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唐这个人_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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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 不出意外的话，那个和她长得很像的男人就是安泰。待在楚国公主身边…… 楚国公主…… 公主…… 安玖瞪大了眼睛。一个年轻男人什么情况下能待在公主身边？太监？安泰显然不是。侍卫？安泰是个弱鸡。驸马？想也知道不可能！安玖“……” 安玖“！！！” “所以……”安玖艰难开口：“陛下觉得我哥哥是楚国公主身边的男宠吗？” 第287章五哥是不是韩云的儿子皇帝松了口气。是的。当时寂空一说，他就是这么认为的。可是不好意思和小九说。如今小九自己说出来了，倒是挺好。安玖皱着眉。有点不开心。公主男宠…… 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职业，跟她差不多…… 她看安泰也不是倾国倾城的，楚国公主喜欢他什么啊？真是服了，做人质就不能好好的做人质吗？还要让人卖身不成…… 听起来好不开心。 “一定是楚国公主强迫我哥哥的。”安玖肯定的说：“该死的楚国人。” “一定是大夏皇帝强迫我妹妹。”安泰面露愤怒：“该死的大夏人。” 他灰头土脸的坐在城隍庙破旧的石椅上，回想不久前发生的事。那个人说他是大夏的皇帝，从后来的情况看，那倒是也未必说的假话，可妹妹为什么会在那种地方？他妹妹那么单纯，肯定是被皇帝骗过去的。他们去那种地方做什么？安泰想了很多限制级的画面。对面的楚国人见他一脸懊恼，还在生气，便笑着说：“大夏人都不是好东西，现在你知道了吧？” 安泰点点头：“我知道了。” 楚国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丘之貉，一路货色。那人说：“快了，很快我们就能把你妹妹救出来。” 安泰点点头：“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那人笑了：“还是需要你妹妹的帮忙，毕竟能近皇帝身的，也就只有她了。” 安泰再次点点头：“要不我和妹妹见面说吧，别人说的她未必会相信。” 楚国人看了他一眼：“你不会想耍什么花招吧？” 安泰摇头：“当然不是，你怎么这么想我？” 那人道：“也是，你来之前，公主千叮咛万嘱咐，要保护好你。” 安泰笑了：“公主果然对我一片真心。” 那人眼中满是鄙夷，却笑着说：“你这个福气是别人羡慕不来的。” 安泰垂下了眼眸，没有接话。这福气谁爱要谁要，他是不要的。什么公主喜欢他，他不过是公主烦了闷了的一个小宠物而已，若不是为了妹妹，他早就跑了。回到宫中天都亮了。皇帝困的像死狗，换了衣服就去早朝。可今天的早朝注定不会太平。因为，镇远大将军带兵打赢了西戎。这个消息让所有人提着的心落了一半。大家很高兴，气氛都轻松了不少。皇帝心情也不错…… 不过…… 他和底下的姜丞相对视了一眼。姜丞相和镇远大将军算是对头，一直不对付，如今镇远大将军胜了，回来还不知道怎么风光呢。而且…… 姜丞相道：“既然战事胜了，就该早日班师回朝，可如今镇远大将军迟迟未归，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事耽搁了……” 此话一出，众人都安静了。是啊，根据传回来的消息，他们半月之前就已经击败了西戎，却迟迟不听他们说回来？难道…… 皇帝最忌讳功高盖主，镇远大将军迟迟不归是什么意思？底下有议论声传来。皇帝却没说什么，只说会派人去查。可姜丞相却总觉得不安，皇帝的态度太奇怪了，他预感要有什么事发生了。他传消息给德妃让德妃查一查。德妃拿着信，脸色晦暗不明。家里不知道她不得宠吗？皇帝已经开始厌恶她了。可他们还让她查东西。这么机密的事，她能查出什么来？总不能直接去问皇帝。德妃沉了沉眼眸。家族根本靠不住的，他们只顾着自己，何曾管她的死活，管她在宫中多么不如意？她还不如靠自己。安玖一觉睡到了下午，她洗漱过后，准备去光华殿当差。如今宫里说的都是两位王爷的婚事，听说聘礼都下了，礼部已经帮忙准备了。还有人同情靖王妃，这时候小秋便会发出一声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冷笑。安玖看的还挺想笑。皇帝也在补觉。李公公说皇帝忙了一上午。 “是小九来了吗？”皇帝的声音传来，安玖进了内殿，皇帝还迷迷糊糊的，头上的卷毛乱飞。安玖拿了梳子给他梳头发，他闭着眼睛，显然是还没睡醒。 “陛下，严大人来了。”李公公进来说。皇帝睁开眼睛：“让他进来。” 安玖绾好发，没多久严文杰来了。他看起来挺高兴。 “陛下，抓到了。” 严文杰对昨晚的人一个一个的盘查，还真抓到了一个，而且…… “是个太监。” 如果是太监，那大概率就是宫里的，而且那人就是出来传消息，还没来得及吞什么毒药，也没有机会自杀。皇帝问：“他说了？” 严文杰：“说了。” 大理寺的刑具不比宫里的差，没费什么功夫小太监就都说了。皇帝让他去通知江晟。两个人效率很高，没多久根据小太监说的，在宫里将人抓了出来。是太后宫中的一个宫女。皇帝并不意外，楚国奸细十分狡猾，嫁祸太后是他们的常用伎俩。 …… “娘娘，春荷被抓了。”杨嬷嬷脸色阴沉的跑回了舒太妃那里。舒太妃闻言抬头看她：“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刚。”杨嬷嬷皱眉：“看来宫外也出事了。” 她担忧道：“会不会查到我们？” 她明显慌了阵脚。舒太妃看了她一眼，冷冷道：“你现在知道怕了？当初本宫就提醒过你，不要轻举妄动。” 她呼出一口气：“怎么会忽然暴露？” 杨嬷嬷也不知道，宫中最近盘查严密，他们的消息也不是那么轻易能传出去的。 “娘娘放心，春荷不会说出我们，就算说了，这罪责奴婢一个人承担。”杨嬷嬷闭了闭眼说。舒太妃摇摇头，之前韩云的事皇帝就不声不响，之后也没来质问她，舒太妃就觉得不太对劲，若是杨嬷嬷再被查出来，她也就彻底暴露了。 “通知我们的人准备好，时间不多了。”舒太妃沉眸说道。杨嬷嬷点点头。这时候，宫人进来通报。 “娘娘，王爷来了。” 端王这个时候来干什么？舒太妃：“让他进来。” 端王看起来有点颓废，胡子都长了出来，眼底满是红色的血丝，他看着舒太妃，不行礼，也没了往日的热络。 “你怎么忽然来了？”舒太妃皱眉询问。端王看着她，看的舒太妃的心七上八下的，他才说：“母妃，昨天晚上我在凝香楼……” 舒太妃一怔：“你？” 端王将昨晚的事大致的说了一遍。然后他看向舒太妃，问：“母妃，五哥是不是韩云的儿子？” 第288章靖王病重舒太妃被端王的话吓了一大跳。 “你胡说什么？” 杨嬷嬷过去关了门。舒太妃冷声问：“这是谁告诉你的？” 端王盯着舒太妃，虽然舒太妃看起来很平静，可是端王还是察觉到，她已经乱了阵脚。 “皇上亲口说五哥和韩云长的很像……” 舒太妃暗暗松了口气：“你五哥承认了？” “那倒是没有。”可他不是傻子，当时的情况，就差一张窗户纸了。最后五哥吐了血，落荒而逃，足以证明，皇上说的是真的。而且想也知道，皇帝是什么人，没有十足的把握，他怎么会红口白牙的乱说。这件事让端王的三观都跟着碎了。他难以想象，为什么这皇宫如此混乱，太后和太监厮混就算了，慧母妃也是…… 而且韩云他还是个假太监。他还跟着自己母妃这么多年。他不会也是吧…… 端王的脑袋像是装了浆糊，什么也想不明白。所以他急匆匆的进了宫，他急需要舒太妃给他一个答案。舒太妃却说：“既然你五哥没承认，那就只是皇上的猜测，而且，韩云和靖王长得一点也不像，靖王像他母妃。” 端王皱眉，眼底有了几分疑惑。舒太妃继续说：“不信你可以去问以前见过慧嫔的老人。” 端王道：“可为什么皇上……” 舒太妃看着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帝王的心思难测，你们兄弟的存在到底是皇帝心头的一根刺，汝阳王和大皇子就是例子，若不是实在没法子了，他们为什么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去造反呢。” 端王还是不信：“皇上他不是那样的人……” 而且汝阳王什么德行他还是知道的，就是好日子过的多了，才吃饱了撑的，想要造反。舒太妃平静的看着他：“你呀，就是天真，你去问问明王为什么不回他封地去，还有八皇子，为什么到现在他还没上山？他们都是皇帝的人质。” 端王皱眉，他想说，明王不是自己贪恋京城的繁华想留下来的吗？至于八皇子，自然也是小孩子贪玩…… 可是……可是好像也说不通。 “皇帝早就想重开科举，收拾那些门阀氏族了，你们这几个王爷，个个都有封地，是地方上最大的豪强，皇帝当然容不下你们，他如今已经收拾了汝阳王和大皇子，靖王身子骨弱，当然要先拿他开刀了。” 端王觉得他母妃说的也有道理，可是好像哪里又不对。他一时也反驳不了。于是他说：“昨天的人是楚国奸细，他们要刺杀皇帝，我还看到一个和小九长得很像的人……” 端王后来回忆了一下，怎么想怎么奇怪？难道小九真的是楚国奸细吗？从昨天的对话来看，皇帝和靖王都知道，可皇帝明显是偏心这个小九的。就算她是楚国奸细也要护着，哪怕为了她和靖王撕破脸皮…… 端王觉得所有人身上都藏着秘密，当然了，他也是…… 他看向舒太妃，有种不好的预感…… 舒太妃摆摆手，对端王说：“你安心在家，等着做你的新郎官，其他的，什么也不用操心。” 端王最终只能点点头离开了。他走后，舒太妃的脸色才彻底的阴沉下来。 “春荷就是这么被抓的。” 杨嬷嬷皱眉：“皇帝为什么会出现在凝香楼？” 舒太妃摇头：“要么是他的人查到了什么，要么他是跟着端王靖王进去的。” 乔东死了，韩云暴露，那个小吉被抓，让楚国情报网几乎覆灭。如今宫里能用的人已经没几个了。所以，就算那个小九很可疑，舒太妃还是要硬着头皮用她。 “杨嬷嬷，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舒太妃呼出一口气：“不成功，便成仁。” 靖王病了，大家更同情靖王妃了，若是靖王就这么多撒手人寰了，她还没进门就成了寡妇。安玖听到好些人议论这些事。小秋站在一旁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模样。安玖过来的时候，小秋叫住了她。 “怎么了？” 小秋小声道：“你说……靖王不会就这么……” 死了吧？那可真是，就算是当寡妇也很让人接受不了了。安玖摇摇头。皇帝早就知道靖王病了，很早就派了太医去，有意思的是江晟亲自带人去的。如今已经有段时间了，不知道靖王如何了。安玖刚回到光华殿，就看见皇帝在穿衣服，显然是准备出去。 “陛下，要出去吗？”安玖问。皇帝脸色严肃：“靖王病重。” 安玖皱眉。靖王病重了？真的假的？然而皇帝已经穿好了衣服，走到门口的时候，皇帝又对她说：“小九，你也来。” 安玖赶紧跟了上去。马车哒哒哒哒哒。很快就到了靖王府。这里看起来很平静，可是安玖却已经察觉到这里气氛的不同寻常。好像从踏进靖王府开始就有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在王府，让安玖走路都不敢太大声，仿佛脚步声重一些就会惊动了什么似的。跟着皇帝来到了熟悉的院子。这里看似和以往一样，可是安玖就是觉得哪里不一样了。她环顾四周，却是什么都没发现。 “表哥。”江晟走过来对着皇帝耳边说了什么。 “太医怎么说？” “还在昏迷，不知道能不能醒来，太医的意思，让准备后事。” 江晟的话听的安玖脑袋嗡嗡的。在后世，她很少面临生离死别。可是在这个时代，死人就是一件很平常的事。之前安玖都没什么反应。可是这个靖王，好像所有人都对他的死做好了准备，可是真的到了这一步，又让人觉得不敢相信。安玖回想第一次见这人的情景，那时候很冷，外面还下了雪，靖王披着厚厚大氅坐在火堆旁，懒洋洋的，像冬日里晒太阳的猫。当时，她对他的印象还不错，毕竟靖王实在是好看。可是后来…… 发生了许多事。安玖说不上讨厌靖王，当然也不喜欢，如果他真的今天就死了，安玖的观感会有点复杂。她觉得这个人要说他真的害谁了，那倒不至于，就连暴君带着她来了好几次，靖王都没有对他们做什么。他是有机会的。可他似乎并不想那么做。他像是一个陷入沼泽的人，明知道自己会死，还要在死前最后挣扎一下，扑腾几下，发泄下心中的不甘吧…… 人心本来就是复杂的。安玖叹了口气。第289章鬼会不高兴房门被推开，一股不好闻的药味扑面而来。安玖跟着皇帝进了门。屋子里很安静，阳光像以往的每一天一样，温暖的照在桌子上，椅子上，床上，地上…… 似乎和每一天也没有什么不同。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人了。时间改变了人。· 靖王躺在床上，双眼紧闭，一动不动，有那么一瞬间安玖还以为他已经死了。 “怎么样？”皇帝问一旁的太医。太医摇摇头：“能不能醒来，就看王爷的造化了。” 太医觉得应该准备后事，靖王的身体千疮百孔…… 皇帝点点头。太医出去了。皇帝坐在椅子上看向靖王。他看似平静，其实脑子里想了很多事。都是小时候事情。这些记忆里，有他父皇，有那位严厉的太傅，有几个兄弟，大家吵吵闹闹，磕磕绊绊，好像那些回忆就在昨天，可是一转眼，已经是物是人非了。皇帝垂着眼眸，抬头就看见了一旁的安玖。他招了招手，示意安玖坐下。安玖坐在他对面。他牵起了安玖的手，也不说话，就这么坐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了嘈杂声。安玖看了一眼皇帝。皇帝起身。打开门，阳光有些刺眼，安玖看到院子里站着一个人，此人很是英俊，却也单薄瘦弱。韩云。他背着手站着，脊背挺的很直，脸上没什么表情。就在安玖以为，他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他忽然朝着皇帝跪了下来。 “罪人韩云，参见大夏皇帝陛下。” 皇帝盯着他，对着周围挥挥手，那些冒头的暗卫悄悄的隐藏了起来。江晟看着韩云，眯了眯眼：“韩云，你好大的胆子，居然真的敢来。” 韩云不吭声，也不反抗，他只说：“我想见靖王殿下最后一面，之后任凭皇帝陛下处置。” 皇帝对江晟点点头。江晟给手下一个眼神，没多久，安玖看到了那个叫阿沉的楚国少年，比起靖王，他真的很像韩云，只是少年还很稚嫩，脸上藏不心事，最终是先开口叫了一声：“舅舅。” 韩云抬头，看到他的脸，眼中有几分疑惑。 “你……” “舅舅，我是阿沉，我娘叫高瑜……她让我来找你。” 人心都是肉长的，就算韩云再硬的心肠也无法平静了。 “你……你娘……” “我娘死了。”一直在安玖看来强装成熟的少年，终于忍不住擦了擦眼泪。 “她死了，楚国人杀了她……” 阿沉说了这些年的事。韩云很平静的听完，才闭了闭眼。本来抱着必死的心，可是现在多出一个阿沉。他如何去死？他生来就是为了别人…… 为别人死，也为别人活 “皇帝陛下，你想要我做什么？”韩云问。屋子里传来咳嗽声，靖王醒了，他睁着眼睛看着房顶，听到脚步声，他又转头看皇帝。他说：“四哥，我好像死了一次。” 皇帝闭了闭眼，呼出一口气。 “你死了快二十年了，后事准备多少次了。” 靖王跟着笑了笑：“我以为我这次撑不过去了，就是有点不甘心。” 皇帝没有进里面，他靠着门站着：“那你活着好好看看，父皇当初为什么选了朕，别说你是个病秧子，就算你身体健康，你也比不过朕。” 靖王沉默了片刻，笑道：“好……” 来的快，去的也快，皇帝和安玖回宫的时候天还没有完全黑，夕阳染红了半边天际。皇帝一时兴起，带着安玖到了他们常去的城楼上。他说：“父皇告诉朕，要做个冷血无情的帝王。” 安玖看他。皇帝又笑了下：“可他又让朕对兄弟们仁慈一些，你说他是不是很矛盾？” 安玖觉得也是。先皇就是冷血无情的帝王。可人年纪越大，人生阅历不同了，对人生的感受也会不同。他开始怀念以前的人，以前的事。所以他一边希望皇帝可以冷血无情做个合格的杀伐果断的帝王，一边又希望皇帝在除了皇帝这个身份之外，还是萧策。萧策是个人，而皇帝只是一份职业。大多数帝王都被他们的职业所支配。从而丢失了自己。到了老年，追忆往昔，他们又感慨后悔丢失了年少那个赤忱的自己。好像怎么选都错，怎么选都会遗憾。大概先皇自己也很矛盾吧。安玖看向巍峨的宫殿。皇帝牵起了她的手，放在嘴边轻轻的亲吻了一下。安玖侧头看他，他对安玖笑了下。安玖也对他笑了。夕阳西下，夜幕降临。一切隐藏在黑暗中的触手怪们慢慢的爬了出来。安玖收到了消息。这个消息是楚国人给她的，没有说具体要她做什么，而是让她等消息，若是不配合，就杀了安泰。明晃晃的威胁证明楚国人是真的急了。安玖把消息告诉皇帝。然后愤愤不平道：“那个楚国公主肯定不喜欢我哥哥，不然不能让他这么冒险。” 皇帝跟着点点头：“也是……” 他回忆了一下安泰的样子，觉得安玖哥哥未必就是那种常规意义的男宠，很可能就像是楚国公主养的一条小狗狗…… “我怎么办？”安玖有点着急。她怕楚国人真的会对哥哥不利。皇帝拍拍她的头：“没事，不是有朕在呢。” 网已经撑开，只等着猎物自投罗网了。不过，眼下还有一个很不稳定的因素要处理。那就是暴君。皇帝写了一封很长很长的信。等到后半夜，暴君才醒来，他先是揉了揉头，然后看到了身边的小九，想叫醒她来着，可是想到之前鬼说的话，他觉得还是让小九多睡一会儿。他鬼头鬼脑的走到桌旁，就看到了长达五页的信纸。暴君头顶生出了一个个问号。这是要干啥？他狐疑的打开信。上面写了无数个不许。不许跑出去，不许去后山，不许御膳房，不许去靖王府，不许去花街，不许胡闹，不许叫醒小九，不许…… 总之无数个不许后，是鬼的计划。鬼特意强调，让他全部记住，若是出了岔子，他一定打断他的腿，并且让他永远见不到小九，永远吃不到好吃的东西，永远不能出去玩。暴君吓坏了。他生气的在地上走了几圈。他才不要听鬼的话。可是…… 可是不听的话，会不会真的…… 他看了看小九，又看了看信纸。好纠结。好想出去玩。好想叫醒小九。好想…… 暴君烦躁的趴在桌上，脑袋在桌子上一点一点的，最后他放弃了。不能出去。不然小九会不高兴。鬼也会不高兴。哎…… 他都有点怀念以前提刀就砍人的快活日子了…… 第290章婚宴靖王很快好了起来。不过闭门不见客。谁也打探不到他的消息。而时间从不等任何人，终于四月初八这一天到了。这是靖王和端王成亲的日子。除了当事人，所有人脸上都挂着喜气洋洋的笑容。安玖今天早起来了。主动加班。她必须跟着皇帝，楚国奸细还没有给她下命令，她也不知道他们要她做什么？皇帝上了早朝，吃了早饭，换好了衣服。他今天穿的格外英俊，从头到脚都彰显着帝王该有的奢华和威严。今日，他会去端王府参加端王的婚宴。至于靖王…… 他始终没能亲自迎娶那位柳小姐，而是由明王代替他去的。明王也真是服了，他觉得这一幕荒诞又可笑，就当是看热闹了。柳家张灯结彩喜气洋洋。明王本来很松弛，直到他看到了被送出来的新娘子。他是画画的，对人的观察很仔细，身材比例，特征，这一看就不是那天皇宫里那位高傲的柳小姐，而是那个瘦不拉几像是几辈子没吃饱饭的怂货…… 哇偶！柳家既想要靖王府的荣华富贵，又不想女儿嫁过去守寡。明王感慨，真是好大的胆子，搞替嫁这一套呢。算盘珠子都打到他脸上了。明王大写的佩服。把王爷当村里二牛哥耍呢？以为生米煮成熟饭就没事了？皇家就会捏着鼻子认了？简直可笑。柳家的好日子怕是要到头了。新娘就像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瘦小的身子在衣服里晃呀晃，被柳家兄长背着出了门。所有人脸上都挂着笑，仿佛今天就是个好日子，往后，就算是靖王死了，有了靖王妃这一个名头，他们家就能一飞冲天了。明王看了一眼这一院子的蠢货，出了门。他意气风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的成亲了。风吹过，马车车帘掀开，明王看见新娘子正掀开盖头偷偷吃东西。明王摇摇头，柳家还真是，都让人去送死了，还不给吃饱饭。那新娘子好像也察觉到了什么，抬头，和明王四目相对。明王以为她会害怕，惊慌，或者什么，万万没想到，这朵奇葩对着他笑了下。明王微微皱眉，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可等他想要再看的仔细些，新娘子的盖头已经放了下来，车帘也再次严丝合缝。明王“……” 他觉得的可能是他老了，遇到的怪人可真多。靖王府张灯结彩，却不够热闹。王爷病了，怕吵闹，所以新娘子都没拜堂直接被送入洞房。明王看着那个在宽大衣服里晃啊晃的身影，感觉她不是被送入洞房，而是被送入一座活死人的坟墓。这靖王府也挺大的，大到有的人进来就像是被活埋了，就再也出不去了。不过，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呢。他脱下喜服，和靖王府的人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他还要去端王府喝喜酒呢。不同于冷冷清清的靖王府，端王府现在十分热闹。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周围围着不少看热闹的百姓们，铜板撒出去，引的众人争抢哄笑，纷纷感慨端王大气，就连喜钱撒的都比旁人多。鞭炮啪啪啪的响，盖住了人声，端王穿着红色的喜服从马上下来，喜轿停下，新娘盛装出席，奔赴她所认为的惊鸿盛宴。天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