点希望，就像是掉进干枯草原的星星之火…… 舒太妃闭了闭眼。皇帝真是聪明。杀人诛心！让他们死都不得安宁。第297章忽然这么硬气呢江晟看着这些人。他们每一个都是凶手。当年的纯妃，江家人，这些年宫里死的这么多人。如今报应不爽，轮到他们了。江晟大笑着离开了。他要让人快马加鞭将信送到前线去，还得当着楚国人的面读出来，让所有人都知道，都看看楚国的都是些什么人。接下来几天，皇帝都很忙。很多事需要他处理。主要就是在清理楚国奸细以及大皇子余党上。等他终于忙完了这些事，他才松了口气。然而…… “靖王妃是假的？”皇帝觉得像是在听天方夜谭，不可置信的看着江晟。柳家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就算靖王病重，他们要不就不嫁，要么就老老实实的嫁，靖王死了，难道皇帝还能苛待这位兄弟遗孤不成？可这柳家，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来这么一出。皇帝对江晟说：“朕记得柳夫人的娘家姓苗，在永州很有势力？” 永州在东边，皇帝收拾了西北和西南的豪强，正愁没有机会对付东边这些人呢。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江晟作为表哥的贴心小棉袄，瞬间秒懂了皇帝的意思。他笑道：“是东边的，不过只是个二流家族。” 皇帝眯了眯眼睛，二流的家族也没关系，只要能让他的人有个由头顺利去永州就行。于是严文杰被叫进了宫。他以为不久前抓楚国奸细立功了，皇上要给他升官。他心情格外的激动，看四周的花草树木都觉得生机勃勃。安玖正好送茶进来，见严文杰喜气洋洋，就想这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升官了？安玖上了茶，她背对着严文杰，挡住了严文杰的视线，皇帝趁机对她做了个鬼脸，等安玖离开，他又恢复一本正经的模样，高高在上，气势逼人，唬的严文杰不敢直视圣颜。 “微臣参见陛下……” 皇帝慢悠悠的喝着茶，轻声道：“起来吧，” 严文杰起来了，却依旧拘谨。皇帝说：“严卿最近办事不错，朕心甚悦。” 严文杰心中也大喜啊，来了来了，皇上要封他的官了，他要求不高，大理寺少卿就行。哈哈哈。 “严卿，朕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皇帝的声音打断了严文杰的思绪。严文杰愣了一下后，急忙表忠心：“臣定当竭尽所能。” 于是皇帝交代他去永州走一趟。 “苗家只是一个引子……”皇帝幽幽的说：“朕要的……是整个永州，你明白吗？” 严文杰心中大惊。他当然明白。早就听说，陛下要重启科举，京城的世家大族地方上的豪强们都很不满，因为科举选拔人才会压缩他们利益。往后推举制没了，他们家中的小辈就只能和其他人一样去考科举了。当然，这是大家族的想法，因为他们位高权重，几乎将大夏的上层权力垄断了。那小家族呢，他们当然是愿意科举的。下层百姓们连饭都吃不饱，念书更是不可能的。而他们家族的孩子却有能力念书，眼下科举就是他们往上爬的好机会。只要学习好，就能鲤鱼跃龙门。严文杰不傻，他还听说，西北的云家倒了，南边的好几个家族也被皇帝收拾了，这都是讯号，说明皇上对这些人不满，要收回权力了。西边镇远大将军去了，南边景王去了，东边…… 皇帝让他去。岂不是说，在皇上心里，他和景王和镇远大将军是一样的分量？此次任务当然凶险。但是严文杰愿意去，他觉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若是他能办好这件事，往后京城都会有他严文杰一席之地。严文杰跪下，一个头磕在地上。 “微臣定当办好这次的差事……” 皇帝很满意。给严文杰封了个什么钦差，还给了他一些人，严文杰便出去了。皇帝的心情不错。他还问：“小九啊，你哥哥怎么样了？” 安玖去看过，安泰最近跟着江晟，活蹦乱跳的，就是看他心情好像不怎么好。安泰确实忧心。一来是因为安玖，他总担心自己的妹妹被狗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