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唐这个人_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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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事说一声，不然卡在心里总觉得不舒服。皇帝听后，淡淡道：“朕让人将尸体带走了。” 这是承认人是他杀的了？看来和安玖猜测的差不多，暴君发现了要去偷东西的小花，失手杀了他，然后皇帝醒来看到了，让人去处理了小花的尸体。安玖松了口气。同时忍不住看了皇帝一眼。虽然小花这个人不怎么样，安玖对她的死也生不出半点同情，可暴君和皇帝对人命的态度还是叫她觉得惊心。在他们眼里，人命真的不值一提。让安玖没想到的是，晚上暴君来了，安玖和他说起小花的时候，暴君却一脸迷茫的看着她。 “小花是谁？” “就昨天晚上，死在门口那个。”安玖以为他不知道小花叫什么名字才这么说，哪知道暴君依旧是一脸迷茫。 “你不记得了？还是你没有杀人？”安玖试探的问。暴君低垂着头，嘴巴紧紧的抿着，他似乎又想到了昨晚的事，这让他很不愉快。他问安玖：“朕……我是谁？” “你是皇帝。” 暴君皱眉：“我不记得。” 他固执的说：“不记得当了皇帝，不记得了……为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安玖无法回答他。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人活了十几岁，可是忽然有一天他发现，他所有的认知都是假的……连他这个人也是假的…… 他不是个该存在的人，是皇帝在极度痛苦过后，分裂出来承担痛苦的人格。可这个人格不知道，他以为他还是个七岁的小孩子，每天只知道吃吃睡睡，他本来很开心…… 可现在…… 他的世界在一夜之间倒塌成了废墟。暴君揉了揉头，他很烦，脑袋很疼，好像有什么东西隔着屏障也看不清楚。这时候，一只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明明穿着厚衣服，可是手掌的温度像是能透过衣服传进来，抚平了他躁动不安的心。 “陛下。”安玖轻轻的唤他。暴君此时眼里就只有安玖，他抬头看着她，忽然伸手摸了摸安玖的脸。 “小九是真的。” “对，我是真的。” “朕……我呢？我是真的吗？” 安玖笑着说：“当然，你当然是真的。” 暴君开心了起来。 “我是真的，那小九会永远记得我吗？” 安玖点头：“会的。” 暴君松口气，他跑回光华殿将熊拿了过来。 “朕要抱着它睡。” 安玖点头：“好。” “朕还要听故事。” 安玖点点头：“也好。” 不过…… 安玖在讲故事之前问他：“陛下，你……” 她还没说完，暴君就说：“不叫陛下，母妃叫我小策。” 安玖“……” 所以呢，她难道还能叫他小策不成？被皇帝知道了，灭九族咋办？而且你都当了这么久陛下了，忽然矫情什么？ “陛下……”她刚开了个口，就发现暴君皱眉了。他睁着大眼睛盯着安玖，看着就要哭出来了，仿佛安玖再叫他陛下就是犯了大罪。 “我还是个小孩子……” 安玖“……” 疯了…… 压着浑身的鸡皮疙瘩叫了他一声。暴君开心极了，好像有了名字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小九对我最好，我最喜欢小九。” 安玖一顿。还没反应过来，暴君就将她扑倒下了，像只小狗一样啃咬安玖的嘴唇。他不知道如何表达内心的喜悦，就觉得他喜欢小九，怎么样都喜欢。安玖“……” 真是忍不了一秒。清脆的巴掌声在屋子里响起。暴君捂着脸，委屈的看着安玖。 “你打我！” 安玖呼出一口气，怒道：“打的就是你，登徒子。” 暴君觉得登徒子不是什么好词。他盯着安玖，又开始使用老手段。安玖懒得理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安玖回头，发现他抱着熊，坐在床上，恶狠狠的看着她。安玖都给气笑了，这可真是恶人先告状，明明是他先非礼人的。小孩子就可以不要脸吗？在外面，他敢这样，人家打断他的腿。见安玖不理，暴君怒道：“母妃都不打我。” 安玖说：“我可不是你母妃，不惯着你，你再这样，我还打。” 暴君更不高兴了。安玖翻白眼。这一招现在对她没用。安玖“……” 不想说话，不想理，不想哄。又过了一会儿，安玖准备好好和他说说的时候，一转头发现他抱着熊已经睡着了。安玖“……” …… 腊月天寒，皇帝睁开眼睛，感觉半条手臂麻了，低头，就看见了一颗人头。安玖的头。她睡的极其香甜，一条腿似有千斤重搭在皇帝的肚子上。皇帝呼出一口气，难怪昨晚梦见他大闹朝堂被压在山下了。等等，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为什么这个小九会睡在他怀里？难道是趁他睡觉想勾引他占他便宜？皇帝身体没动，脑子里胡思乱想，安玖本来睡的香甜，可是皇帝的声音这么大声，她被吵醒了。有了上回的经验，安玖不装睡了，她睁开眼睛后，很自然的道歉。 “陛下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 皇帝冷哼一声，现在都懒得和她计较了。呆头鹅，天天惹他生气。正准备出门，他又折回来，将床上那只粉色的熊带走了。 …… 江晟派去楚国查玫瑰香露的人传回了消息。 “楚国的潇湘馆里用的。”江晟怕他不知道，还解释：“潇湘馆是楚国最大的妓院，和花街是一样的，” 皇帝看了他一眼。 “青楼女子？” 江晟点点头，也觉得有点离谱，难道当年杀害纯妃的是个青楼女子吗？那怎么可能？青楼女子，怎么会出现在大夏的皇宫内？皇帝想了想，先皇的妃子里，大都是名门世家的贵女，不太可能有青楼女子。宫女里面的？可皇宫这么大，要找一个藏起来的宫女不太容易。 “重点查父皇那些还活着的妃子们，看看她们身边的丫环和楚国有没有关系？” 江晟懂他的意思，点点头刚要说什么，李公公进来了。第164章赏你了李公公说，内务府送来了皇帝宫宴要穿的衣服。年关将至，宫里也忙碌了起来，年三十的时候，文武百官都会来宫中赴宴。安玖以前只在小说电视剧见过，还挺期待的。曲姑姑说前两年先皇孝期，宫宴就没办，今年是陛下登基第一次举行，皇帝还会给奴才们打赏。安玖高兴了。打工人就在意这点工资。等她来光华殿的时候，皇帝刚好在换衣服。这料子，这绣工，这龙袍，她若是能穿越回去，怎么也得带一件。一定能卖不少钱。可皇帝却兴致缺缺，他试了一下就脱了。皇帝看了安玖一眼。他叹了口气。安玖“……” 江晟见他如此，笑了起来：“表哥，你这是怎么了？” 皇帝摇摇头，这种痛苦，和他说不明白。江晟一眼看到了安玖，他又看了眼皇帝。根据他多年审讯经验来看，表哥虽然嘴硬，但是绝对喜欢这个小九。至于小九，她对表哥更多是畏惧，她喜欢的应该是那个…… 这么说来…… 他爱她，她爱他，可他就是他，所以她到底爱谁？ “小九，我想喝上次你做的奶茶可以吗？”江晟忽然说。皇帝皱了皱眉，不悦：“你的奴才在外面。” 言下之意，小九是他当奴才，不听江晟的。江晟也不生气，站起来：“那我就先走了。” 皇帝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他之前说过的话，要砍掉小九这个软肋…… “江晟。”皇帝叫了一声。江晟停下脚步看他。皇帝眼眸沉沉，凉凉的说：“朕不喜欢自作主张的人。” 江晟摆摆手，笑了下：“知道了哥，我什么都听你的。” 就算他不自作主张，表哥和这个小九就真的能顺利吗？他看出来了，这个小九，看起来温顺，其实一身的反骨。她未必愿意待在这宫里，和这么多女人争来斗去。最最关键的是，她喜欢那个傻的，若是有一天，傻的消失了，在小九的眼中，等于皇上间接杀了他…… 那小九还能平和的面对表哥吗？江太医自己代入了一下，觉得他不能。没有人能。除非小九真的利欲熏心，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或者，只把表哥当替身，一直在他身上寻找那个家伙的影子。可表哥如此骄傲的人，他又能接受得了吗？看吧，他们自己就有很多问题，根本用不着别人动手。江晟走了。安玖盯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刚刚皇帝的心声她听到了。原来…… 江晟不只是想让暴君消失，也想让她消失。可她，还能是皇帝的软肋？别开玩笑了。她走过去，将皇帝刚刚换下的衣服叠好。 “陛下，前两天南边送来了一些珍珠，个个饱满圆润，成色极好……”内务府总管进来请了安就吧啦吧啦的说。等着皇帝分配这些珍珠。以前皇帝不太管这些，都是送给了各宫的嫔妃。有人分的多，有人分的少，全看怎么操作。如今，这珍珠早就有人盯上了，来问皇帝不过是走个过场。可皇帝思索片刻，忽然说：“都拿过来。” 内务府总管一怔。皇帝不耐烦：“没听懂朕的话？” “是，奴才这就去拿。”内务府总管也没想到皇帝全要，他震惊过后就去拿了。这样的事以前也不是没有过，皇帝真看上的，就会全都拿过来。皇帝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要这个东西，等到内务府送过来，盒子一打开，安玖眼睛都看直了。满满一盒子圆润饱满的大颗珍珠。光是看着就知道是好东西，而皇帝有一盒子…… 一盒子啊。真是个有钱的男人啊！能不能赏我一颗？安玖贪婪的看着珍珠。好想要。想要，想要，想要！皇帝见安玖眼睛都要盯死在珍珠上了，就觉得有点好笑，他回头看了一眼椅子上放的熊。熊耳朵上的珍珠和黑豆差不多大，真是难为她找来这么小的珠子。皇帝吐槽了一句。安玖刚想生气，骂几句狗皇帝，就听皇帝干咳了一声，抬了抬下巴，随意道：“赏你了。” 安玖“？？？” 这是和她说的？她四处看看，这里也没别人。那就是和她说的。皇帝都快给气笑了。骂吧骂吧，骂一个字给两颗珍珠，我能让你骂到破产呢。 “陛下，您刚刚说什么？这些……”安玖指了指桌上的盒子，做作的问：“都给奴婢了？” 皇帝一脸高冷：“朕可不爱占你便宜，就当是补偿。” 他说的补偿是那只熊耳朵上的珍珠。这没法比，她那买的都是小小的，形状还不均匀。可皇帝这一盒子…… “陛下，奴婢……”安玖想说东西太贵重了，奴婢不能收，但是被珍珠闪了眼的安玖可不能昧着良心说这么没道理的话。换成任何女人都说不出。皇帝就发现她鬼鬼祟祟都走过来，一脸拧巴的说：“多谢陛下。皇帝看她。只见她熟练的拿起盒子，眼睛再没往他这看一眼。一眼都没有！！！真是服了。内务府总管送了珍珠后，越想越觉得此事蹊跷啊。陛下以前可从未要过这么多珍珠。难道是要送人？听说陛下最近还去后宫了。总管也是八面玲珑的人，回去想了想，就给李公公递了个消息，说是年底了，各地进贡了不少的好东西。李公公知道珍珠是送给谁的，于是乐呵呵的拿着册子去给皇帝看了。皇帝随意的翻着册子，江晟一走，他就说要喝奶茶，安玖刚给他煮了一壶，就听到他念叨。他思索了一会儿，刚准备圈起来，可是想了想又放弃了。安玖好笑，胭脂水粉而已，怎么就有麻烦了？难道他要自己用，怕被人看见了丢人？她走过来，给皇帝倒茶，发现皇帝正盯着她看。然后她就听见皇帝问：“你涂口脂了吗？” 第165章太后病了安玖手一抖，不明白皇帝忽然问这个做什么？ “奴婢没有。” 皇帝微微皱眉。安玖“……” 有没有可能姐姐就是天生丽质啊？小陛下？看在一盒子珍珠的份上，安玖现在看皇帝浓眉大眼十分英俊顺眼。偶尔发一点小脾气也透着一股子俏皮可爱呢。皇帝抿了抿唇，没说什么了。倒是安玖，和他说了昨晚暴君的话。 “也许真的不是他杀的人。”安玖这么说。皇帝微微皱眉，叫了林三，可林三白天休息，来的是林七。 “那个小花的尸体处理了吗？” 林七点头：“按照陛下的吩咐处理了。” 皇帝问：“查验过她是怎么死的吗？” 林七面无表情，像个人机：“回陛下，是被人扭断了脖子。” 皇帝摆摆手，示意林七下去。他一走，皇帝就对安玖说：“听到了吗？这是朕的拿手绝活。” 安玖心想，杀死人的方法很多，你的拿手绝活，也不代表别人不能用？这又不是什么高难度的杀人手法。皇帝盯着她：“就因为他模棱两可的说辞，你就怀疑他不是凶手？” 安玖一顿。皇帝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暴君之所以叫暴君，不就是因为他之前很残暴吗？可什么时候开始，在她眼里，暴君好像就只是个可怜的怪脾气小孩了。不过…… 安玖觉得暴君不会撒谎，是他做的就是他做的，就算他当时糊涂了，可杀了人他多少也该有点印象吧？皇帝微微皱眉，深深的看着安玖。这可真信任那个家伙啊。风评那么差劲，他说不是，呆头鹅就信了？皇帝自己都不信。 …… 皇帝要了一盒子珍珠，这件事瞒不过后宫的这几个人。淑妃，德妃，都知道了。起先，她们也怀疑皇帝是不是有女人了，因为他最近实在是有点可疑了。但是，内务府送上去的册子里有不少适合女人用的好东西，名贵的胭脂水粉，名贵的绫罗绸缎，名贵的首饰，皇帝却一个都没要，表现的没有一点兴趣。淑德两个妃子都松了口气。看来是没有。没有就好。皇帝要珍珠，或许只是一时兴起拿着玩罢了。而太后…… 病了。那件事之后，她就没出过门。最近天气不好，太后的小厨房烧了，御膳房考虑到太后可能没什么胃口，于是她的饭菜又变成了之前的包子，饺子，青菜，清粥…… 在太后看来很粗鲁，很廉价，很难吃的饭菜。加上心中烦闷。这么一通操作下来，太后就病了。她发了高烧，昏迷不醒，汝阳王十分忧心，上奏皇帝想要进宫探望。皇帝哪里有不准的？于是汝阳王来了。他都来了，皇帝作为一个大孝子就不能不去了。兄弟两个一路往慈宁宫来。汝阳王看着熟悉的宫殿，忍不住感慨。 “皇兄，小时候我特别想和你们一起玩，可你和其他哥哥们好像都不喜欢带着我。” 安玖心想，当然了，哪家的老大愿意带着弟弟妹妹玩？而且这个弟弟还是继母生的讨厌鬼。不打死你不错了。不过汝阳王显然没意识到这一点。而皇帝的思绪乱飞。汝阳王说一句，他就在心里吐槽十句。到了慈宁宫门口，汝阳王的声音都哽咽了。 “皇兄，你就不能让我留在京城吗？我想常伴母后左右，这样她就不会寂寞了……” 不了解的人一定会觉得汝阳王哭的可怜，也是一片孝心。可皇帝好像对这个汝阳王完全的免疫了。他啧了一声：“太后的寂寞和你无关，你若是真的孝顺，挑几个好看的太监送来好了，不过这次可要小心，不能再失火了啊。” 汝阳王“……” 安玖清楚的看到汝阳王的脸扭曲了一瞬，彻底的失去了表情管理，注意到安玖在看他。他一秒变脸，擦了擦的眼角的泪水，对安玖露出个无奈又苦涩笑容来。安玖“……” 妈妈呀，终于知道男人们为什么喜欢绿茶了，安玖都知道他是绿茶了，可是他这么一笑，还是忍不住同情了他一秒钟。不过，也只是一秒钟。苦逼打工人不配同情董事长儿子。 “皇兄，何必这样说呢，我们不是兄弟吗？父皇让我们相亲相爱。”汝阳王再次茶香四溢。皇帝笑了下：“朕说什么过分的话了吗？朕这不是也怕太后寂寞吗？” 汝阳王不说话了。太后烧的昏昏沉沉的，口中一直念叨着胡话。守门的宫女一看到皇帝和汝阳王吓的差点端不住手里的盘子。皇帝看她：“开门。” 宫女低着头打开门，然后一声‘德才’就传入了众人的耳中。安玖“……” 她觉得气氛在那一瞬间凝固了。除了太后，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只有尖叫鸡的声音在大院子里回荡，还伴随着太后一声一声的‘德才’。汝阳王脸都要绿了。他忽然扶着门框笑了起来，大家都看着他，可他却像是疯了一样，笑个不停。半晌，他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水。 “皇兄，人生有时候真艰难啊。” 皇帝看着他，没什么表情道：“朕倒不这么觉得，若是我们这样的身份都艰难，那别人就不要活了。” 安玖狂点头。真不知道这些统治者在矫情什么？汝阳王觉得不在京城就是痛苦吗？那这个世上有多少人不在京城，有多少人吃不饱穿不暖，他觉得他的母亲丢了他的人，他觉得比不过自己的兄弟就是艰难？可看看这院子里的人，除了皇帝，谁不比他惨？这些人，这辈子都未必能见到自己的家人了…… 第166章看太后 “皇兄总是这么有道理，怪不得父皇喜欢你。” 汝阳王阴阳怪气的感慨，他这一刻流露的情绪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真实。他就是嫉妒皇帝。可是安玖从这嫉妒中还看出了几分崇拜。她看向皇帝。皇帝穿着明黄色的龙袍，披着黑色大氅，白色的皮肤上隐约可见青色的血管，英俊，冷漠，没有半点情绪，就那么静静的看着汝阳王，像是高高在上的神明睥睨着脚边的蝼蚁。这样的人啊…… 汝阳王怎能不嫉妒？不崇拜他？皇帝问：“你觉得父皇不喜欢你？” 汝阳王看着皇帝：“臣弟可没这么说……” “可你是这么想的。”皇帝忽然笑了。安玖觉得他笑起来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像是冬日里积攒的雪被温暖的太阳烤化了，一切都明媚了起来。 “父皇给了你亲王的爵位，给了你最大的封地，你一辈子什么都不用干，便可享受荣华富贵，可你却说父皇不喜欢你？”皇帝觉得可笑。父皇是天下最好的父亲。他和所有冷漠自私的君王不一样。他爱每一个孩子。皇帝绝对不允许别人说他父皇半个字的不好。汝阳王盯着皇帝，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这时候，太后醒了。皇帝冷声道：“走吧，进去看看。” 皇帝先走了进去。汝阳王脚步一顿，看了一眼安玖。 “又是你啊，美人姐姐，你可是在皇兄身边待的时间最长的宫女，你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 安玖垂着头，没有接话。汝阳王进了房间。屋子里有一股让人很不舒服的味道。太后披散着头发，面容憔悴，额头上都是汗水。她先看到了皇帝，脸色自然不怎么好，接着看到了汝阳王，脸色才缓和了。 “大冷天的，你们何必来这一趟，哀家没事。” 汝阳王道：“儿臣担心您。” 太后心中感动，一脸慈爱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又笑着看皇帝，虚伪的说：“皇帝今日不忙吗？” 皇帝没什么表情：“朕没什么事，太后身子如何了？” 太后皮笑肉不笑，刚刚她都说她没事了，皇帝还问。 “没什么力气。” 一旁伺候的宫人说：“娘娘没什么胃口，御膳房送来的饭菜又……” “采荷，闭嘴。”太后阻止她的宫女发言。太后明显就想要说御膳房的事，这个采荷就是太后的嘴替，可皇帝肯定不会问，这时候就该汝阳王出场了。可汝阳王还没张嘴，皇帝抢先道：“朕知道御膳房送过来的饭菜清淡，可他们也是为了太后的身子，朕吃御膳房的菜，身体就越来越好了。” 安玖“……” 她低着头有点想笑。汝阳王说：“可御膳房到底做的不精细……” 他还没说完，皇帝就皱眉道：“慈宁宫的厨房不是着火了吗？” 他饶有深意的看了太后一眼，安玖清楚的看到太后的面容扭曲了。是毫不掩饰的扭曲。大概已经忍不了一点，装都快装不下去了。 “万一再着火怎么办？”皇帝嘲讽道：“再吓着了太后，谁能担待的起？” 太后深呼吸，才忍着没让自己跳起来对着皇帝破口大骂。汝阳王丝毫没有受影响，笑着说：“可也不能因噎忘食，母后年纪大了，有时候总想吃点特别的，这样吧，臣弟从外面找几个厨娘进来，以后就不麻烦御膳房了。” 皇帝冷哼一声：“御膳房的饭菜，朕吃得，宫里的其他嫔妃也吃得，怎么就太后吃不得？” 汝阳王不甘示弱：“母后年纪大了……” 皇帝冷冷的看着他：“大吗？朕看太后如狼似虎的很。” 太后怒道：“皇帝，你说什么？” 皇帝转头：“太后做得，朕说不得？” 太后胸口起伏。她知道皇帝就是故意的。故意气她，故意往她伤口捅刀子。这个杂种。而汝阳王明知道皇帝羞辱他们，也只能忍着。皇帝冷笑，颇有种不管不顾的疯感，他死死的盯着太后。 “朕的父皇，是天下最好的父亲，君王……” “ 可你却让他死后蒙羞。” 皇帝的眼神，吓到了太后，她不再说话了。皇帝冷冷的看了一眼汝阳王。 “小厨房太危险了，为了太后的身子，还是不要了。” 他顿了顿：“对了，王德才死了，太后身边人手不够，朕会让内务府拨几个人过。” 太后冷冷道：“不用了，哀家用不惯外面的人，王德才的徒弟小吉子就不错，哀家已经让他做慈宁宫的总管了。” 太后话音刚落，皇帝又恢复了往日的神态，他皱眉：“这怎么能行？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王德才对太后意图不轨，他能教出什么好徒弟来？说不定这个小吉子还因为他师父的死，对太后心存怨恨，将来报复怎么办？” 太后“……” 汝阳王“……” 安玖惊讶的看着皇帝。厉害啊。听听这说的话，往太后和汝阳王的心口捅了一刀又一刀…… 太后都快背过气了。她深呼吸了好几次才说：“哀家就要小吉子伺候，旁人用不着，皇帝的好意，哀家心领了，哀家累了，想休息了。” 汝阳王想留下和太后说话，皇帝却笑着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们兄弟有段日子没见了，和皇兄喝一杯去。” 汝阳王：“……” 神他娘的都有段日子没见了。前几天才见过。而且……老子现在不想看见你！！！皇帝又看了眼太后：“太后说她累了，咱们就不要打扰她休息了。” 汝阳王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跟着离开。他们还没出门，屋子里就传来噼里啪啦像是什么东西砸了的声音。皇帝笑道：“太后虽然年纪大了，可肝火还是这么旺盛。” 汝阳王“……” 安玖“……” 好吧，汝阳王虽然不是个省油的灯，可皇帝也真的欠儿啊。汝阳王胃口不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