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唐这个人_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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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他捏着小熊。 “就是不知道。” 一个人坚强久了，也就习惯了，可是旁人忽然的关心会让好不容易建造的城墙顷刻崩塌。安玖心里很酸楚。眼眶就忍不住有点红。 “你干什么说这些，我一点也不想听。” 暴君皱眉。他说错话了？他盯着安玖的眼睛看，不明白为什么小九忽然就要哭了。那肯定就是他说错话了，惹小九生气了。他总是说错话，以前说错了，母妃就很伤心，会坐在窗边流泪。暴君盯着安玖看，安玖擦了擦眼泪，觉得有一点丢人，但就是想哭。情不自禁的想哭。而暴君越看心里越烦躁，就像是有人拿拳头一直打他的胸口，让他憋闷，烦躁，不舒服。然后他跑了。是的，跑了。安玖追出门，他已经不见踪影了。安玖这下也不哭了，急忙去找曲姑姑，告诉她皇帝跑了。曲姑姑不意外，打了个哈欠，随口道：“陛下不是每天都跑吗？” 这有什么奇怪的…… 反正第二天都会回来。等等…… 曲姑姑看向安玖，对啊，今天怎么没带着小九了？她看安玖脸色不对，询问：“你们……闹矛盾了？” “没有。” 安玖不认为那是矛盾。她觉得暴君很奇怪。她心里有个猜测好久了，可是每次她都会刻意忽略，让自己不去想，借此逃避。曲姑姑见她不肯说，叹了口气：“你回去睡觉吧，陛下以前也跑过，有暗卫跟着呢。” 暗卫是跟着呢，但是他们又又又又跟丢了…… 林三心累。他觉得自己可能是个废物。他叹了口气，张着嘴，吹着冷风说：“去宫外找，陛下一定又去花街了。” …… 安玖回到小屋，也心神不宁。一会儿猜测暴君跑去北山了，万一一头栽倒冻死在山上咋办？一会儿又想，这家伙跑去花街了，可被严文杰抓住，丢人社死了怎么办？一会儿再次想…… 总归就是拿着宫女的工资，操着皇帝的心。哎…… 早知道就不伤感了。她看向窗外。外面黑漆漆的，北风呼呼的刮，安玖叹了一口气。 …… 这是皇帝第一次在一个如此陌生的地方醒来。他浑身都是麻木的。感觉身体都僵硬了。看着头顶的木板。皇帝第一反应。可是转头他发现不对。隔了一会儿，迟钝的脑子终于反应过来。这是在床底…… 他侧头，只能看到桌子凳子以及一部分地，还有不远处的门。皇帝知道自己在哪里了。锦绣宫。他对这里本该是没有记忆的，可是又觉得莫名的熟悉。好像他曾经躲在这里过…… 皇帝想到了什么。他侧头盯着门看了一会儿，最终从床底爬了出来。天已经亮了。屋子里安安静静，这里的一切一如当年。好像成了一块被遗忘的尘封地。皇帝伸手摸了摸桌子，认认真真的看了看这里的一切。父皇死之前，不许他来。可他还是来了。在不知情的情况下…… 不算是违背父皇的遗命吧…… “你当年，到底看到了什么？” 晨光中，成年的皇帝似乎隔着空间和七岁的他对视了。他们两个看着彼此。七岁的他想说什么，可是皇帝听不到…… 皇帝已经许久不头疼了，可今天他的头又开始疼，就像是有人用锥子一下一下的戳他的头。 “啊……” 皇帝忍不住叫出了声。不知道过了多久，屋子里安静下来。皇帝躺在地板上，睁着眼睛看着房顶。他脑子里多了一些画面。零七碎八的，就像是做梦醒来后残存了一点记忆。模模糊糊的，始终看不清。 …… 皇帝今日又没有上早朝。大臣们都习惯了，他们觉得没什么，各自散了。李大公子在家门口看到了鬼鬼祟祟回来的李三。 “一晚上不着家，干什么去了？” 李三身形一顿，讪讪一笑：“大哥，你这么早就下朝了？” 李大说：“陛下今日没来。” “啊？”李三想到了什么。 “昨晚干什么去了？”李大再次问。李三挠了挠头：“没干什么，去花街吃羊肉串了。” 李大皱眉，显然，他认为的羊肉串和李三说的不是同一个东西。毕竟，谁也不是有病，大半夜去花街吃羊肉串。 “你最好不要乱来，花街的……羊肉串不干净。” 李大委婉的提醒了一句。李三笑道：“可是好吃啊，不只是我，姜二，郭小公子都去，我们都觉得那家羊肉串最好吃。” 李大“……” 郭小公子才十四吧，这么小真的没问题吗？李大呼出一口气。懒得说了。李三却问：”大哥，陛下……为什么没上朝？” “听说是病了，染了风寒，你问这个做什么？”李大狐疑的看他。李三摇头讪讪一笑：“没什么。” 染了风寒，那昨晚那个一定不会是陛下。一定不是。李大看了他一眼，无语的摇摇头，没再说什么了。京城小纨绔特别多，爱吃爱玩，只要不闹出大事家里一般都不管。 …… 这一次，皇帝丢的格外久。以往都是小九陪着，如今小九在，可皇帝跑没影子了，已经上午了，还不见他的人，李公公急的要死，急忙去通知了江晟。 “陛下说不准什么时候昏倒了，这大冷的天，不会出什么事吧？”李公公脑子里想象了皇帝的108种死法，越想越害怕，越想越担心。江晟皱眉，问林三：”都找了？” “能找的地方都找了。”林三沉声说。 “这就怪了，他能去哪里？”江晟询问：”锦绣宫呢？” 林三派人找过了。不过赶巧了，他们去的时候暴君不在，他们走后，暴君回来了，所以完美错过。江晟看向不远处的安玖。瘦瘦的，本来个子不矮，但是人瘦了就感觉弱不禁风，就像是迎着寒风的坚韧小草，尤其是现在，看起来挺可怜。可江晟没那个心情可怜她，若是皇帝出了事…… 这里所有人都得死。 “小九。”江晟走过去，没了往日的温和，冷着脸问：“这段时间表哥去哪里都带着你，为什么昨晚他会自己跑？” 安玖摇摇头：“奴婢不知道。” 关于她和暴君的对话，安玖不会告诉任何人。尤其是这个江晟。若是他知道暴君因为她跑了，暴君……可能喜欢她，谁知道这个哥控会对她做什么？她本就处于劣势。江晟皱眉，显然不信她的话，他目光沉沉的看着安玖。 “你最好什么都不知道。” 安玖捏了捏手指。 “君心难测，奴婢确实什么都不知道。”安玖坚定的说。第149章记忆片段皇帝从未消失过这么长时间。一整个早上，光华殿都被一股难以言说的压抑包围着。所有人的心都被皇帝牵走了。李继看到了安玖。他本来不想多说什么，可是小九看起来真的太可怜了，以为她是害怕，李继小声安慰：“没事的。” 安玖抬头看他。李继对她笑了笑：“小九，没事的，别怕啊。” 安玖点点头：”我没怕。” 事实上，安玖现在对于“怕”这个字，已麻木了。好像怕不怕都不是她能左右的。怕就不会死了吗？这皇城里，好多人动动手指就能要人命了。可暴君才是其中的天花板。没有人比他更随心所欲了。可这样一个人居然喜欢她…… 安玖的心有点乱。她不喜欢这种平静日子忽然被打乱的感觉。不过李继的善意还是让她心里感到温暖。她对李继笑了笑：“谢谢你李大哥，我……” 然而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不远处走来一个人。熟悉的身影。 “陛下……” “陛下……” 众人齐齐的朝着皇帝过去。 “陛下，您去哪里了？可担心死老奴了。”李公公抹了抹眼泪。皇帝若出了什么事他的脑袋也得搬家啊。林三也松了口气，他的命也是保住了。江晟大步走过来：”表哥。” 皇帝点点头：“回去说。” 然后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李继和安玖。李继站的直直的，目不斜视。安玖却朝着皇帝看过去。熟悉的眉眼，熟悉的人，却让她觉得割裂。暴君这个人，好像成了安玖每晚做的一个梦。 “你梦到了？”光华殿中，江晟惊讶的说：“所以，你昨天是在锦绣宫？” “准确的说是锦绣宫的床底下。”皇帝揉了揉头：“朕还想到了一些记忆片段，关于母妃的……” 他顿了顿问：“你说朕是不是要想起来了？” 江晟闻言高兴起来：“若是你能全都想起拉来，说不定那个家伙就会消失了。” 皇帝也这么想。他觉得这是好事。可事情真的会这么顺利吗？ …… 常嬷嬷人是很讨厌，但是工作能力很强，上任后，她清点了库房的东西的，然后就发现有些东西对不上。曲姑姑告诉她，东西都是刘嬷嬷拿走了。刘嬷嬷简直是最好用的平账大师，什么找不到，都可以说她拿走了。常嬷嬷明显不信。小花说：”怎么可能被刘嬷嬷都拿走？” 她看着册子，缺的可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刘嬷嬷又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连皇帝的发冠都偷？ “会不会是曲姑姑？”小花试探的问。常嬷嬷摇头：“她不爱财。” 小花撇撇嘴，她很讨厌曲姑姑。因为当初就是曲姑姑将她调去外院的，所以，一找到机会她就会说说曲姑姑的坏话。常嬷嬷看着她，心中冷哼。她觉得小花很蠢，不过她喜欢这种蠢人。蠢人可太好玩弄了。 “不是说要选陛下生辰要用的东西吗？怎么还没来？”小花探头看。常嬷嬷也觉得奇怪，原本今天她们和曲姑姑商量好的。 “你去看看怎么回事？”常嬷嬷说。小花点头。然而才出门就遇到了皇帝。小花对他十分畏惧，当即下跪，声音哆嗦：“陛下……” 皇帝没理，大步往里走。小花暗暗松了口气，又觉得不太高兴，皇帝根本没认出她。常嬷嬷倒是淡定，她行了礼，笑着问：“陛下是要选什么东西吗？” 说着就打开了库房门。皇帝看了她一眼。点点头。若是安玖在这里，一定能听到皇帝此刻的心里话。皇帝想起的零星片段里就有这个女人。她做为纯妃身边的贴身丫环，居然勾引先皇…… 纯妃知道后，碍于主仆情谊没有处置她，只是训斥了几句。可常嬷嬷却因此怀恨在心。有一次，先皇喝醉了，去见纯妃，两个人不知道因为什么吵了起来，常嬷嬷想趁虚而入，可惜先皇对她毫无兴趣，常嬷嬷自觉丢了脸，很生气，于是，在看到一旁眉眼像极了纯妃的小皇子后，她心里有了一个主意…… 皇帝的记忆里，常嬷嬷温柔的笑着，给小皇子讲这宫里的事。 “殿下，这宫里的宫女们啊，太寂寞了，所以她们会找太监对食。” 小皇子一脸迷茫：“什么是对食？” “对食啊，就是……”常嬷嬷笑着讲述，一字一句都十分详细。小皇子受了惊吓，他咽了咽口水，呆呆的，好像明白一点，又不是太明白。常嬷嬷再次笑着说：“其实啊，这种事最是恶心，你父皇和你母妃就是这样生了你，就像……就像德妃院里养的那两条狗一样……” 常嬷嬷伸手拍了拍小皇子的肚子：“真的很恶心，你说是不是？” 小皇子很害怕，钻进被子，蒙住头，他不想听常嬷嬷说话了。常嬷嬷却拉开了被子。 “殿下，奴婢还没说完呢……” “不相熟的男女啊，他们都和畜牲一样……” “是不是很可怕？” “是不是很恶心？” “殿下以后会变成一个恶心的人吗？” “不会……”小皇子惊恐的说。 “太好了，殿下真是个乖宝。”常嬷嬷拍拍他的被子。 “殿下，这是奴婢和您的秘密，咱们不要告诉任何人好不好？” “母妃也不能说吗？”小皇子带着哭腔问。常嬷嬷摇头：“您说了，纯妃娘娘会生气，会伤心的，您想看她伤心吗？” 小皇子摇摇头。 “父皇也不能说吗？”小皇子又问，他心里乱糟糟的，害怕又迷茫。他还只是个小孩子。他也只是个小孩子。常嬷嬷再次摇摇头：“不能，皇上本来就生纯妃娘娘的气，您说了，他会更生气，再也不会来看你们了。” 小皇子害怕道：“那我不说了。” 常嬷嬷笑了。 “陛下？”常嬷嬷笑吟吟的看着皇帝，等着皇帝进库房。皇帝回过神，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问：“嬷嬷在这待着还习惯吗？” “习惯啊，奴婢在哪里都行的。”常嬷嬷捋了捋额前的一缕碎发，举手投足极具风情。皇帝扯着嘴角笑了：“是吗？那就好，那朕……就放心了。” 常嬷嬷一愣。狐疑的看着皇帝。以前她还提心吊胆的，担心皇帝长大后找她麻烦，可是后来得知皇帝失忆了，她才放了心。皇帝还让她来库房当值，可见对她是信任的，可是皇帝好像并不是太喜欢她，至少从未对她笑过。可如今…… 皇帝对她笑了，常嬷嬷却高兴不起来，总觉得皇帝这个笑满含深意。 “嬷嬷，陛下叫您呢。”小花看常嬷嬷愣住了，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常嬷嬷回过神，跟着进了库房。第150章朕藏什么皇帝库房的东西很多，大部分都是先皇留给他的。常嬷嬷问他要找什么？皇帝随意的看着，看了一会儿才说：“姑娘喜欢的东西。” 常嬷嬷笑了笑：“姑娘们啊，喜欢绫罗绸缎，喜欢金银玉饰。” 皇帝：“那劳烦嬷嬷帮朕选几件。” 常嬷嬷颔首行礼，去选东西了。皇帝在库房漫无目的的走，看哪一个都不是很满意，最终他只随手拿了一串红珊瑚手串。 “陛下，奴婢挑好了，您看看。 ”常嬷嬷端着一些首饰过来，皇帝瞟了一眼，其中有一件也眼熟。若是以前皇帝一定看不出什么，可是现在，他认出来了，其中一根发簪，是纯妃戴过的。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明明他记忆里没有，可他就是认识。而常嬷嬷……在试探他吗？很好。皇帝淡淡扫了一眼，点点头，可曲姑姑却皱眉将那根簪子拿了出来。 “常嬷嬷，这根簪子怎么混在这里面了？” 皇帝恰到好处的惊讶：“姑姑，这簪子有问题？” “是纯妃娘娘的。”曲姑姑冷笑：“常嬷嬷看来是忘记了，也是，当年你也不怎么关注纯妃娘娘。” 常嬷嬷顿时红了眼眶：“陛下，都是奴婢该死，没看仔细。” 她不过三十出头，保养的很好，哭起来的时候颇有风情。曲姑姑最烦她这一套。有没有搞错？陛下才多大，使这些狐媚子手段做什么？有这力气去找大皇子啊，大皇子就喜欢你这款。曲姑姑想翻白眼。当年伺候纯妃的时候她就和常嬷嬷不对付。皇帝却像是不在意道：“既然是母妃的东西，就挑出来。” 他把这个事交代给曲姑姑，就出去了。皇帝一走，曲姑姑的脸色便冷了下来。 “常玲，你还真是死性不改。” 常嬷嬷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收起刚刚柔弱的做派，明知故问：“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曲姑姑冷笑：“你不懂吗？当年你背着娘娘勾引先皇，以为我们不知道吗？” 这件事也是扎在常嬷嬷的心头的一根刺，那是她人生中最屈辱的日子。 “勾引？别说的那么难听，你满宫打听打听，哪个女人不想爬皇帝的床？” 曲姑姑冷哼：“别以为谁都和你一样。” 常嬷嬷嗤笑一声，看着手中托盘里的首饰。 “富贵权力迷人眼，谁都免不了俗啊，你敢说，当年你不喜欢先皇吗？”常嬷嬷看向曲姑姑，轻轻笑了起来。曲姑姑也看着她，最终她冷声警告：“我和你不一样，你最好不要对陛下动什么歪心思，不然我饶不了你。” 常嬷嬷撇撇嘴，很不在意。而皇帝出了库房的门，回去的路上遇到了安玖。手里的红珊瑚手串下意识藏了藏。皇帝又将珊瑚手串拿了出来。安玖朝着他手上看上去，只看到一串红色的手串…… 看起来挺值钱的。可这么还小气吧啦的干什么，好像她要和他抢似的。真是…… 一点不如暴君。想到暴君，安玖忍不住有点失神。安玖低下头。现在可不是她上班，她不想被皇帝注意到点名去加班。而且，她只是没办法面对暴君，至于这个狗皇帝，她还算是坦然。皇帝也冷哼一声，大步离开了。小福子在后面偷偷给安玖竖了个大拇指。小九真勇啊，都敢无视陛下。要是他有小九的勇气，脑袋早就搬家了。等皇帝走后，安玖就拿出针线缝大熊，事实上，大熊虽然面积大，却比小熊好缝制多了，而且有过一次经验后，安玖做起来得心应手。而皇帝挑选的礼物，很快送到了各宫。嫔妃们非常高兴，他们觉得这是皇帝开窍的前兆，同时也更用心的给皇帝准备生辰贺礼，盼望着能引起皇帝的注意，说不定，会成为第一个侍寝的人，再幸运一点可以怀上龙子…… 再往后，这梦就不敢多做了…… 大熊脑袋缝好的这一晚，暴君却没来。安玖早起就发现温度很低,，她一开门才发现是下雪了。鹅毛大雪飘扬落下，不轻不重的压在房顶上，城墙上，冰冷的地面上。众人都在扫雪，大家都还挺高兴,甚至有人心灵手巧的在后院堆了个小雪人。吃过午饭，安玖就去上班了。今天，光华殿有客人，是多日未见的景王，景王还记得她，对她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他这些天经常出入秦家。”景王说的这个他，就是汝阳王。景王一直派人监视着他，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动， “他肯定是想留在京城，我坚决不同意，这小子太能惹事了，他在一天，就一天不得安生。”景王表态，年后就是抬也得让汝阳王从京城滚蛋。他说完半天没听见皇帝说话，一转头才发现他走神了。景王顺着他的目光，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小九。安玖也无语啊。被两个男人盯着，这种死亡凝视让人特别不舒服，可皇帝脑子里其实什么都没有，他只是平静的看着安玖。过了一会儿，安玖听到了一句惊世骇俗的话。是啊，为什么？就当安玖疑惑的时候，她听到皇帝的声音再次传来。安玖“……” 接下来的一大段时间，安玖都在想她的发髻。难道，真的，歪了吗？ “皇上？”景王打断了皇帝的思绪。皇帝回过神接上了景王之前的话：“他会想尽办法留下。” 皇帝觉得汝阳王既然来了，就不会那么轻易离开。景王皱眉：“只要你不松口，他难道还敢抗旨不成？” 皇帝摇摇头。汝阳王的性子，一定还会想别的主意。景王知道继续说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于是转了个话题：“你生辰快到了吧？” 皇帝点头：“无聊。” 皇帝呼出一口气。景王笑了笑：“后宫佳丽三千，就没一个喜欢的？” 皇帝摇头。他没有一个喜欢的。都是因为这个该死常嬷嬷！！！皇帝之所以没着急将她拿下，是因为他要找出常嬷嬷背后的人。当初来偷东西的人查到了。常嬷嬷身边那个小花。她曾在光华殿当值，对这里都十分熟悉。才能进了大殿，知道东西放在哪里，之后跳窗而去。若不是那天安玖忽然出现，怕是皇帝也不会知道丢了东西。可常嬷嬷背后的人，真的是太后吗？第151章倒茶安玖听着皇帝胡思乱想。心中惊讶。原来真的是小花和常嬷嬷。其实安玖早有猜测，不是她有什么证据，就是单纯的讨厌这两个人，对她们有偏见，所以一有坏事，第一个想到她们，怀疑她们。可正如皇帝怀疑的那样，为什么他们要费心费力的来偷一只玉雕。难道真的和太后有关？若是太后杀了纯妃，这么多年，机会应该很多吧？为什么就偏偏这个时候来偷玉雕呢？安玖觉得…… 皇帝不愧是皇帝，很快就想到了这一点。的确很可疑。安玖微微皱眉，跟着皇帝胡思乱想了半天，又看着皇帝那张脸忍不住想到了暴君。暴君只是皇帝七岁的一个人格…… 那他有一天会不会消失？若是他消失了…… 安玖不太想去想这个结果。也不太想面对暴君。 …… 下了雪，外面天寒地冻，安玖的屋子里有火盆，还是冷的要死，睡梦中她会不自觉朝着热源靠近，迷迷糊糊间，她感觉有一双手将她拉到了一个温暖的地方。安玖安心的睡了。翌日大早，安玖就醒了。她看着窗外发了一会儿呆，刚要叠被子，就发现枕头下有一个红色的东西。定睛一看…… 安玖脑子轰的一声。这是皇帝的珊瑚手串…… 她昨天下午还看见他拿在手里盘串来着。曲姑姑后来告诉她，这是红珊瑚的手串，十分珍贵。对，没错，就是嬛嬛同款那个……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为什么昨天皇帝宝贝一样的手串居然会在她这里？她没偷…… 那就是别人拿来的。是谁？难道是暴君？他什么时候来的？居然没有叫醒她…… 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暴君，可她怎么和皇帝解释？安玖看着嬛嬛同款的手串，心想要不就藏起来吧？可是转念一想，又不是她偷的，她若是藏起来才叫人怀疑，思来想去，她觉得还是应该还给暴君……呸……还给皇帝…… 于是下午上班的时候，她就把手串带了过来。皇帝看着桌上的东西，又看了看安玖。 “送出去的东西还能还回来？怎么？朕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 安玖心想，你又不是没要回去过。那一箱子金元宝，你都要回去了。 “这不算陛下送的，是那位偷偷拿来的，太贵重了，奴婢不敢要。” 安玖解释，顺便给皇帝递了一个台阶。可皇帝还是很生气。安玖总觉得这话颇有几分阴阳怪气的味道。好在这时候，小福子进来了，说太后派人过来，叫皇帝去花园赏雪。面对太后，皇帝好心情的时候会装一装，心情不好，他就直接说：“不去，就说朕染了风寒。” 风寒？安玖抬头看着壮如牛的皇帝，想起昨天的请假理由就是染了风寒。安玖想，太后可真狡猾啊，这个时候叫皇帝去赏雪，若是皇帝去了，不就坐实了皇帝的病是装的吗？可若是不去…… 没多久，小福子又来了。 “陛下，太后娘娘带着诸位后宫的娘娘，来光华殿探望您了。” 安玖“……” 皇帝显然也没想到。皇帝心中疯狂的吐槽，脸上的怒火几乎都要压不住了，小福子吓的缩了缩脖子。安玖说：“陛下，要不您上床躺一会儿，正好也累了。” 皇帝看了一眼，在和太后翻脸让众嫔妃看笑柄之间，他选择躺在了床上。先皇大概真的说了很多话，直到太后带着人杀到，皇上离谱的思绪才停了下来。 “哀家听说皇帝病了，带人过来看看，怎么样了？” 太后进门，她身后还跟着两个女人，一个是端庄高贵的德妃。另一个…… 想必就是淑妃了，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