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唐这个人_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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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而且，说到底，市场就这么大块儿地方。不过是个狼多肉少，属于资本的角逐游戏而已。其他人都巴不得赵盛元赶紧倒台，好来分他这块大蛋糕呢。孟派挠了挠头，又继续说道：“就是听说啊，赵盛元因为公司里的事情都急得火烧猴屁股了，知道祁滢滢流产的消息后都气疯了，发了疯似的一定要找到许钰凝，让许钰凝杀人偿命。” 我眉头皱的更紧：“许钰凝跑了？” 孟派脸上的幸灾乐祸丝毫未减：“许钰凝又不是傻子。她知道不好，收拾东西带着孩子就消失了。现在人无影无踪，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11 孟派正兴高采烈的说着，在我的面前手舞足蹈。我的手机却在这时候响了。乍一听见手机铃声，我都没反应过来是我的手机在响。自从我出狱后，再也没有人给我打过电话。我的手机被我日日拿在手里，却仿佛像个摆设。我抓过手机，看了一眼来电信息，一愣，随即不由得嗤笑起来。是一个我倒背如流的电话号码。这时候想起我来了。我把手机举到孟派的眼前，晃了晃：“你看，人在这儿呢。” 孟派一把抓住我的手，盯着手机屏幕，猛的张大了嘴巴：“我靠！我靠我靠我靠！” “这个女人也太不要脸了吧，怎么还好意思来回来找你的！” 我状若无意地摆了摆手：“不知道。”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其实我心里还是不太舒服的。这么多年的感情，一朝溃散。溃散的像梦一样，仿佛我的七年就像是一场泡沫。无论如何，我都是真心爱过许钰凝的，而且还爱了很久。我承认，直到现在，我都还是放不下她。但是我还是清楚，我必须和许钰凝一刀两断。如果不和她划清界限，最后只会是我引火烧身，害了我自己。不仅如此，我还得让她付出应有的代价。 “行了，没别的事，我就先应付她去了。”我走向阳台，并接通了电话。孟派哈哈一笑，表示理解。刚接通电话，我就听见了许钰凝压抑的哭声：“文望，你在哪里，你救救我……” 许钰凝在电话里哭的很急，听得我心烦气躁。我不耐烦的说道：“行了，别说了，约个地方见面再说。” 许钰凝的声音一下子昂扬了起来：“我们在哪里见面？！” 她激动的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语气淡淡：“你来我家里吧，我待会把地址发到你手机上。” 许钰凝带着孩子，很快就上门来了。我打开门，见到她的时候，险些认不出来。因为我眼前的许钰凝，明显与我几天之前见到的许钰凝有天壤之别，我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个样子。许钰凝明显憔悴了许多，也许是这几天她为了躲赵盛元的追捕，四处逃窜颠倒流离，整个人显老了不少，眼圈乌的发黑。一见到我，她就把孩子撇到了一边，直接朝我扑了上来，双手用力的抓住了我的胳膊：“文望，文望，我求求你。现在只有你能帮我，求求你帮帮我！” 许钰凝说着就要跪下来，样子可怜极了：“你去找赵盛元，跟他说清楚，那天晚上，我们之间根本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发生，好不好？” 她的脸上满是泪水，一双眼睛无辜的看着我。她带来的小女孩手足无措的站在一边，被吓得哇哇大哭。 “赵盛元他一定要跟我离婚，我怎么说他都不听……不行，我不能离婚。我离婚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离婚之后，我什么都得不到，我玩不过赵盛元！到时候我还怎么补偿你？李文望，你说话呀，你说话呀！” 许钰凝居然还想用她现在拥有的金钱和地位来诱惑我。 “你就帮帮我，好不好？”她可怜巴巴的扯着我的袖子。我用力的挣开了她的手，把她甩到了一旁：“许钰凝，你真的一点都不觉得愧疚吗？你真的自欺欺人，以为赵盛元还爱你？别傻了，他不过是想现在把你一脚踢开而已。” 看着她不可置信的表情，我冷冷一笑：“况且，你今天所得的一切，都是你应得的报应。” 我居高临下的俯视她，眼中是化不开的鄙弃：“以前发生过的所有的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你和赵盛元这对狗男女真是丧尽天良，居然计划着让我替你们两个顶罪。” 我的眼里划过一丝悲哀，不知道是在为谁。感受到眼角的一丝湿润，我狠狠一擦：“许钰凝，你好狠的心！” “谁跟你说的，谁告诉你的？！”听到我这么说，许钰凝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呆呆的坐在了原地，仿佛想不明白我到底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看见我怒极的脸色，她忙从地上爬起来，慌里慌张的退后了两步，死死的靠在墙上。我冷冷的威胁道：“你猜，既然我知道了，那我接下来会怎么做？” 听着我的话，许钰凝腿一软，险些又跌坐在地上。突然，她用双手捂住了脸，痛哭出声：“文望，那不是我愿意的，都是赵盛元逼我的，是他逼我把你推出去的！” 她的脸上都是惶然无措的害怕，仿佛真的知道怕了一样。 “我知道我错了，文望，我是真的、真的对不起你。但是你知道我还是爱你的，要不我们复合吧，我们复合，还像以前一样，好不好？”许钰凝卑微的祈求我。看着许钰凝又摆出这幅楚楚可怜的样子，我气得发笑。以前的我会格外心疼，看不得她哭一点。而现在我看见她这副样子，只觉得恶心： “可别了，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还会把我卖了。” “许钰凝，我真是搞不懂你了，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嘴上说着想和我复合，实际上又舍不得你的富贵人生？” 12 眼看着许钰凝在我眼前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我死死的钳制住她的肩膀：“你说实话，你当时看中我的到底是什么？是我这个人，还是仅仅是我的公务员身份？” 说到这儿，我冷冷的眼神刺向了她，刺得她完全不敢跟我对视： “怪不得。所以，后来看见赵盛元发达了，就转身投入他的怀抱？为了换取富贵人生，甚至把我推了出去？” “甚至现在还有我爸妈的命，我孩子的命？！你怎么不赔他们的命！” 我一连串的问题砸向了她，许钰凝被逼的直接崩溃，狠狠的捂住了耳朵：“别说了！我叫你不要再说了！” 她的脸上涕泗横流，然后歇斯底里的大喊： “我有什么错，我到底有什么错！我只是想过好日子而已！” “当时你混的好，我就愿意跟着你；他过得更好，我就选择跟着他。我有错吗，我有错吗？！” 看得出来，她被逼的确实快要疯魔了。许钰凝的女儿站在门口被吓得大哭。我看着瘫坐在地上发疯的许钰凝，放开了钳制住她的手，掏出来一盒烟，抽出来一支，给自己点上。看着呆呆的瘫坐在地上的许钰凝，我吐出一口烟，悠悠的说道： “许钰凝，你没错。” “你就是活该下地狱而已。” …… 我把许钰凝送回了赵盛元手里。我觉得，对她最狠的，莫过于让她失去一切吧。许钰凝在察觉到我的意图之后，一下子从地上窜起来，发疯了一样要抢夺我的手机。她果然说的都是屁话，最后还是舍不得她的一切。不过，我没把她当回事儿。她现在愿意怎么作，都是赵盛元的事了，也不关我事儿。赵盛元的人很快就来了，几个膀大腰圆的男人强压着疯狂的许钰凝，坐上了回去的车。许钰凝丝毫没有豪门夫人的样子，像个猪狗一样，被押送上了车。她像个疯婆娘一样，一直挣扎的大吼：“都放开我！我是玉盛集团的老板娘！你们谁敢动我！” 所有人都不为所动。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个老板娘的位子，不知道她还能坐多久。想必在家里等待她的，就是一纸离婚协议书吧。至于是不是她本人自愿签署，那就不知道了。不过令我惊奇的是，赵盛元可能是真的很不在乎他的女儿，他居然一句也没提起，还把他女儿丢在了这里，叫他的人只把许钰凝带走了。小女孩应该是被吓到了，一直哭闹个不停。我有点头疼，这两口子祸祸我还不够，现在让我奶孩子又是个怎么个事儿啊，我又不是他们两口子的保姆。我看着眼前可怜巴巴的小女孩，有点失语。我觉得从情感上来说，我应该是有些厌恶她的，毕竟她是赵盛元和许钰凝的女儿。但是看这个小孩哭的可怜，我又想起了我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心里不由得一软。我硬生生的扯出一个笑容，蹲下身子来，温声细语的哄劝道：“乖乖，不要哭了好不好？” 小女孩哭的更大声了。 …… 哄了半个小时，小女孩越哭越大声，嗓子都要哭哑了。我束手无策，在屋子里急得团团转，想搬个救兵都不知道找谁。最后没有办法，我从手机里找出了祁滢滢的电话。虽然她没生过养过，但好歹应该比我一个大男人对哄孩子这种事了解吧？拿着手机，我有点犹豫。祁滢滢这个时候流产，我还跟她提孩子的事，我这好像有点不太地道。但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不得已，我狠了下了心，手指一拨。电话比我想象中的接通的要快，看来是已经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了。对面传来了祁滢滢浓重的鼻音：“喂？哪位？” “是我，李文望。”看着还在瞪着大眼睛哭的小女孩，我不由得认命般的掐了掐眉心。 “怎么了？”祁滢滢仿佛很没有精神的样子，“不是，你还来劝我和你合作啊？你还真是锲而不舍。” 她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不过你现在找我已经没用了。我现在自己一个人在医院，还流产了，自己都照顾不了自己，也没什么能帮上的你的了。” “赵盛元呢？”我眉头一皱。祁滢滢流产了，赵盛元怎么没有陪在旁边照顾她？祁滢滢的声音顿了一下，再说话时，语气里带了一股怨气颇深的讽刺意味：“儿子没了，他还在这里干嘛。” “他眼里只有他儿子。我对他最大的价值和作用，也是生儿子而已。” 听着她的话，我忍不住有点心疼她。我原来以为赵盛元对祁滢滢是有点真心在的，没想到，赵盛元就是个猪狗不如的玩意儿，一如既往的是个冷心冷肺的东西。 “对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我挂了，我可不觉得你是良心过剩来慰问我的。”祁滢滢开玩笑的说了一句。我看着脚边仍在哭闹的孩子，感觉她快要哭抽过去了，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苦恼的开了口：“……你会哄孩子吗？” 祁滢滢听见我的问题，明显一顿，然后笑着说：“嗯，我刚才就想问你来着，你旁边怎么有小孩子哭的声音？” “……都是那个杀千刀的赵盛元，把孩子丢在了我这里。”我叹了口气，把刚刚许钰凝来我这里的事情跟她分说了一通。 “原来是这样，你把电话给孩子吧，”祁滢滢温柔的说道，“我来跟她说。” 13 我头痛的戳了戳小女孩，她反应特别强烈，猛的往后一躲，依然在哭。但是两只眼睛仍然在死死的盯着我，目露警惕。我一乐，嘿，这小女孩，警惕意识还挺强。我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别哭了，接电话。” 小女孩不接，我强行把手机塞在她怀里，哄骗她道：“是你妈。” 她刚想扔开，听到我这句话，迫不及待的把手机抱在了怀里，对着手机大喊道：“妈妈——” “喂？是萱萱吗？是我，滢滢阿姨。” 电话里不是许钰凝的声音，小女孩有点失望。但是听见电话里的是熟悉的声音，她还是强打起精神： “喂，滢滢阿姨？爸爸妈妈在哪里？你们都在哪里？我旁边有个坏叔叔，我好害怕。” 听着小女孩奶声奶气的控诉，我简直要笑了。她还害怕，她哭了这么半天，该害怕的到底应该是谁啊！ “萱萱，不哭啦，这个叔叔他不是一个坏人。爸爸妈妈和滢滢阿姨现在没有办法去接你，你现在先跟这个叔叔待一会儿好不好？”祁滢滢的声音温柔的不可思议，我听着格外恍惚。萱萱紧绷的小脸终于缓和了一点，她怯生生的看了我一眼，犹犹豫豫的说：“好吧——” 接着她又不放心的叮嘱道：“那你们一定要记得快点来接我哦——” 我看着萱萱像做贼一样，偷瞄了我一眼，“噗嗤”一声，笑出了声。萱萱原本缓和一点的脸色因为我的一声嗤笑，又紧张的绷了起来。 “好了好了，不笑了不笑了，把电话给我吧。”我憋着笑，哄着萱萱。萱萱没有给我一个好脸色，闷闷的低着头不说话，不情愿的把手机递给了我。接过手机，我松了口气，向着手机对面道了声谢：“多亏你了。要不是你，我现在还被这小孩魔音贯耳。” 祁滢滢呵呵一笑：“小事一桩。再说了，我还有件事情要麻烦问问你呢。” 听了这话，我有些惊奇：“你还有要问我的事啊？” 祁滢滢没有理我的话茬，自顾自的说道：“我想问你，七年前，你给赵盛元和许钰凝顶罪的时候，那场车祸，出事的地点是在哪里？” 我有点儿纳闷：“你好端端的突然问起这个来干什么？” 祁滢滢支支吾吾了一会儿，最终吐出了几句话：“我从赵盛元那里知道了一些事情，我觉得有点儿奇怪，想要问问你……” 我也没多想，以为是祁滢滢一时间好奇心大起，于是随意开口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在天龙门隧道附近的一个村子里，是一段山路，路很窄，很陡峭。” “我那时候为了指认现场，特意去现场看过一眼，确实是一段很险的山路，他们在那里出事，不奇怪。” “我记得当时的行车记录仪清楚的记录了赵盛元和许钰凝的声音，当时我为了去自首，特意篡改了行车记录仪的内容，还伪造了一段视频。” 说到这儿，我心里猛然一颤。对啊，我怎么忘了这个！这可能是我手里最有利于我的证据！当时被替换下来的视频，就在我的U盘里！ “我靠！祁滢滢，谢谢你！多亏你提醒了我！”我欣喜若狂。我一边说着，我的眼神一边定在我手机的挂件上，手指止不住的颤抖。我几乎激动的要蹦起来。我的东西在我入狱的时候基本上都已经所剩无几了，但是这个挂件U盘，一直跟在我身边。当年实在是太忙乱太焦急了，被替换下来的视频，被我随意保存在了我的U盘挂件里。我坐牢的这七年里，这份唯一的赵盛元和许钰凝犯罪的证据，也在这个U盘里静静的躺了七年。祁滢滢没看见我的举动，但是从我的欣喜中也能听出来一点发生了什么：“你找到了行车记录仪？恭喜。” “嗯，你这份视频，能不能发给我一份？” 听到这句话，我心底疑虑顿生。 ……就算祁滢滢现在挺惨的，但是她应该也还算是赵盛元的人吧？她会不会背叛我？把这份视频交给赵盛元？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我的心底总有一个声音：不会的。祁滢滢是不会这么做的。于是我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道：“可以，但是我得问问你，你要拿这份视频来干什么？” 在经历了一段长久的沉默之后，祁滢滢才开口：“我想看看当时都发生了什么。” 我没有多说，只说了一句话：“我待会发给你。”就把电话挂断了。挂断电话之后，我把萱萱安置好了，就出门找了个网吧。在电脑上打开了U盘文件，看见了眼前完整的画面，我才松了口气，真正的放下心来。接着，我便看着这个视频陷入了沉思。要不要发给祁滢滢呢？最终，我按下了发送键。反正源文件在我这里，祁滢滢要是想做什么也无济于事。但是我没想到，这份发送出去的文件，居然成了最后能证明我清白的唯一证据。 14 回到家的时候，萱萱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我有点无奈。刚刚还鬼哭狼嚎的小孩现在就这么心安理得的躺在陌生人的家里睡得这么香甜。我走过去，给她盖好了被踢踹在地上的被子。正动作着，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我吓了一跳，连忙躲出去接电话。掏出手机来一看，居然是孟派他小子打过来的视频。他小子昨天上的夜班，结果今天已经过了一大半了，他还没回来，不知道去哪里鬼混了。我摇了摇头，接了起来：“你小子去哪里鬼混了？现在都不回来……” 说着说着，我就发现了不对，脸色“唰”一下的变了。画面中的人，确实是孟派。但是是鼻青脸肿的孟派。孟派被打的瘫坐在一个墙角，他的手机正怼在他脸上，尽心尽责的记录着他的惨状。旁边，一张得意洋洋的脸探了过来，居然是杜凯。杜凯看见我黑透了的脸色，吹了一声口哨：“呦，这不是我们大忙人吗？” “看看你这个小兄弟，啧啧啧，真惨啊。” “而作为他的好兄弟，我们的李大法官，怎么会见死不救呢？” 杜凯的脚尖抵在孟派的胸口处，说完这句话，他的脚下狠狠一用力，孟派被激的痛哼一声。 “杜凯！”我忍不住惊叫出声。杜凯看到我着急忙慌的模样，更加得意了，笑的贼眉鼠眼：“李大法官，要是想保你这个小跟班的命，就把你手里的东西给清理的干净一点。” “不然，该被清理的，就不只是你手里的东西了。” 一番明晃晃的威胁说完后，视频被“啪”的一下挂断。我握着手里的手机，久久回不过神。看来赵盛元已经把许钰凝的事情给解决好了，他还想要把所有有可能知道他当年犯罪的事情的人统统都解决掉。而且，很有可能，他已经从许钰凝嘴里知道了，我已经知道七年前我顶罪的真相。尤其是我这个人，还是他一直看不顺眼的死对头。不过不知道是谁更惨，他想要威胁我，居然找不到我的任何重要的人。我的父母，我的妻子，我的孩子都已经没有了。最后他拿来威胁我的，居然是一个和我交情尚且一般的孟派。我捏着手里的U盘，心中暗暗发狠。我把电话回拨了回去：“你想要我怎么做？” 杜凯的声音里带着满意的意味：“李大法官，这么快就想通啦？” “我们要亲眼看着你毁灭证据。你现在就带着所有的东西到玉盛集团大楼顶层的天台上，到了之后我会具体告诉你，你该怎么做。” 挂断电话，我的心里充斥着一股怒火。为什么，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我的努力还是前功尽弃！我左思右想，暴躁的在房间里不断踱步，最终把萱萱给整醒了。萱萱已经不那么怕我了，正揉着眼睛，皱着眉头看着我。看着她，我脑海中灵感一闪。于是我蹲下身子来，看着这个小小的人儿，诱哄她道：“萱萱，帮叔叔一个忙，叔叔就送你回家找妈妈好不好。” 萱萱眨巴着眼睛看着我：“你说话算话。” 我笑而不语。这可是我手中唯一的王牌了。让我放弃，简直是笑话，我怎么可能放过赵盛元这个伪君子。我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想法，能够让赵盛元和许钰凝付出他们原本应该承担的代价。 …… 我带着萱萱，来到了玉盛集团的天台上。赵盛元爆雷后，整个公司都乱成了一团。保安都忙着在楼下维持秩序，阻挡群众，所以我轻而易举的就混了进来。到了天台，我联系上了杜凯：“我把证据都毁了，你就要信守承诺，别干那没脸得事儿，把孟派好好的全须全尾的放回来。” 杜凯的笑容在视频里越放越大：“当然，我一向都很讲信用。” 我打开电脑，给他放起了七年前的那段录像。杜凯看后，也是被惊的上蹿下跳。很明显他也清楚的知道，这份证据足够让他大哥赵盛元身败名裂。他的声音压了下来，隐隐含着威胁的意味：“别耍花招儿，没有别的备份了吧？” 我摇了摇头：“没有了，仅此一份。” 杜凯松了口气，然后恶狠狠的说道：“把这U盘烧了！” 我听话的拿出了打火机，把U盘扔在了地上，然后用纸引燃。 U盘在地上被烧的劈啪作响，不一会儿，就看不出它原本的模样了。杜凯犹嫌不够，皱着眉头说：“把这个U盘，从天台上扔下去！” 我再次将地上烫手的U盘捡起来，朝着天台边走去。往下一看，28层楼的高度，让人胆战心惊。这么一摔下去，这U盘怕是连渣儿都不剩。但是为了孟派，我毫不犹豫的把U盘甩了出去。杜凯看见我这么听话，大笑着连说了几声“好好好”。 “你说的要求我都照办了，接下来你该把孟派放了吧？”我低声说道。 “好说好说！我现在就把他放了！”杜凯把手机摄像头对准了孟派，我亲眼看着他被放走。我松了口气，正想要挂断电话，杜凯吊儿郎当的声音又传了过来，犹如鬼魅一般：“李大法官，看见集团楼下乌泱泱的人群了吧？” “现在我大哥处境这么艰难，要不你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干脆替我大哥见证一下，你以身证明我大哥是清白的算了。” “办法也很简单，从这里，跳下去。” 就在杜凯的“跳下去”还没说完，我就感觉身后风声喧嚣，萱萱被吓得哇哇大叫了一声。手机被对面轻而易举的挂断，我举着手机，顿时有点不知所措。突然，背后传来一股大力。我一个脚步趔趄，险些掉下楼去。背后被推的那一刻，我的心里恍然大悟。原来，我也算是证据之一。 ——只有死人，才永远不会说话。 15 侧身一躲，我把这个小瘪三一个过肩摔，摔在了地上。我把他压在了地上不得动弹，又看了看他的样貌，是杜凯身边的其中一个小混混无疑。我冷笑了一声，看来杜凯并不放心我啊。我按住他的头用力往地上一撞，撞到他直接晕了过去。天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藏了一个人，应该是来监视我的。更可能是，为了找机会除掉我的。可是杜凯不知道，我不会任由他宰割，我也有我自己的对策。事先，我已经用最快的速度找了一套直播设备，被我藏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里，此刻正在一一记录着天台上发生的一切。我把视频导了出来，然后给孟派打去了电话，确认他的安全：“你逃出来了没有？有没有事？” 孟派接的很畅快，听起来正在气喘吁吁的奔跑着：“哥，我没事。我现在已经跑出来了，应该没有人跟着我。呸！这帮孙子！居然在暗中下黑手！” “好了，你逃出来我就放心了，我待会会发一段视频到网络上去，你记得帮我造势，炒上热度。”我手下极快的动作着。 “好嘞！”孟派二话没说，就应了下来。我背靠在天台上，把刚刚拍摄的视频放到了网上。看着正在上传的进度条，我恨恨的咬了咬牙，拳头忍不住狠狠的锤上了墙面。我手里的七年前的证据已经没有了，这下是彻底没有赵盛元犯罪的证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