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唐这个人_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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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这么没头没脑一句话，若是换成别人想破头也不会知道皇帝问的什么，可安玖明白。从皇帝让她进去那一刻开始，她就知道皇帝想知道什么。将他的衣服顺势叠好挂在架子上，安玖不紧不慢的说：“能看到。” 皇帝一顿。皇帝沉着脸问安玖：“你说……会不会她现在就躲在某一个角落看着朕？” 安玖一直偷偷看他，确定这话是皇帝问出口的，她想了一下道：“一定是。” 皇帝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他以为小九会和别的奴才一样和他打太极，说一堆废话…… 可他没想到，小九就这么直接说出来了。不是安玖虎，实在是还没领悟宫里人说话的艺术，也没人告诉她皇帝问话该怎么回答，她就实话实说了。 “陛下，奴婢发现东墙的土掉了一块，不知道是年久失修还是被人踩的？” 皇帝也顺着她的话往下想：“你觉得呢？” 安玖摇头：“都有可能，不过奴婢进屋子的时候是看不到床下的情形，只有在椅子上坐下才能看得到。” 皇帝点点头，坐在床上，眉头紧锁。之后皇帝脑袋空空，似乎想要想象一下，可是怎么也想不出来。他从那天后再没有去过锦绣宫。安玖看着他茫然的眼神，像看到了暴君，她舒了口气试探的对皇帝说：“陛下，有些细节奴婢表达不清楚，可以画下来。” 皇帝转头看她。于是皇帝站起来，午觉也不睡了，走到桌边，开始研磨，研了两下似乎察觉到不对，赶紧扔了，背着手一脸高冷的站在旁边。 “画。” 安玖“……” 她觉得有点好笑，但是她忍住了，皇帝的毛笔她敢用用，皇帝的龙椅她就不敢坐了。安玖本想找张白纸，结果一翻，就看到了皇帝无聊画的东西，麻雀，笔筒，砚台，外面的树，还有一张……似乎是女人的画像？？？她还没看清楚画的是谁，皇帝一把将画纸扯走了。 “不该看的别看。” 皇帝将画揉了揉扔了。安玖“……” 到底画了什么啊？还不让看。安玖自己研好墨，认真的回忆那院子的构造，很快她沉浸在画画中，皇帝以为她只是随便画画，可是等一张房子的平面图出现在纸上的时候，皇帝的声音便在大殿内不断的回荡了…… 他站在旁边看了又看。安玖放下笔，给他指：“当时奴婢和那位就躲在这床下，奴婢试过了，从这里只能看到凶手的鞋子和腿，看不清脸。” 皇帝看的很认真。同时他也努力的回想，脑子里仿佛真的出现了一些模糊的片段，只是隔着雨雾一般，怎么也看不真切。安玖又指着外面的院墙：“当时就是这里掉了一块墙皮。” 皇帝看着画张纸的墙。他本来想叫小福子，可是想到小福子那傻呆呆的样子，就叫了林三。 “陛下。” “去查锦绣宫东墙出去是哪里？” 林三领命出去了。看完了图纸，原以为皇帝该睡觉了，可皇帝却盯着图纸，忽然出声问：“你读过书？？” 第92章打个瞌睡罪不至死吧安玖说她是逃荒来的。可是逃荒的应该读过书吗？原主进宫早，本来对以前的记忆也不深刻，安玖更是记不得太多。 “奴婢进宫后学了不少，最近也在学写字。”安玖回答的模棱两可。皇帝眯了眯眼睛。安玖听到一声高昂的怒吼。安玖“……” 皇帝每想一句，安玖就觉得身上的气势矮一截，以往面对忽然醒来的皇帝都是兵荒马乱的，谁能想到他观察的这么仔细？还记得这么清楚？ “是吗？和谁学的？怎么学的？”皇帝冷着脸看着她。安玖从身上掏出一根用布包着的炭笔，是她自己做的，一根木头棍子，削尖了，中间是烧黑的木炭，没有铅笔好用，但是方便携带，比毛笔好用，还是当初拼龙骨时候请工匠做的。 “奴婢平时就用这支笔练习，在家的时候也跟着一位邻居哥哥学过一些……” 安玖“……” 一会儿一阵的，真让人生气，早知道就不给你画了。不识好人心呢。皇帝暂时接受了她的说法，躺在床上开始睡午觉、然而眼睛是闭上了，可是思想从未停止。一中午他都在努力回想纯妃的死，可惜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他又开始复盘那个屋子，屋子里的摆设，想象凶手进来杀人的情形…… 越想越生气。越想越心烦。哼…… 安玖听着他絮絮叨叨的话，真是最好的催眠语，很快安玖的头就忍不住一点一点的，眼睛困的都睁不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皇帝越想越精神，怎么也睡不着，干脆坐起来，等小九伺候他穿衣服，然而等了半天没人，没动静，他一抬头，就看见小九居然靠着柱子睡着了。皇帝在的床上坐了好一会儿，都给气笑了。可真行。真行啊。这要是放在别的皇帝身上，早就人头搬家了，这也就是赶上了好时候。这时候小福子来了，朝中几位大人求见，皇帝就让小福子先伺候自己穿衣服，然后让人进来。小福子觉得他一个人实在是手忙脚乱，正想问小九人呢？就看见了打瞌睡的小九。小福子？？？小福子！！！ “陛下，要不要叫醒小九？” 小福子试探的问。皇帝摆摆手：“不要。” 他倒是要看看这笨蛋能睡到什么时候？真是好大的胆子。小福子看着安玖摇摇头，心想真是勇猛啊。这样都能睡得着。他心里默默的给小九点了一根蜡烛。很快，几位大人进了光华殿，他们说的是几个省的税收问题，还有增加北边军饷的事。皇帝懒洋洋的坐着，看起来心不在焉的，可就在其中一位大人说了个数字后，皇帝打断：“数目对不上，回去重写。” 那位大人一愣，急忙点头退下。另一位兵部的官员战战兢兢的报了今年军饷支出。皇帝抬眼：“比去年多了，怎么回事？是新兵人数增加了?还是有人吃空饷？” 兵部这位冷汗直流，心想，难怪朝中人都说陛下聪明，这也太厉害了，去年的数目，今年居然还能记得。 “陛下，今年棉花产地遇到灾害，产量大减，导致棉花价格上涨，咱们支出就多了。” 皇帝说：“棉花啊……朕记得汝阳王的封地就种了不少棉花。” “陛下说的没错……咱们的高价棉花就是从汝阳王那买来的。”兵部官员叹了口气。皇帝没说什么，示意这官员继续说下去。每个人都有事要禀报，等到皇帝处理完了他们的事，众人便准备离开，脚才迈出去一步，就有一个人挡在了他们的面前。仔细一瞧，是个宫女…… 什么意思？这是什么意思？皇帝要杀了他们吗？说错个数字而已，罪不至死吧？几位大人吓出了一身冷汗。一阵大笑声在大殿内回荡，安玖睁开眼睛，对上了好多道视线。她揉了揉眼睛，发现这些人穿着官服，正如临大敌的看着她。朝廷的官员？？？安玖转头看到了一本正经，但是笑声飞出去八米高的皇帝，正露出那种疑惑不解的表情看着她…… 安玖瞬间就清醒了，再对上几位朝中大臣的视线，安玖明白了什么，她低头道：“奴婢恭送几位大人。” 几个大人对视一眼，虽然有点疑惑，但是没敢说什么，心想皇宫真是规矩多，瞧瞧人家这排面…… 就是这姑娘忽然冒出来，吓他们一跳。送走了几个大臣，回来的时候，那银铃般的笑声还在大殿内回荡…… 简直无语至极。安玖觉得，虽然自己上班睡着了罪该万死，可是皇帝是不是也过分了？士可杀不可辱！！！安玖跪下了：“陛下恕罪。” 皇帝挑眉，明知故问：“什么罪？” 安玖“……” 死装哥你好…… “奴婢不该犯困打瞌睡……” 安玖听着大殿内的笑声，忽然就平静下来了。 “确实是大罪，朕想想怎么惩罚你。” 安玖看着地面上米粒一样的小坑，忽然很想跳进去玩耍一下…… 皇帝站起来，一步步走到安玖面前。今天他换了一双鞋子，依旧是上好的用料，精美的做工，一看就知道做鞋的人下了不少的功夫。可这么好的鞋给狗穿了，真可惜哈…… “你说朕该怎么罚你？” 安玖好烦。她觉得此时的皇帝就像是她擦灶台用的那块油抹布，想一拳头打死他，再把抹布塞进他嘴里。又是想念暴君的一天。暴君多好，给她银子，听话，可爱，还带她出去玩，是她最好的饭搭子…… 听不到安玖的回答，皇帝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抽了，一伸手捏着安玖的下巴，将她的脸抬了起来。安玖猛不丁的对上一张近在咫尺的大帅脸。以往她也就和暴君这么近距离接触过…… 如今和皇帝…… 她觉得好不自在。皇帝大概也是。他脑子一片空白，盯着安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松开手对安玖道：“滚出去。” 安玖不带犹豫的拔腿就跑。真是活见了鬼了…… 皇帝干什么捏她下巴？难道上班打个瞌睡皇帝就要掐死她吗？你这么刻薄，是招不到好员工的~ 第93章去后宫 “小九，你怎么出来了？陛下呢？”小福子看着匆匆出来的安玖微微皱眉。怎么能留陛下一个人？也他不懂规矩了。安玖没好气道：“我……我上茅房，你让别人进去吧。” 说完她就跑了。小福子无奈，只能叫小秋和小夏进去。这两个人很怕皇帝的，可也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进去。可皇帝却让她们滚出去。两个宫女哭丧着脸出来说明了情况。小福子也拿不定主意了，他感觉皇帝可能在气头上，现在进去没准就是个死。于是小福子也没进去。空荡荡的大殿就只有皇帝一个人，微微的喘息声在大殿飘荡了一会儿就回归于平静。皇帝躺在床上，看着房顶发了一会儿呆，起身叫了人。 “陛下。” 小福子觉得大殿内好像哪里不对，但是他也说不好。安玖出来没多久，就看到曲姑姑正在和几个人说话，安玖走过去，看到了小秋，小夏……以及新来的小冬。这个小冬是个瓜子脸的美人，见面三分笑，很会来事，就算曲姑姑给了冷脸，她也依旧能笑眯眯的。 “记住你们的任务就是伺候好陛下，万一惹了陛下不高兴，我也帮不了你们。” 曲姑姑这话主要是说给小冬听的。小冬点点头。曲姑姑离开了，小冬笑着对剩下三人说：“三位姐姐比我来的早，以后就要麻烦你们照顾了。” 小夏不冷不热的说：“没什么照顾不照顾的，大家又不是小孩子，做好自己的分内事就是。” 小冬也不尴尬，从身上掏出几件首饰一人给她们递了一件：“三位姐姐别客气，初来乍到，我的一点心意。” 安玖将东西还给了小冬。 “这我可不能收。” 小夏和小秋更是脸色大变，她们可知道前面前辈是怎么没的，一个因为办事不利不安分被打发走了，一个呢，就是因为收了外面的银子，泄露了陛下的事，所以…… 天冷之前若是埋了，明年坟头草还能早点长出来。小秋小夏将东西递给小冬，小秋提醒：“光华殿好好当差就是，不用搞这些，我们也不会收。” 小冬笑道：“都是我考虑不周了。” 她一直赔笑。小秋和小夏最后也不好做的太过，带着她熟悉睡觉的地方。安玖则是往自己小屋走、小冬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问小秋小夏：“我们三个是夏秋冬，那小春呢？” 小秋说：“没有小春，以前小九就是小春，不过后来陛下让她改回来了。” 小冬又问：“那小九不和我们住在一起吗？” 这些事也不是秘密，于是小夏说：“小九住在库房那边。” “她一个人住啊？那不孤单吗？” 小秋看了她一眼：“你管好自己的事，不该问的别问。” 小九可是曲姑姑和李公公身边的红人，陛下也对她另眼相看，往后不管是被陛下宠幸了做主子，还是在光华殿当个掌事姑姑，都和她们不一样。人家能这样，是人家的本事，你没这个本事，能做的就是不要得罪有本事的人。小秋可明白这个道理了，不过她觉得这个小冬显然不是很明白，装的很和善是吧，谁还不是宫里摸爬滚打上来的，这点伎俩能哄弄得了谁？小秋小夏对视一眼，谁也没有多说什么。 …… 林三跪在皇帝面前，将查到的东西一五一十的说了。 “东墙出去就是宫道，去哪里都行。” 皇帝皱眉，这么说来，线索是断了。 “派一个人守着锦绣宫。” 万一那人还来，第一时间就能抓住。皇帝又拿出那张安玖画的图纸看。年幼的他躲在床下，看到母亲被人杀死，那个凶手却没走，一直待在屋子里看着他…… 光是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皇帝脸色越来越沉。可惜他没有七岁的记忆。他又忍不住想到了那个七岁的自己。他醒来的每一天，是不是都困在了那段痛苦的回忆中？所以才要一次次的醒来，一次次的追寻真相？皇帝呼出一口气。盯着图纸上的画又看了起来。小九说的是真的吗？她为什么什么都会？为什么这么合他的心意？皇帝不傻，他发现自己的情绪总是被小九左右。一位先祖说过，一个合格的君主不应该有软肋。小九会是他的软肋？就这么想了一下，皇帝自己都笑了。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一无是处……只有点小聪明稍微善解人意做饭好吃的宫女呢。他一定是被那个蠢货的情绪影响了。小福子进来的时候，林三刚走，皇帝说要出去转转。小福子不太懂了，不是刚刚出去吗？怎么又要出去？可这次皇帝不是出去散步，而是要去后宫。后宫？小福子后知后觉的想到了什么，什么也不敢问，伺候皇帝出了门。后宫嫔妃闲的发霉，有人只是洗了个脸，头发还松松垮垮的盘着在院子里浇花。 “娘娘，娘娘……”小宫女跑过来激动道：“快，快，陛下来了。” “什么陛下……陛下？”这位美人神情一顿，不可置信的又问了一句。 “你说陛下来了？” 小宫女满脸通红，激动道：“是陛下来了，其他人都出去了，娘娘也快些出去吧，咱们这偏僻，陛下还没到就被人劫走了。” 宫里手忙脚乱的赶紧梳洗打扮。皇帝确实来了。不过他刚来就后悔了。他想起小九那个告诫，不能闻到香味，不然很可能会‘犯病’。于是他拿了一块帕子捂着鼻子，一脸冷漠硬着头皮的走了一段，偶遇了各种各样打招呼的嫔妃，这些人打扮的花枝招展出来围着他迎接他，还有的在不远处偷偷的看他…… 皇帝有种自己是大街上猴子的感觉。他吃不消了。这些人按道理说是他的女人…… 可尴尬的是，他一个都不认识。 “陛下，臣妾院子的海棠花开了，陛下要不要进来瞧瞧？”有个大胆的嫔妃说。皇帝“……” 现在十月份，海棠花开？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有了第一个，剩下的就更大胆了。 “陛下，臣妾屋子里有上好的雨前龙井，陛下要进来尝尝吗？” “陛下……” “陛下……” 当大家发现皇帝并没有传言的那么可怕，就算是冷着脸也是英俊非常的时候，众人的胆子越来越大。皇帝看着这个场景，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周围也全是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都在看着他笑，更大胆的还对他招招手。 “大爷，进来玩儿啊。” 皇帝？这两个场景诡异的重合了，他有点犯困，似乎有谁在拉扯他，可皇帝到底没有失去理智，他摇了摇头，夺回了理智，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右手。为什么他会觉得这个时候应该有人要牵着他的手，拉着他走开的？第94章不高兴安玖做好了晚饭。不管皇帝如何狗，她该做的还是要做的。然而光华殿静悄悄的，就连小福子也不见了。 “陛下呢？”安玖狐疑的问。小秋神神秘秘的说：“你不知道啊？陛下去后宫了。” “他不是白天就去过了吗？” 小秋笑了：“听说陛下还歇在了某位嫔妃的住处。” 安玖一顿。 “这样啊，那还挺好的。” 一点都不好。安玖终于明白暴君为什么不高兴的时候就想说不高兴了。皇帝身份摆在那，他是皇帝不可能对谁专一专情，人家还肩负着绵延子嗣的重任 …… 皇帝怎么样，安玖都觉得无所谓，可是暴君呢…… 暴君还小，他一个小孩子心性，万一半夜醒来身边睡着个赤条条的美女，小孩子心理健康不要考虑的？而且……而且，本来好好的纯情小乖，睡一觉就成了熟男了…… 安玖心里不太舒服。邪恶安玖还跑出来说，要是只有暴君就好了…… 可是很快邪恶安玖就被安玖打死了。不可胡说，他们都是皇帝。皇帝并没做错任何事，没有对不起她，她不能这么想人家。安玖叹了口气、做保姆，果然不能喜欢雇主孩子…… 这有点难受了。她端着吃的，回了厨房，想象着暴君就坐在小板凳上干饭的情景，就忍不住叹了口气、算了，熟男就熟男吧…… 每个男人都要经历这么一遭的…… 好歹长大了，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了…… 啧…… 可就是不高兴…… 饭做多了，吃了一点就吃不下了，回到房间，她做了一会儿针线，也总是心不在焉的。脑子里总出现暴君，之后又是皇帝，最后这两个人重合了。安玖想，可能是因为自己在这里举目无亲也没有朋友，所以她把暴君当好朋友了。她叹了口气。 “小九。” 安玖听到了霜雪的声音。若不是点了灯，她真的想假装屋子里没有人了。安玖打开门，霜雪笑着走进来，扫了一眼，看到这屋子里也没什么特别的东西，她收回视线问：“你没陪着陛下？” 安玖看她：“没有。” 霜雪又问：“陛下真的去后宫了吗？” 安玖敷衍：“下午不是我当值，我不知道。” 霜雪有点生气：“一定是哪个狐狸精又勾引陛下了。” 安玖看她。她觉得霜雪很奇怪，怎么能说勾引呢？讲道理，后宫嫔妃才是皇帝的女人，她们这些宫女说白了就是伺候人的，人家就算是勾引了，也和她们没关系。 “不知道陛下去了谁那里？”霜雪不死心的问。安玖摇摇头。她也不知道哇。去哪里也不关她们的事。霜雪叹了口气，抓住了她的手：“小九，我真的很想来光华殿当差，你能不能帮帮我？” 霜雪的手像是钳子，她抽了好几次才抽走。 “霜雪。”安玖坐下来看着霜雪道：“我和你一样都是宫女，你还有刘嬷嬷这个干娘，我什么都没有，人微言轻的，谁听我的呢？” 霜雪看她，不死心的说：“可是你和曲姑姑关系好，你就不能帮我说说好话吗？” 安玖摇头：“你哪里看出我和曲姑姑关系好了？曲姑姑是用得着我，暂时给我个好脸，可我真的那么有脸面吗？你好好的想一想。” “可是……” 安玖抓着她的手：“是谁让你来找我的？” 霜雪摇头：“也没谁……” 安玖说：“一定有人这么说了，这个人是自己想爬上去，所以要将我踩下来吧。” 霜雪若有所思。安玖又说：“她是不是还说我单独住一个屋子是因为皇上看重我，曲姑姑看重我？” 霜雪没说话，算是默认了。安玖道：“我住这个屋子，是因为拼龙骨方便，不过后来曲姑姑也没让我搬回来就是了。” 霜雪沉默了一会儿笑道：“其实也没别人，就是刚来的那个小冬，她说整个光华殿就你最有脸，她还说你给陛下做饭吃呢，我当时也是被她挑拨了，你可别放在心上。” 安玖笑道：“放心吧，我不会放在心上的，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再说，我长的也不是国色天香，就算想勾引谁也没那个本事，我啊，就想安安稳稳的待几年，然后出宫嫁人。” 安玖虽然神烦这个霜雪，但是有句话，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霜雪背后还有个刘嬷嬷，万一她们使绊子呢？所以能好说的请走，就好说的请走，双方留着脸面，至少不能结仇。如今看到霜雪被说服了，安玖暗暗松了口气。 “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这宫里啊，确实没什么好的……”霜雪赞同的说完，便起身：“那你忙吧，我改日再来找你玩。” 安玖微笑：“好。” 霜雪笑着走到门口，打开门，然后，她的笑容便僵在了脸上。门口，将近一米九的皇帝将门堵的死死的，看到开门的霜雪，不耐烦的将她扯了出来，然后进门，关门，一气呵成。霜雪摔倒在院子里，脸上的表情从狐疑到愤怒只用了很短的时间。她站起来，怨恨的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原来这才是小九一个人住一个屋子的原因。原来是这样。该死的小九。该死的贱人，居然真的勾引了陛下。该死，该死，该死！！！霜雪脸色阴沉，她绝对不会饶了这该死的欺骗她的贱人。而屋子里，安玖看着突然出现的皇帝也是一脸懵逼、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安玖忽然就明白了什么。什么皇帝，这是暴君上线了。怎么会忽然上线？是在后宫闻到了那股香味吗？安玖没猜错，皇帝确实闻到了那股香味，在玫贵人的宫中。第95章她死了下午，皇帝像是进了盘丝洞，他觉得很不自在，于是他去了玫贵人的院子。有两个目的，一来是躲开这些女人，叽叽喳喳，真是烦死了。二来，他想起安玖之前和他说过。玫贵人有问题。这几天一直让林三派人盯着，可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所以皇帝要亲自去看看，顺便也给这个玫贵人拉拉后宫女人的仇恨，让她露出马脚。玫贵人显然也没想到皇帝会来，她手忙脚乱的看起来非常不聪明，为皇帝倒水还洒了。皇帝皱眉看她，并没有发脾气。玫贵人也摸不准皇帝忽然来找她为什么？难道是因为之前给他送了肉汤，所以他只记住了自己？还是怀疑到她了？玫贵人战战兢兢小心的伺候，皇帝也放开了捂着鼻子的手帕。一股很淡的玫瑰花的香味飘了过来，这是玫贵人身上的味道。就是这个味道让他…… 皇帝觉得这个味道好像是在哪里闻到过，他开始觉得不安，恐惧，好像这个味道闻到了就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皇室的脸色不好，玫贵人看出来了。 “陛下若是不舒服，要不要休息一会儿?”玫贵人柔声说。皇帝想拒绝，可他脑袋昏昏沉沉的，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一扇打开的门，一双脚，以及一股难以言说的香味…… 皇帝彻底陷入了黑暗。事发突然。小福子以为皇帝是真的喜欢玫贵人，便伺候皇帝上了床躺下。玫贵人笑道：“小福子公公，这里由我伺候陛下就好了。” 小福子犹豫了下，皇帝好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