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唐这个人_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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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看热闹的事。可关于皇帝是个疯子的传言却愈演愈烈。空穴不来风。这都是第几次了？人们结合汝阳王当初的说辞，加上皇帝以前的各种传言，甚至是他的行为，不少人本来只是怀疑，如今也信了几分。姜丞相传信进宫让德妃好好的查一查。如果皇帝真是个疯子…… 他们也好早做打算。打算什么？德妃捏着信，指尖泛白。姜家如今已经有了这样的权势，她不知道他们还想要什么？她是皇帝的妃子，还没怀上孩子，如果皇帝是个疯子，那她该如何自处？姜家又会怎么做？这时候，外面宫人来报，舒太妃来了。德妃上次和舒太妃相处的还不错…… “让太妃进来。” 舒太妃和她寒暄了几句，便笑着打量她：“瘦了。” 德妃确实因为最近的烦心事，瘦了一些。 “还是要多吃点，女人啊，就要自己心疼自己。” 舒太妃叹了口气。德妃有一点点动容，不过她也不是傻子，担心舒太妃有所图谋。 “多谢太妃关心。”德妃垂眸温柔的笑着。舒太妃看着她，忍不住感慨：“我若是有你这么大个女儿就好了。” 德妃一顿，忍不住攥紧了手指，舒太妃还有儿子，可她呢，她什么都没有，甚至连家族对她也只是利用，等她没利用价值的时候，说不定姜家会毫不犹豫的放弃她。舒太妃忽然牵起了她的手说：“好孩子，我在这宫里待了这么多年，宫里好不好，只有咱们自己知道，好歹先皇给我留了个儿子，若是没有这个儿子，我还真不知道怎么熬过来呢。” 德妃笑容有点勉强：“臣妾没有太妃的福气，怕是……” 舒太妃却笑了，她看着德妃的眼睛：“这宫里不争不抢的人，要么死了，要么在冷宫，有些东西……是要自己争取的。” 舒太妃又拍了拍德妃的手。德妃皱眉，她觉得舒太妃说的对，又觉得她有点越界。 “陛下不来后宫，臣妾们也没什么好争的。” 舒太妃看着她。德妃心里发慌。一时间不明白舒太妃是什么意思。 “最近的传言你听说了吗？”舒太妃忽然问。德妃反问：“太妃说的是哪一个？” 舒太妃说：“皇上是疯子的传言。” 德妃一顿，抬头看向舒太妃。其实她也不能确定，皇帝是不是个疯子。 “太妃都说了是传言，传言自然是不可信的。”德妃斟酌着措辞。舒太妃却笑了起来。 …… 安玖这一觉睡的很沉很沉，好像做了很多梦，可等她醒来却不记得做了什么梦。皇帝拿着奏折一边看一边吐槽，可安玖才坐起来，他就回头，见安玖醒了，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干咳了一声，盯着安玖没说话。安玖打了个哈欠走过来，坐在他身边，很自然的问：“看什么呢？” “奏……奏折。”他耳朵都变成了红色，一本正经的说：“朕看的心烦。” 于是安玖帮他整理好，有用的，没用的，需要回复的，不需要回复的。皇帝一开始还不自在，慢慢也自然多了，他指着一道奏折说：“小九你看，他们说苍蓝湖中有水怪，还吞掉了附近村民的牛。” 安玖也看了一眼，后世她也听到过许多关于水怪的传言，后来看科普，似乎是什么大鱼。现代人尚且如此，何况古代人。这个苍南县就因为发现了水怪，吸引了一些人注意，都跑去看什么水怪。皇帝的思绪乱飞：“朕好想去看看。” 安玖想到了那副恐龙骸骨。想起皇帝当时的表现，安玖就忍不住有点想笑。两个人一起吃了晚饭，安玖睡饱了，皇帝却困了，他本来还想熬一会儿，可安玖看他黑眼圈都出来了，就让他赶紧睡觉，她还要问问暴君，姚小姐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第262章不是他就好皇帝睡着了，安玖就拿出针线做，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到了脚步声，一抬头果然看到了暴君，暴君正蹑手蹑脚，鬼头鬼脑偷偷往门外走。 “陛下，你要去哪里？” 安玖的声音吓的暴君一个激灵，他回过头，头上的卷毛好像因为惊恐给竖起来了。安玖无语，这是怎么了？如此惊慌？难道真是他杀了人？安玖招招手：“过来。” 暴君站在门口没动。安玖怕他跑出去。 “过来梳梳头发，这样跑出去别人会把你当成疯子。” 暴君还是站着没动，眼珠子滴溜溜的乱转。他皱着眉，很是纠结要不要过去。然后他就听见小九说：“若是现在走了，就再也不要回来了。” 此话精准的踩到了暴君的痛处。他呼出一口气。 “……” 安玖好笑的看着他。 “你给我过来。” 暴君这才不情不愿的挪过来。 “坐下。” 暴君乖乖的坐下了。安玖拿了梳子一下一下梳着他的头发。 “陛下，昨天晚上怎么没看见你？” 暴君身子一抖：“昨天晚上没看见我。” 安玖点头：“对，你去哪里了？” 暴君重复：“对，我去哪里了？” 安玖无语，这个家伙，只要不想回答的问题，就装傻重复她的话。不过今天可不能让他这么轻易的混过去，她必须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陛下，我不喜欢狡猾说谎的孩子。” 暴君咽了咽口水。小九肯定不是在说他，他不狡猾，也不爱说谎。安玖再次问：“告诉我，昨天晚上你去了哪里了，好吗？” 暴君沉默了。安玖等着。半晌，暴君才说：“那你不许打我，也不许骂我。” 安玖无语，暴君干什么这么说？她何时打过他骂过他？她看着镜子里暴君的脸，对他笑了笑：“当然不会。” 暴君“……” 他总觉得小九有点可怕…… “我昨天……去了花街。” 安玖点头：“你去花街做什么？” 暴君咽了咽口水：“吃糖葫芦……” 安玖一愣：“什么？” 暴君一副豁出去架势说：“吃糖葫芦还有小点心……” 安玖的脑子宕机了一会儿，才看向暴君：“所以……你去花街就是为了吃东西？” 暴君一副那不然呢的表情。安玖“……” 她真的…… “然后呢，你吃了东西之后发生了什么？”安玖问。暴君想了想，一拍脑袋说：“小九，我买了一个特别好看的簪子给你，是金的，很值钱的。” 安玖见过那根簪子，在皇帝的案几上，还沾着姚小姐的血。暴君皱眉：“好像被我弄丢了。” 安玖问他：“那后来呢，你记得后来发生的事吗？” 暴君看她。安玖说：“就是你买完簪子后，你是不是去了一条巷子里？” 暴君惊讶的看她：“小九你真厉害，这都能猜到。” 安玖有点着急：“去了巷子里发生了什么？” 暴君问：“想起来有奖励吗？” 安玖给气笑了，在他头上拍了一巴掌：“赶紧想。” 暴君捂着头。安玖又打了他一下。 “快想。” 暴君生气了。安玖咬牙：“想~” 暴君于是很认真很认真很认真的想了想，忽然看，他站起来，因为起的着急，他的头碰到了安玖的脸，安玖只觉得脑袋轰隆一声，她捂着鼻子，鲜血从指缝滴落…… 暴君吓傻了，安玖拿了帕子捂着鼻子，抬头看他：“我没事，你别怕。” 暴君还呆呆的站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安玖手上的血。 “血……”暴君对安玖说：“小九……血……昨天那个女人身上都是血……” 安玖擦了擦鼻子，忍着疼痛道：“是你杀了那个女人吗？ ” 暴君的头摇的像是拨浪鼓。 “不是我，我没有。” 安玖擦干净鼻子里的血，看着手足无措的暴君，笑着安慰他：“我真的没事。” 暴君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我闻到了香味，才去了巷子，那个女人对我说了很多奇怪的话。” 暴君不记得姚小姐说了什么，他只觉得聒噪，他还闻到了那种香味。他问：“味道是哪里来的？” 姚小姐一顿：“什么？” 暴君不耐烦了，大声道：“味道。” 姚小姐好像完全崩溃了，她捂着脸痛哭，又说了些什么，暴君觉得更烦躁，但是小九说不能随便杀人，他就离开了，可才走了没几步，他发现自己买给小九的金钗不见了，于是折回去找，结果发现，金钗扎在了姚小姐的脖子上。暴君没什么表情走过去，姚小姐已经死了，他淡定的将金钗拔了下来…… 安玖不知道该说什么。这确实是个圈套。有人利用香味将暴君和姚小姐引过去，姚小姐对着他诉说了自己的爱意，对于一个千金小姐来说，这需要很大勇气。暴君完全听不懂，所以姚小姐崩溃了…… 可暴君遗落金钗是偶然吗？姚小姐是绝望之下自己自尽？还是有人在暴君走后杀了她？如果暴君没有折回去拿走金钗呢？或许凶手还会制造别的动静让他回去…… 暴君蹲在安玖身边。 “小九，我很听话，我没有杀人，那个女人是疯子。”暴君解释。安玖呼出一口气，对他说：“那个女人不是疯子。” 暴君皱眉：“那是什么？” 他觉得就是疯子，莫名其妙对他大吼大叫。他都烦死了。安玖呼出一口气，说：“她喜欢上了一个人，可那个人不喜欢她，她很难过…做了冲动的事。” 安玖打听过，姚小姐不过十六岁，花一样的年纪。她喜欢皇帝，或许方式不太好，可她只有十六岁。她还是个小姑娘。谁能说自己十六岁不会犯傻犯错。可也罪不至死。姚小姐不该死，暴君也没错，皇帝更没错。 “该死的是真正的凶手。”安玖恨恨的说。暴君听懂了，他赞成的点点头。不是他就好，不是他就好，不是他就好，吓死他了…… 第263章抓凶手安玖一回头，就发现暴君像只大狗一样蹲在身边看着她，似乎还在打量她，确定她没有生气。安玖有点好笑。 “你干什么？” 暴君说：“我怕你打我。” 安玖“……” 听听，听听，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恶人。安玖没说话，暴君忽然站起来，他有点兴奋道：“小九，咱们去抓凶手。” 安玖一愣。啥？谁要去？抓什么？然而暴君的情绪来得快，去的快，去的快，来的也快，他抱着安玖翻身上房，在暗卫的眼皮子底下，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风一吹，林三终于回过神。他看向身后的众人，微笑：“要么追上陛下，要么收拾收拾东西去寒古修城墙，你们选吧。” 众人二话不说追了出去。安玖还担心暴君去花街会暴露，可是他没有，他带着安玖来了靖王府。入了夜，靖王府安安静静，大多数人都睡了，只有最里面的一间厢房亮着灯。安玖看了眼大概位置，应该就是靖王的院子，或者是卧室，或者是书房。所以…… “靖王是凶手吗？” 暴君摇头：“不是。” 安玖不明白了，既然靖王不是凶手，那暴君跟着来干什么？ “嘘。” 暴君指了指不远处：“凶手就在这。” 安玖看了一眼，什么都没看到，她觉得后背凉飕飕的，皱眉问：“凶手是谁？” 暴君：“不知道。” 安玖“……” 皇帝说的一点都没错，小孩子真的是一点都不可爱。这时候，靖王的房门开了，靖王从屋子里走出来，他站在院子里，和安玖上次看到他一样，盯着夜空发呆。时间一点点过去。世间万物好像都静止了，凝固了。 “小九，你别动。”暴君忽然小声的说，然后像离弦的箭一样飞了出去，他动作很快，几乎是闪现到了不远处一个房顶上。安玖也才看清楚，原来那地方一直趴着一个人，和他们一样，那个人也一直盯着靖王…… 安玖被吓出了一身冷汗。暴君和那个人打斗起来，靖王听到动静抬头，不说话，不惊慌，他只是平静的盯着打斗两个人看，好像眼前的一切都不关他的事。很快，无论是暴君还是那道黑影都不见了踪影。安玖的心跟着提了起来，注意力全在他们身上，全然没注意到有个人已经悄然到了她身边。 “是你啊。”靖王看着被阿江抓过来的安玖。安玖心中忐忑，就怕靖王是大反派，一言不合就杀了自己。 “殿下，皇上他就是随便出来玩，我们没有恶意。” 不管有没有，都要说没有。安玖心中又忍不住问候小暴君的十八代祖宗了。这家伙也太不靠谱了吧。皇帝说的没错，小孩子就是不靠谱。靖王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很怕我？” 安玖摇头：“没有。” 说完又点点头，毕竟人家是王爷，怕他才是应该的。而且，说实在话，比起其他几个王爷，靖王确实让人捉摸不透。靖王笑了下，很平静的说：“听说皇上很喜欢你，若是我现在杀了你，皇上会不会抓狂？” 他的提议一点都不好笑，好像在谈论天气一样。靖王又说：“都说我活不久了，可我死之前也能带走很多人啊！” 安玖“……” 暴君和那人边跑边打。暴君脸色阴沉道：“你是凶手。” 那人隐在黑暗中，似乎笑了一下：“小皇子，怎么发现我的？” 暴君边说边出招：“你引我去巷子，杀了那个疯女人，小九差点就误会我了。” 那人接下了他几招：“这样吗？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暴君当然知道。因为他之所以能找到靖王府，并非靖王先前说的跟踪他来的，而是跟着这个凶手。暴君以前就爱自己出来溜达，安玖出现后，他大部分时间和安玖在一起。可是小孩子一身反骨，他偶尔也想自己出来转转，于是他一个人去花街的时候遇到了这人，武功这么高，身上还带着那股香味，暴君就跟着他来到了靖王府。可这个人，行踪不明，靖王府又大，暴君因为不熟悉，跟丢了。暴君几次三番来，就是找这个人。那天在花街，这人杀了姚小姐后，虽然走了，可是暴君还是认出了他。那人再次笑了起来：“真是聪明的小皇帝，不过，你这么追着我出来，就不怕你的小九出事吗？” 暴君的动作一顿，就这么迟疑的功夫被对方抓住了破绽，趁机打了一掌。暴君摔在房顶上，又滚了几圈，差一点掉下去，他抓着房檐攀了上来。 “再不回去，你的心上人就死了，和你母妃一样，你永远见不到她了。”凶手笑着说了一句。暴君犹豫了几秒，便头也不回的折返了回去。他越想越怕。他真该死。这么把小九放在那儿，万一…… 万一小九出事了…… 暴君越想越心慌。终于，他跑回了靖王府，在原本那个位置果然没看到小九…… “小九……” 安玖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靖王刚才的话什么意思，门就被推开了，暴君匆匆跑进来，看见她委屈的叫了一声“小九”后吐出一口血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当清晨第十八缕阳光照在光华殿的时候，皇帝终于从昏迷中醒来。安玖趴在他床边睡着了，周围还有不少人守着…… 皇帝皱眉，挣扎着爬起来…… “朕……” 声音惊动了所有人。李公公欣喜若狂：“陛下醒了。” 安玖看见皇帝醒过来，差点哭出来。昨晚她真的要被这家伙吓死。还以为他死了…… “朕……怎么了？” 皇帝皱眉，不用问，一定是那个家伙搞的鬼，可自己实力强悍，成年后，已经很少有人能让他受伤了。所以……这个蠢货干了什么？江晟跑过来，眼眶含泪：“表哥，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 皇帝摆摆手，被他哭的头疼。 “朕怎么了？”皇帝虚弱的问。江晟看向安玖。安玖将昨晚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追着那个神秘人走了，回来就这样了。”安玖心有余悸，太医说是受了内伤，应该是被什么武功高强的人打的，这也多亏了皇帝身体强悍，普通人会被那一掌直接打死。皇帝气的半晌没说话。 “所以，这个蠢货带着小九去靖王府抓凶手，还把小九一个人扔下他自己去追，然后他又身受重伤的跑了回来？” 江晟点点头。似乎就是这样…… 小孩子嘛，你得允许他犯错。暗卫找到的时候，人已经晕了。 “好，好的很。” 皇帝气的差点再次吐血。第264章留言安玖拍拍他的背。 “也不是毫无收获，至少知道那个凶手之前藏在靖王府了。”安玖安慰。其实还知道了姚小姐死亡的真相。只是，说出去没有人相信，大家更愿意相信他们看到的。皇帝呼出一口气：“靖王呢？” 江晟嘲讽道：“王爷昨晚受了惊吓，今天高烧不退，太医已经去了。” 皇帝眯了眯眼。江晟又说：“既然这个凶手就在靖王府，此事和靖王脱不了干系。” 更直接点，江晟怀疑靖王。不过他作为一个表兄弟不好直接说，毕竟人家是亲兄弟。真讨厌啊这些人，表哥就不能只有他一个弟弟吗？他才是真心为表哥的，其他那些都是些什么乱臣贼子？太医再次来了，给皇帝检查了一番，说要静养，还开了一些药。皇帝一看到药，整个人瞬间就不好了。可他作为一国之君，又不想被人知道他不想喝药，吃不得苦，跟汝阳王一样娘们儿唧唧的。 “小九，朕好痛……”大殿内，旁人一走，皇帝瞬间柔弱不能自理的躺在床上。安玖走过来看着他，虽然这家伙有装的成分在，可是她也确实挺心疼的。她昨晚就看见了，胸口大片大片的青紫，十分骇人……稍微身体不好的，内脏直接能被震碎了。真是好险…… 而且，还是暴君闯的祸，每次都是皇帝背锅，也确实够惨的。安玖问他：“想吃什么？” 皇帝非常高兴，报了一堆菜名。安玖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问：“病人可以吃辣子鸡水煮鱼吗？” 皇帝“……” 皇帝养病的时候，传言愈演愈烈，有人甚至怀疑皇帝为了推责装病，当然了，这话也就是私底下说说，明面上谁敢这么说？严文杰一直在查姚小姐，进出英国公府的时间多了，他就发现姚二公子有点不太对劲。他好像只认定了皇帝就是凶手，根本不听什么证据，十分固执，又对严文杰抱有很大的敌意。严文杰还查到那个自尽的丫环以前和二公子有些交集…… 姚小姐的未婚而亡，尸体都不能进祖坟，只能找个风景秀丽的地方掩埋。国公夫人再一次哭晕了过去，之后就一病不起。二公子脸色阴沉，四公子年纪不大，还在书院念书，没什么主意。最棘手的就是三公子，他跟着镇远大将军去西戎打仗，若是被他知道自己妹妹是被自己效忠的皇帝杀死的…… 严文杰加紧了追查。府里和那个丫环接触过的人都说丫环平时不爱和人交流，只陪着姚小姐。事发之前，他们除了进宫看过舒太妃，也很少出门。 “舒太妃……”皇帝靠在床榻上听完了严文杰的叙述后说：“你盯着姚二公子。” 严文杰颔首，他和皇帝一样的想法，总觉得二公子有点问题。一般人追查真凶才是要紧的，连英国公都觉得事情蹊跷，可他就是咬着说皇帝疯了杀了人。全然不顾事情的真相…… 他怎么就笃定皇帝疯了？难道是别人告诉他的？谁？严文杰刚要下去，安玖端着药进来了。皇帝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了。严文杰看了一眼那碗药，黑漆漆的，瞧着就苦…… “陛下该吃药了。”安玖将碗放在桌上。皇帝干咳一声：“一会儿吃。” 安玖无语，知道他这又是不想吃在耍脾气了。真无语啊，好歹一国之君…… 顿了顿安玖又想，就算是一国之君也是个人，他又不是机器，也有喜怒哀乐，害怕苦药不是很正常的吗？ “我带了蜜饯。”安玖轻声哄：“捏着鼻子喝不苦的。” 皇帝不情不愿的看了眼药碗。嘴硬：“朕堂堂一国之君难道还怕苦不成？” 安玖“……” 严文杰快走了几步，他吓死了，刚刚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觉得皇帝是怕吃苦药，原来不是啊。陛下果然是陛下，就是和尔等凡夫俗子不一样。而安玖知道他嘴硬也没有计较，谁让他受伤了呢，他是病人，有点小脾气也是正常人。好不容易哄着喝了药，安玖就出去了，想着给皇帝加加餐做点好吃的。而江晟没多久来了，他一看皇帝，就有点意外：“表哥，你伤的这么严重啊？” 当初先皇训练的时候，比这严重多了，也没见这样啊，柔弱的碗都端不起来了…… 皇帝看了他一眼：“你不懂。” 他又问：“有什么事？” 江晟嘲讽一笑：“舒太妃啊，她果然按耐不住去找德妃了，说了什么我不知道，可我觉得没好事，还有姜家，也派人来调查你是不是真的疯了。” 皇帝垂了垂眼眸，似乎在想什么。江晟目光沉沉：“姜家是留不得了，野心太大。” 都是丞相了，还蹦跶，想干什么？要不要表哥退位，这个皇帝给他们做？皇帝呼出一口气：“还不到处理姜家的时候。” 他在等。等西北的消息。只要镇远大将军能胜，他的计划最重要的一环就算是成了。安玖做了小蛋糕。皇帝爱吃。但是这东西做起来费劲，皇帝不提的时候，安玖就偷懒不给做。曲姑姑闻到香味进来看了一眼，笑着夸赞了安玖几句。当安玖拿着小蛋糕回到光华殿的时候，皇帝已经睡着了。他呼吸平稳，看起来睡的很香甜。安玖给他盖好了被子。皇帝养伤的这几天，暴君都没有出现，当然了，也有可能是安玖没看到他。因为…… 皇帝睡前，死活不愿意喝药，他说一会儿再喝。安玖想着早晚要喝，所以就随他了。等她睡着后，皇帝却睁开了眼睛，他拿出纸笔在纸上写了一大段内容，放在药碗上，挨着安玖睡了。深夜，暴君醒了。他本打算叫醒安玖，可是想到自己之前犯的错，他又不敢了，然后他就看到了药碗上的纸条。上面用很长的篇幅骂他，之后鬼说，既然错是他犯的，那就一人做事一人当，让暴君痛快的把药喝了。暴君皱眉，他也不爱喝，可是想到只有身体好了才能和小九出去玩，他就毫不犹豫的喝了。然后他拿出纸笔，也给皇帝留了言。第265章这药就你喝清晨，最先醒来的是安玖。她睁开眼，先看到了桌上的药碗空了，松了口气，心想皇帝还是靠谱的。这时候皇帝也醒了，他也看了一眼药碗，然后笑了。他知道拿捏蠢货的方法了。皇帝得意，安玖却拿起了桌上的纸条，一脸疑惑的看皇帝。皇帝明知故问：“怎么了？” 安玖好奇：“陛下画的？” 那当然不是…… 可皇帝说是。他拿过纸条，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纸上画着一只可笑的暴躁乌龟。看得出画的人当时很生气，生气到恨不得自己捶自己两拳头。皇帝翻白眼。小孩子就是幼稚啊。他团吧团吧，将纸扔了。皇帝病了，各宫嫔妃都说要来探望。淑妃第一个来，她虚情假意的表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