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唐这个人_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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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为了计算时间的，大概有几百条，密密麻麻。想来之前…… 安玖从床上跳了下来。暴君的娘叫什么来着…… 纯妃？宫里对纯妃讳莫如深，安玖不知道内情，可既然暴君称这里为家，那这里有没有可能就是小暴君和纯妃住过的地方…… 这张床是纯妃的…… 这个房间很可能是纯妃横死的地方。凶宅…… 刚刚欺骗暴君说他母妃在天上看着他…… 现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安玖觉得四周凉飕飕的，忍不住想，会不会纯妃的鬼魂真的在屋子里看着她。越想越恐怖，越想越吓人，安玖犹豫着要不要离开的时候，门忽然开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安玖发出一阵阵惨叫，倒是给来的人也吓了一跳。 “小九？原来是你。” 声音熟悉…… 安玖抬头，看清楚了进来的男人…… 李继。这个时候看到熟人，安玖激动的想哭。 “你怎么来了？”安玖走到他跟前。李继说：“李公公说你过来拿东西，被困在这了，让我来接你……” 李继觉得这事有点蹊跷，大半夜的，小九是什么时候来的？安玖瞬间秒懂了李公公的意思，她主动解释：“我下午就来了，一直找不到，又怕回去被骂，才耽搁了。” 李继点点头：“那东西找到了吗？” “嗯。” 安玖顺手拿了床上的小被子。 “陛下要的。” 李继看了一眼，点点头：“咱们快走吧，路上好多水。” 安玖点点头。李继只拿了一把伞，虽然伞挺大，但是两个人还是挨的很近很近。这个距离让人不舒服。路上雨似乎小了点，可是水还是很多，安玖的鞋子很快进了水，走起来不太跟脚，一直掉，李继便停下等着她。 “麻烦你了。”安玖十分过意不去，像这种大晚上不睡觉还得冒着大雨出来找同事的行为，换成是她会觉得很搓火。然而李继笑了笑：“本来今天就是我守夜。” 安玖赶紧穿好鞋。李继说：“你好像很怕麻烦别人。” 是的。安玖就是个不喜欢社交，且害怕麻烦别人的人。她点点头。李继叹了口气：“你还是个小姑娘呢，小姑娘可以脆弱一点。” 安玖抬头定定的看着他。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顺着安玖的脸颊落下来。李继掏出帕子给她。安玖擦了擦脸，低着头默默的走。从莫名其妙来这个世界后，她就一直过的提心吊胆，要应付这个应付那个的，本来还可以故作坚强，可是听到陌生人突然而来的关心，安玖还是忍不住想哭。李继叹了口气，说：“你和我家中妹妹差不多大，虽然……” 李继笑了笑：“以后若是有事，可以来找我。” 安玖闷闷的点了点头。长长的宫廊潮湿冰冷的好像没有尽头，可安玖忽然就觉得安心了很多，四周的空气也好闻起来。许多年后，安玖一直记得这个夜晚，记得一个叫李继的侍卫给她的第一份温暖和善意。路再长也有走完的时候。回到光华殿，小福子便跑过来：“小九，李公公让你去一趟。” 应该是询问今天的情况。安玖正要走，李继开口：“也不差这一会儿，让小九去换件衣服吧，别染上风寒了。” 小福子拍拍脑袋：“看我这没眼力界的样子。” 他笑着对安玖说：“小九你快去吧。” 安玖对他和李继点点头，便往自己的小屋走，她确实很冷，冷的牙关都在打颤，想不到李继注意到了…… 安玖回头看了一眼，李继对她笑了笑。安玖快步走了。换了衣服，带着皇帝的阿贝贝到了光华殿。李公公和曲姑姑都在，他们也没想到暴君会带着安玖到那个地方。看到安玖手上的小被子，曲姑姑走过来：“怎么把它带来了？” 安玖没什么表情的说：“刚刚李侍卫问我是拿什么东西耽误了这么长时间。” 曲姑姑没再说什么，接过了被子。而皇帝还躺在内室，有个男人在床边坐着，应该就是江太医了。第33章江太医 “你叫什么名字？” 安玖听到一个温和的男声，然后看到一双白色的靴子…… 这应该就是江太医了。 “小九。” “小九……”江太医轻笑了一声：“我问的是你的本名，就是没进宫之前的名字。” “安玖。” “安玖……”江太医念叨了一遍，不知道为什么，安玖总觉得自己的名字从他嘴里念出来，总让人多了几分别的味道，就跟去酒吧有人搭讪你说：“你长的好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带着强烈的目的性。江太医继续问：“你的老家在哪里？” “文瑶县。” 江太医说：“我云游的时候，路过那里，那里的香瓜很好吃。” 安玖没吭声。江太医又问：“家里还有什么人吗？为什么进宫？” 安玖早就整理过原主的记忆，原主记忆里关于家的不多，只记得很穷，后来有一年闹饥荒，她和家里人走散了，就被人牙子卖了，最终稀里糊涂的进了宫，可是进宫之后的事，不知道什么原因，完全没有印象了。面对江太医，她也是一样的回答。江太医沉默了片刻说：“那就是说，无从找起了……” 安玖觉得他这话听着不怀好意。但是江太医之后什么都没说，而是问了问暴君和她在一起的细节。江太医说：“在下真的很好奇，为什么他对你这么特别。” 这一点安玖也想知道。单凭安玖做几顿饭？那不可能，以前肯定也尝试过。而且安玖的手艺就是家常菜，说她做饭多么多么好吃真不至于。那为什么呢？难道是因为我能听到暴君的心声，他觉得我亲切？安玖想不出所以然，江太医也想不出来，于是他让安玖给他做顿饭吃。安玖：“现在？” 江太医：“是不是太晚了？” 你说呢？你是魔鬼吗？老子累了一天半夜了，给暴君做饭还不够，还要给你做？说起来今天的小费暴君还没给她呢。安玖没吭声，这是无声的反抗。江太医笑了下：“那就明天吧。” 安玖终于能回去睡觉了，最后，她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暴君，依稀只看到一个朦胧的人影。安玖以为自己会失眠，可是没想到一沾枕头就睡了过去，等她再次睁开眼，已经日上三竿。安玖“……” 睡过头了。安玖连忙爬起来，洗漱完毕出门，没找到曲姑姑，她就去了后院看工匠们搭龙骨。不得不说，古代的工匠有两把刷子，都搭了差不多一半了。工匠们对眼前的怪龙充满了不解，见她过来有人问：“这个真的是龙吗？” 安玖知道皇帝的顾虑，为了将来的小命，她早就想好了说辞。 “有可能，古代神仙那么多，他们的坐骑也多，什么样子的都有。” 工匠们本来还在想这是个什么怪物，一听安玖的话，顿时清明了，对啊，说不定是哪一个神仙的坐骑，毕竟神话书里神仙们的坐骑就是千奇百怪的。 “那岂不是发现了上古的神兽？”有个工匠惊呼。其他人点点头。 “龙也是上古的神兽。” “那必须是……” “也不知道是什么神仙会骑这种东西。” 工匠们议论纷纷，这时候小福子来了，看到安玖高兴的叫了声：“小九。” 安玖看他，以前这小福子和李公公一样，虽然是个笑模样，但是笑容不达眼底，客气又疏离，哪里有这么和颜悦色的时候…… “福公公。” 小福子：“陛下醒了，李公公让你过去。” 安玖“……” 她是真的一点也不想去面对狗皇帝，谁知道他会不会因为想起昨晚的事而杀了他。第34章你们是真狗皇帝染了风寒，很虚弱的坐在床上。安玖一来，皇帝就看她，给安玖看的冷汗直流。看她做什么？难道是想起什么来了？结果，安玖听到了他的心声。皇帝上下打量安玖。安玖“：……” “陛下，小九来了。” 李公公笑着说道。皇帝嗯了一声。安玖“……” 安玖“……” 安玖“……” 狗皇帝，你真的太过分了。安玖心中将他这个神经病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几十遍。李公公见皇帝不说话，于是问：“陛下，小九还负责搭龙骨吗？” “不用。”皇帝继续看安玖，好像就是想从她身上看出朵花一样。 “以后她还回内殿伺候。” 皇帝说完似乎想到了什么，极其不情愿的说：“贴身伺候。” 安玖“……” 啥？贴身伺候？怎么个贴身法？不会要给他倒夜壶吧？她看李公公，李公公给她使了个眼色，安玖还得跪下谢恩。皇帝看她那蠢样就堵的慌。他气呼呼的躺下了。他又看了安玖一眼。他嫌弃的转过头睡觉去了。安玖真想翻白眼啊。皇帝没多久就睡着了。安玖这才脱身出来，她问李公公贴身伺候是怎么伺候？倒夜壶也不是不能忍受，可怕倒错了…… 等等…… 皇帝晚上是暴君啊，暴君不会自己尿吗？哪里需要她倒…… 安玖松了口气。 “回神了。”李公公顶着一张大白脸，笑容和煦；“贴身伺候就是要时时刻刻守着陛下，陛下渴了，要给他喝水，陛下饿了，要给他吃饭，冷了要加衣，热了要换薄衣……” 李公公吧啦吧啦的说。安玖用心记了下来。李公公说完了，还不忘记给安玖画大饼。 “陛下信任的人不多，像是小秋，小冬，她们连陛下的身都近不了。” 这一点安玖是同意的，贴身伺候的人首先要忠诚，这样才能保证皇帝睡着了不会对皇帝做什么。而且，皇帝秘密多，也不能外传。以往这些事都是李公公和小福子以及曲姑姑做，现在多了个安玖。安玖不信这些人会这么放心自己。主要还是因为江太医。江太医对皇帝说了什么，然后皇帝留她在身边。安玖叹了口气。她觉得自己就像是忽然被选中要登台表演的猴子。李公公说完了话，就让安玖进去伺候。安玖赶紧跑进去，皇帝睡的好好的。安玖靠着柱子走神，等她意识到不对，再抬头时，就看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皇帝。安玖吓了一跳，刚要说什么，就意识到了不对。这不是皇帝。这是…… 暴君…… 他……他怎么忽然出来了？暴君盯着她，目光沉沉，声音还有积几分委屈：“饿。” 安玖：“奴婢这就让人准备饭菜。” 暴君没说话。送饭的是李公公和小福子，两个人一进门也意识到了不对。这是那个…… 两个人脸色苍白，放下饭菜就退了出去。安玖“……” 你们是真狗。第35章要爱皇帝要说暴君这个人吧，确实让人害怕。但是比狗皇帝确实好相处多了。李公公他们跑了，那没办法了，只能安玖伺候他吃饭，安玖以为的伺候吃饭就是把饭放在桌上，然后暴君自己吃。可暴君不是生病了么，所以他不想自己吃，他坐着没动，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安玖。安玖不明所以。这又是怎么了？对了，这饭菜试毒了没有？于是安玖给自己夹了点吃了，该说不说，这御膳房厨子做的素菜是真好吃。安玖意犹未尽…… 可暴君还盯着她。安玖以为他嫌清淡，便温声说：“陛下生病了，还是吃些清淡的好。” 暴君皱眉，满脸都写满了不开心。安玖无语，这是没说到心坎上？那你有什么要求，你倒是说呀，你长了嘴是干啥的？只剩炫饭了是吗？总不能让自己喂他吧？安玖这么想着，忽然福至心灵，她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暴君，暴君正有些生气的看她。安玖“……” 不，不要…… 我不想喂他…… 一点都不想…… 然而暴君还盯着她，眼看着就不耐烦了，安玖闭了闭眼，拿起了勺子。一勺子接一勺子，很快一碗粥就没了。暴君当然没吃饱，他饭量大着呢，可是安玖不想喂了。总觉得不太自在。于是她说：“陛下，生病了不能吃太饱。” 暴君狐疑的看着她，安玖脸不红心不跳的继续说：“您若是还不睡觉，一会儿江太医来了，就要吃药了，药很苦的。” 暴君显然很怕吃药，于是他乖乖的上床睡了。安玖收拾了东西，一出来，就看见门口站着个穿着白衣服十分俊俏漂亮的男人。这是谁？ “还是你有办法。” 这人一开口，安玖就知道他是谁了。江太医…… 他应该是来了有段时间了，一直在门口看她和暴君相处。安玖给江太医让开了路，江太医却没有去看皇帝，他说：“陛下身子还不错，这次就是个小风寒，不会有事。” 安玖没接话，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这时候小夏子来了，说是花房送了花来。江太医挑眉：“给皇上的？” 小夏子点头。江太医摸着下巴：“陛下喜欢花？？这还是第一次听说。” 安玖人已经麻木了。但是她不想说太多，因为这是白天，暴君睡着了，醒来的没准就是狗皇帝，狗皇帝可不记得之前的事，安玖不敢冒领。 “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江太医转头问安玖。这下就不能不说了。于是安玖说了花房那天的具体情况。江太医笑了起来。 “真上心啊。”他看着安玖说：“看来他对你，确实很特别。” 安玖“……” 好在江太医没说要安玖给他做饭吃，而是说要去看看龙骨。他走后，安玖才松了口气，这时候曲姑姑终于回来了，看到安玖在台阶上站着，就问她为什么不进去？安玖说皇帝在睡觉。曲姑姑将她拉到一边，说起了昨晚的事。 “那是锦绣宫，以前纯妃娘娘住的地方。” 安玖点点头，只听到曲姑姑又说：“纯妃娘娘在陛下八岁的时候被人害了，那之后陛下就失忆了，也想不起凶手是谁，后来，他成了太子，又做了皇上……” 曲姑姑他们都是纯妃身边的老人，但是纯妃失宠后，就被打入冷宫，她和李公公他们就被分开调到了各宫，谁也不知道纯妃被害的时候发生了什么，而且他们认为皇帝忘记了其实也挺好的，可谁知道…… 曲姑姑叹了口气：“陛下登基后，一开始还很勤政，人人都说他是个好皇帝，谁也没想到他会忽然暴起杀人。” 当时有个大臣提起要他立皇后，皇帝就有点烦躁，那个大臣一直说，后来就成了一群大臣一起说，他们认为皇帝刚登基，根基不稳，不会拒绝，可皇帝却忽然从龙椅上下来，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一刀捅死了说话的那个大臣。所有人都愣住了，也吓坏了，皇帝却杀红了眼，转头看向另外几个说话的人，那几个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忘记了逃跑，皇帝又杀了一个，捅伤一个，侍卫们也不敢拦着，谁知道皇帝是什么意思，眼看着事情就要到不可收拾的地步，皇帝忽然就晕倒了。 “醒来后，陛下就忘记了所有他杀人的事，自那天后，陛下就会偶尔失控，但是过后，他都忘记了……” 曲姑姑叹了口气：“我们也不知道他怎么了，光华殿三天两头的死人，尽管藏着掖着，可是谣言却越来越多……” 就在曲姑姑他们都要绝望的时候，安玖出现了。尽管安玖的身份还没查清楚，可曲姑姑是女人，女人感性，她无儿无女，皇帝就像她的孩子一样。她觉得安玖就是来救皇帝的，自从安玖出现，皇帝的情绪稳定了太多了。昨天还带她去锦绣宫，那可是禁地，暴君每次苏醒，都会去那里待着，寻常若是有人去了，结果就是死路一条。可他居然带着安玖去了。曲姑姑早上将小被子送了回去，又在那宫里待了好久好久，回来后就和安玖说了这些。 “小九，女人一辈子，跟谁不是跟，陛下是这天下最厉害最尊贵的男子了，你跟着他不会错的。” 曲姑姑这话说的其实有点卑微了，因为皇帝想要谁，就是一句话的事，那都是恩典，安玖不从，就是不知好歹，不识抬举。可曲姑姑之所以这样说，也是真的关心皇帝，她希望安玖和皇帝在一起是真心实意的，而不是带着算计。说白了，她希望安玖可以爱皇帝。真心从来都是这世上最难求的东西。现实中，安玖其实很怕别人一本正经的和她谈心，她也不想知道这么多关于皇帝的秘密，更不想也不敢去爱皇帝。她是什么东西？什么身份？爱皇帝？皇帝也需要爱吗？或许她的真心捧到人家面前，人家都觉得可笑，毕竟这后宫，爱皇帝的人多了，皇帝搭理了吗？最是无情帝王家。可是…… 好像有些事并不是你想不想就能不做的。曲姑姑和颜悦色，是因为她觉得安玖有用，对皇帝有用，可若是安玖不识抬举，对皇帝没用，那么她的下场绝对会比以前死去的宫女们更惨。于是，安玖只能低着头说：“姑姑，您的话奴婢记下了，奴婢一定好好侍奉陛下，今日您对奴婢说的话，奴婢也不会对外透露半个字。” 曲姑姑终于笑了。 “小九，我就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姑娘。” 能不聪明吗？不聪明的早死了…… 第36章他是另一个你前一刻，曲姑姑还在提醒安玖要爱皇帝，说皇帝是世上最尊贵的男子。然后，皇帝醒了，他渴了，但是没看到伺候他的宫女，为此他就发了好大的脾气。他认为安玖既不聪明，也不机灵，他就不明白了，这女人到底哪里特别了？安玖心中冷笑。看吧，他把我忘了。不久前，就在这张桌子前，他还让我喂他吃饭来着。现在他就把我忘了。速度堪比提上裤子不认人的渣男、曲姑姑还让我爱他？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安玖心中冷笑，爱上他以后晚上两个人睡一觉，白天皇帝醒来会不会觉得是安玖爬了他的床给安玖一刀砍了？安玖被自己这个想法逗笑了，一抬头就发现皇帝正在看着她。用那种看白痴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安玖“……” 咋了这是？这是又咋了？就不能正常一点点吗？ “陛下……有事吗” 皇帝都无力吐槽了。 “朕渴了。” 安玖急忙去给他倒水。皇帝喝了。他睡了半天，一点都不困，便想着出去走走透透气。安玖又手忙脚乱的伺候他穿衣服，一边穿还要一边听他吐槽。［特别白痴！］他越吐槽，安玖就越慌，最后她干脆放弃了，准备叫李公公他们进来，可是皇帝冷哼：“这都做不好，往后都要叫李公公他们来吗？” 安玖“……” 她觉得曲姑姑就是带着亲妈滤镜的，这个皇帝明明是世上最龟毛最难伺候的人了。还有那个傻逼江太医，他到底要搞什么？谁特别了？她看他就特别傻比。皇帝冷哼一声。安玖皮一紧。说曹操曹操就到，就在两个人僵持的时候，李公公来了，一进屋子，他就察觉到不对，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皇帝凌乱的衣衫。对，非常凌乱。然后是安玖头上的汗水，微红的脸，以及有些乱了的头发…… 好像哪里对了，好像哪里又不对。 “陛下，江太医来给您请平安脉。” 皇帝敞着胸膛，一脸不悦：“让他进来。” 江太医进来了，看到眼前的场景，他就比李公公直接多了，笑着问：“陛下，这是……” 皇帝冷笑：“特别的人可真特别，连件衣服也穿不好。” 安玖气死了。是她不想穿好的吗？谁他奶奶的知道一个快二十岁的男人了，还要别人给他穿衣服？安玖都好奇谁给他擦屁股，皇帝尊贵的手手能干这脏活吗？而且，那什么鬼衣服，复杂的要死，谁知道要怎么穿？江太医听到皇帝的话，笑了起来，他看了安玖一眼，说：“小九也是第一次，不懂很正常。” 安玖“……” 狗东西，别以为我听不出你在开黄腔。安玖压着怒火，咬紧了牙关。皇帝冷哼一声。安玖听到了，但是她假装不知道，没听到，还是李公公去倒了水，皇帝似乎和江太医有话要说，于是安玖终于能出来了。她想，她是不可能爱上皇帝的。永远都不会。 “小九。” 安玖听到有人叫她，她抬头，看见了不远处站着的李继，李继下午当值，刚刚换班。 “你回光华殿伺候了？”李继小声问。自从那天雨夜来接她后，安玖一直记着他的情，她点点头：“今天回来的。” 李继也笑着点点头，不好和安玖多说什么。于是安玖找了个地方站着，等着江太医走后，再去伺候皇帝。而大殿内，皇帝和刚刚表现出来的完全不同，他脸色阴沉的看江太医：“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江太医说：“我说了，她对你很特别。” 皇帝冷笑：“朕是傻子吗？” “我说真的……”江太医凑近了一点，小声说：“那个你……对她很特别。” “什么意思？” 江太医舒了口气：“你还梦游做梦吗？” 皇帝点头：“很模糊，朕总觉得自己身临其境，可是醒来后，却只记得一点模糊的影子。” 江太医目光沉沉道：“或许根本就不是梦游。” 外面，太阳一点点下去，安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站着，偶尔会和李继对视，她会对李继笑一笑。宫中有个认识的人感觉也挺好的。而大殿内，皇帝站了起来，他脸色阴沉的在地上走了几圈，又转头看江太医。江太医被他这个眼神吓到了，也收起了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 “表哥，我不会骗你的。”江太医认真的说：“我感觉他像你，但是又不全像你。” 江太医经过长时间的观察，甚至去民间找相似的病例，还去问了他的师父，最终得出了结论。 “他其实就是你。”江太医斟酌了一下措辞，才说：“准确的说，是七岁时候的你。” 再具体，江太医就不太清楚了，他没和暴君相处过，那位的脾气不太好，不过江太医感觉他和安玖相处的时候并不像一个七岁的孩子，而是更大一些，却又没有完全成熟。 “他也在成长。” 江太医从未见过这种病。他师父告诉他，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曾经有一个病人，体内住着好几个人，不同的年龄不同的性子，交替出现，可吓人了，村里人都说他是鬼上身…… 江太医觉得表哥体内这个，不是鬼上身，更像是皇帝一个人，又给自己分裂出一个人来，也就是失忆前的那个皇帝。总之很古怪。皇帝到底是皇帝，他很聪明，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关键。他坐着，静静的听着江太医讲述另一个自己这些年干的惊天地泣鬼神的事。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明明头一天很饿，第二天就感觉饱饱的，明明自己没喝水，却一次次的起夜，还有身上那些莫名其妙出现的伤口，……、在这之前，皇帝一直认为自己是记性不好，自己有时候做过的事自己忘记了。可是现在…… 他需要好好的想想该怎么办了。第37章朕都知道了安玖再次被叫了进去。她安静的站着，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可是皇帝心声一字不差的传入了她的耳朵。安玖十分惊讶。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