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唐这个人_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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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也不会啊……” 皇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无视她的痛苦，也不在意她的绝望。皇帝说：“当年你们进宫都是自愿的，朕没有逼你们任何一个人，而且……” 皇帝的眼睛扫过被吓傻了的众嫔妃：“你们进宫目的单纯吗？你们对朕何尝不是充满了算计？” 这一点众人无法辩驳。德妃也不可以。那时候，先皇刚刚驾崩，皇帝根基不稳，所有人不都是看准了这一点将人送进来，笃定了小皇帝不敢反抗。进了宫，她们对皇帝不也是充满了算计，想着怀上龙种，以后家族的权势，自己的地位也就稳固了。她们算计着皇帝，却又怪皇帝对她们冷淡没有真情？皇帝很抱歉，他给不了。他不喜欢躺在床上，睡梦中还要担心枕边人算计自己。德妃不说话了。大殿内安静的落针可闻。所有人大气不敢喘。姜丞相以及今天和姜丞相一起起事的人全都面如土色。有的人甚至当场晕倒。皇帝却还不解气。他冷冷地眼神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了五皇子脸上，给五皇子看的一阵心虚。皇帝说：“楚国五皇子，你们楚国人混进宫中，企图救走奸细，甚至和姜丞相他们勾结想要刺杀朕，你有什么可说的？” 五皇子一顿。让晋王的人混进来是真。让他们救走奸细也是真的…… 可是和姜丞相勾结刺杀皇帝？他也不确定，毕竟现在晋王不在。所以五皇子卡壳了，他无法回答。不回答就等于承认了。 “该死的楚国人。”郭小公子看明白了，他义愤填膺：“勾结楚国人要谋害皇上的人该死。” 就像是启动了开关一样，剩下的人全都对着姜丞相和五皇子怒目而视。皇帝冷笑一声，站了起来：“姜丞相，文远侯，康远郡王，陶意，董光宇……”皇帝念出了一长串名字。 “全都处死，家眷流放三千里，无诏不得回京。” 朝堂上噤若寒蝉，没人敢说一句话，皇帝大步离开。 “谢主隆恩。” 姜丞相闭了闭眼，跪送皇帝离开。至于楚国人。他们打着和谈的名义谋反，皇帝扣押他们的公主和皇子，再和楚国人谈判可比那些无足轻重的奸细强多了。而且晋王死了，其余的楚国奸细群龙无首，很长时间都翻不起什么大浪。 …… 而安玖早早的回到了光华殿。当时虽然在偏殿遇到了刺客。不过很快整个偏殿都被皇帝的人围了。而且，刺客里有皇帝的人。安玖都不可置信。姜家的死士中居然有皇帝的人，这还怎么玩？这场局，皇帝和先皇两代人，布置了几十年，最终在今日完美落幕。也预示着大夏的氏族门阀走向衰落。姜家一倒下，再也没有人能阻挡皇帝变革的道路。安玖想着这些事，渐渐的睡着了，不过好像除了她，这宫里宫外好些人都再也睡不安稳了。淑妃还浑浑噩噩的，今天的一切事都超出了她的认知。等大殿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她才跌跌撞撞的往回走，途中还遇到了江晟，他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衣，衣服上还有红色的血点子。而他身边的人，正有条不紊的处理着尸体，打扫被鲜血污染了的石板路。淑妃看到那些东西，就忍不住蹲在路边吐了出来。等她吐完了，面前伸过来一只手，递给他一张帕子。淑妃一抬头，对上了江晟的视线。淑妃看了看那张帕子，最后还是接过了。 “江太医，你在搞什么鬼？” 江晟笑道：“处理点奸细，倒是污了淑妃娘娘的眼了。” 淑妃简直无语，她问：“我要回宫，从哪条路走？” 她可不想从这条血呼啦差的路上走。太恶心了，她实在是看不了一点。江晟心想，可真是矜贵的娘娘，这点东西都看不了。江晟随意的指了指另外的一条路，淑妃带着人走了。没一会儿，属下来汇报尸体的数量。江晟拿着名单对了对。对不上，少了两个。 “遭了。” 江晟招呼人：“来人，跟我走一趟。” 镇远大将军还在西南呢，这位姑奶奶可千万千万不能出事。然而江晟才走没多久，就看见淑妃站在的不远处。江晟松了口气。 “淑妃娘娘，还是我送你回去吧，这宫里的刺客还没抓完呢。” 淑妃看着他，也不说话。江晟眯了眯眼，停下脚步不动了。淑妃满脸的惊恐，妆似乎都花了。她的宫女随行的太监倒在一旁生死不知。暗处走出来两个人，一个宫女一个太监。太监挟持了淑妃，脸色苍白，握着刀子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江太医，想不到这么快就见面了。”宫女却镇定多了。江晟看着这两个人，笑着说：“两位很有眼光，若不是劫持了淑妃，我也不能和你们谈什么条件了。” 他姿态随意道：“说吧，要怎样才肯放了淑妃娘娘，” 那宫女冷冷道：“怎么样，我们都活不了了，还不如死前拉几个垫背的，也不算亏了。” 江晟鼓掌：“好主意，不过有一点我要说明，活不了是一回事，怎么死又是一回事，一刀痛快的是死，被五马分尸，千刀万剐也是死，两位想怎么选？” 两个人都不吭声了。太监的手都在发抖。宫女却看着江晟，强装镇定：“淑妃娘娘的父亲是镇远大将军，她死了，你们怎么和郭家交代？” 江晟无所谓：“杀人的是你们，我需要交代什么？” 宫女和太监的脸色难看。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做了。这时候，江晟却一步步的朝着他们走过来。第320章劫持我吧 “淑妃一个女人，死就死了，郭家不会在意，你们还不如劫持我，我可是皇帝的亲表弟，他不会不顾我的生死，我自己呢，就有权力为你们大开方便之门，或许能让你们安全的走出京城去……” 江晟一边走一边说。宫女和太监迟疑了的。本来抱着必死的心，可江晟又让他们心中燃起了希望。 “你……你别过来。”宫女还没做好决定，看着一步步走过来的江晟着急大喊。就在这时候，淑妃感觉一股滚烫的东西喷在了她的脸上。她僵硬的伸手摸了摸，只摸到了一脸的鲜血…… “啊……啊……啊啊……”淑妃大叫着后退差点摔在太监的尸体上。江晟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她：“淑妃娘娘冷静一点。” 淑妃脑袋一片空白，吓的花容失色，已经顾不得什么，抱着江晟的胳膊不撒手。江晟无奈的拍了拍她的后背：“没事了没事了哈，再哭妆花了不好看了啊……” 直到尸体被抬走，淑妃才回过神来，她才发现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和江晟抱在了一起。这实在是太不应该了。淑妃尴尬的一把推开了他，江晟一个踉跄扶着栏杆才勉强站稳。 “娘娘好大的力气。” 淑妃瞪了他一眼。 “找人送本宫回去。” 江晟点点头，叫了两个人送淑妃回宫。人走后，江晟闻了闻自己的手，除了血腥味还残留着一种难以言说的香味。还真是精致。他笑了起来。 “把这两具尸体抬走。” “是。” …… 安玖一觉睡到了大天亮。外面吵成一锅粥了，她也浑然不知。她拍了拍自己的头，起床洗漱，大家都看着她，安玖狐疑：“怎么了？” 小秋和小夏跑过来，盯着她左看右看。 “小九，你没事啊。” 安玖笑了：“我没事啊，怎么了你们？” 小秋才说：“你可真行，昨晚出了那么大的事，你居然睡着了，我们一整晚没看见你，还以为你出事了。” 她们都知道安玖跟着皇帝，皇帝遇到了刺杀，那安玖呢？谁还真的会救一个小宫女啊，大家一早上都在担忧。安玖心中感动：“谢谢大家的关心，不过我真的没事。” 小秋和她说，昨天抓刺客抓了一夜，宫道上还有残存的血迹没有清理完。 “楚国人越狱了，那个舒太妃跑出去了。”小秋心有余悸，都不敢出光华殿的门，生怕遇到遗留的楚国奸细。慎刑司，舒太妃…… 安玖忽然想到了什么。她哥呢？等她跑到慎刑司，这里人人都在忙。安玖着急询问：“安泰呢？你们看到安泰了吗？” 众人都没有看到他。有人说安泰被昨晚的刺客抓走了。安玖脸色苍白，去太医院找了一圈也没看到人。她又着急的跑回光华殿。皇帝忙了一夜，此时正疲惫的靠着椅子休息，安玖不想打扰他，可是…… 皇帝睁开了眼睛，看到安玖，他对安玖笑了一下。 “小九过来。” 安玖走过来，问：“陛下，我哥哥怎么样了？” 皇帝一顿，脸色难看：“你……哥哥……” 他沉着脸，十分痛心：“抱歉小九，昨天为了不引起楚国人的人怀疑，我们还是让他去送饭，结果他被舒太妃劫持走了……” 安玖表情一僵，心沉了沉。她真是个不合格的妹妹，安泰总想着她，可她却现在才想起哥哥的死活…… 若是安泰出了什么事，她不会原谅自己。安玖听到了皇帝的笑声。她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皇帝。这家伙笑什么? 安玖一顿。这再听不出皇帝什么意思就白活了。安泰应该是没事。这狗皇帝故意吓唬她。安玖气就不打一处来。她冷冷地冷冷地冷冷地看着皇帝。皇帝还以为她吓坏了，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温柔的将安玖抱在了怀里。 “没事的，朕一定……” 然后他胸口就挨了一拳头。皇帝惊讶的看着安玖。安玖面无表情的问：“我哥哥呢？” 皇帝这回可不敢撒谎了。 “在端王那儿。” 安玖翻了个白眼，面无表情的出去了。狗皇帝烦死了，谁有心情和他开玩笑。皇帝本来累死了，还想着让小九给他按按肩膀呢，结果被打了一拳头。他有些无奈，又觉得后悔，早知道自己就不犯贱了。这搞的…… 哎…… …… 姜家，文远侯，康远郡王等一系列参与昨晚案子的家族都被抄了家，男人们全都下了牢，女眷以及为数不多小辈们被关在家中，只等着几日后，杀的杀，流放的流放。一时间，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一股难以言说的压抑之中。等皇帝再上早朝，朝中的官员已经少了很多很多。剩下的人人自危，再不敢轻视龙椅上的皇帝。皇帝的科举制很快落实，就定在今年的秋天，第一批科举考试选拔官员。最初的科举制不太完善，安玖本想提醒一下，但是没用她说，皇帝和几位内阁大臣商量出了详细的考试流程。和安玖知道的，相差无几。安玖不由感慨，所以，这些东西就算她不说，在历史发展的必然之下，也会出现，形成。人家古代人聪明的很多。等皇帝忙的差不多了，他才去了别馆。五皇子早就被关的发疯。再次见到皇帝，这位五皇子也老实多了，再也没了以往盛气凌人的模样。六公主呢，倒是平静的多，她知道皇帝迟早会来。而且，他们冤不冤枉，其实皇帝心知肚明。只是，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毕竟，确实是五皇子愚蠢。是他被景王利用。可晋王如今在哪里，谁知道呢？六公主觉得，八成是被皇帝暗中派人杀了。可他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就算是有，他们被关了这么多天，皇帝也早就将外面的一切都安排好了。六公主呼出一口气，不由的感慨，楚国人坐井观天以为大夏好欺负，殊不知自己早就和人家差了很多。很多很多。大夏的这个皇帝，聪明的吓人。再想想楚国人，居然还在内斗。她闭了闭眼。 “皇帝陛下，咱们今日能坦诚一点吗？您想要什么？”六公主问。皇帝看向六公主：“朕就是要了，你们两个也做不了主。” 五皇子皱眉，有点不服气：“你怎知我们做不了主？” 皇帝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因为你蠢。”六公主忍无可忍的看了五皇子一眼。聪明人费尽心机，真不如蠢人灵机一动。五皇子的行为已经让他们一败涂地。第321章原来是这个意思吗？正如皇帝说的，他确实没打算和这两个人商谈什么。董贵妃地位不如楚国太子，权势不如大皇子，她就是仗着楚皇的宠爱不知道天高地厚罢了。这个五皇子又愚蠢至极。而六公主，若她真的有话语权，就不会被派来大夏联姻了。无论和他们谈什么都是空口白牙。所以…… “既然我们蠢，那你来干什么？” 五皇子愤恨的瞪着皇帝。皇帝却没看他，而是看向六公主。 “朕听安泰说你很聪明。” 六公主自嘲道：“井底之蛙罢了，比不得皇帝陛下。” 她这话真情实意。皇帝笑了笑：“你们楚国人无端的骚扰我大夏在先，战败了还带人刺杀朕，当真是无耻又可恨，不过朕大度，不会对你们做什么……” 五皇子松了口气。六公主却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皇帝不可能就这么简单的放过他们。果然。 “什么？”五皇子跳起来：“让我留在大夏为质？” 六公主也皱着眉头看着皇帝。皇帝笑道：“就是如此……” 他看向六公主：“朕会派人帮你和你的母妃，你们回去好好的帮五皇子斗一斗，·楚国的江山能不能拿到手里就看你们的了。” 皇帝走了。五皇子气的摔了桌上的茶杯。碎片散落了一地。 “狗皇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气急败坏，用生气掩盖恐惧。做别国的质子，能有什么好日子。偏偏他就在大夏，没有能力跑出去。早知道就不来了。六公主长出了一口气。 “他让你做人质，却派人协助我和母妃，名义上是为了给你争皇位，其实就是让我们楚国内斗，内乱，不管我们最后谁赢了，楚国都会元气大伤，再也没有和大夏抗衡的能力。” 五皇子想说，那就不斗啊…… 可他说不出口。若是母亲和姐姐不作为，他永远也回不了楚国，或许皇帝不开心还会杀了他…… 可若是斗…… 说不准他还能当皇帝。就算楚国不如大夏又怎么样？只要他能当上皇帝，到时候再……再慢慢的来，总能……总能赶上的。 “妹妹，我的命就在你们手上了，你告诉母妃一定要赢啊……”五皇子看向六公主情真意切的说。六公主看了他一眼。这个蠢货，就算将来当上了皇帝，或许还不如她父皇。可她别无选择。谁叫她不是个男人呢。从出生的那一刻，就注定她和五皇子天差地别。就算五皇子什么都不做，是个废物，因为是个男人，就能得到一切。而她，再努力，再优秀，什么都得不到，到头来，就只是给别人做嫁衣，只能依附男人，只能是这些男人眼中的工具罢了。当真是不公平啊。 “妹妹？”五皇子看向六公主，生怕六公主不帮他。看吧，真是个蠢货，还没怎么样，就开始被大夏的皇帝牵着鼻子走了。六公主沉默了半晌，忽然笑了：“你放心吧五哥，我和母妃一定会救你回去的。” 皇帝并没有着急放楚国使团离开。而是…… 今天，京城的大街上人山人海。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暗自庆幸，也有人战战兢兢。姜丞相，姜家大公子，定远侯，定远侯的几个儿子，康远郡王等人被关在囚车里，一排排的囚车从街头排到了街尾，缓缓前行。有的人已经吓晕了过去，有的人却是一脸麻木。他们肮脏，狼狈，一个个脸上，再不见了往日的盛气凌人，心高气傲。他们败了。他们如今是阶下囚。阶下囚…… 一个月前他们还锦衣玉食，出入有人伺候，过着人上人的生活。看着街道两旁的百姓们。他们都在想，为什么就走到了今天这一步？好好的待着，不和皇帝作对，他们本可以继续过富贵平安日子的。他们的权势明明已经比普通人高太多。他们的钱财几辈子都花不完。他们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啊。然而无人能回答。囚车很快到了菜市口。皇帝仁慈，这里很久没有杀过人了。上面的血迹都黑漆漆的被风干了。不过没关系，很快就会有新鲜的血液将这里浸染。刽子手们磨快了刀，等着砍下这些人的头。皇帝还下令，文武百官，皇亲国戚，就连楚国人都带了来。让他们看看，和皇帝作对的下场。哭声震天。午时三刻一到。刽子手们手起刀落。无数人头落地…… 人群沸腾，有人高兴，这些该死的权贵们，终于自食恶果。有人担忧，会不会哪一天，自己也成了这刀下的亡魂。更多的人害怕，有的人直接晕了过去。楚国五皇子差点就尿了裤子。他哆哆嗦嗦的看着下面的一切。 “妹妹，皇叔是不是也死了？” 之前，他还想过，大夏皇帝会不会用晋王他们换取利益。可是现在，他觉得晋王肯定已经死了。大夏皇帝太狠了。他根本不需要晋王换取任何利益。然而此事还没完毕。主犯死了，他们的家人们并不能幸免。这些贵人们，被剥去了华丽的衣服，褪去了精美的首饰，戴上枷锁，赶出了城。他们要被流放燕北，西北。无论哪里都是苦寒之地。春风不度玉门关。听说那里一年不下雨，喝水都是问题。听说那里种什么都不会成活，饭都吃不饱。听说穷山恶水出刁民。曾经贵族小姐夫人们口中偶尔谈一谈的话题，如今却成了真。他们所有人都要离开繁华的京城去往这些地方。未来黑黢黢的充满了未知和恐惧。路上又满是荆棘血泪…… 他们能熬的过去吗？或许，连她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落到了这样的下场。 “是姜二。”郭小公子惊呼：“他不是和姜夫人离开京城了吗？” 李三公子背着手，看着人群中狼狈的姜二和姜夫人，他摇摇头：“怎么可能？” 郭小公子以为他是和自己一样感慨姜二怎么会出现在这。其实李三是在感慨，姜二他们怎么可能离开京城？覆巢之下无完卵，皇帝怎么可能让她们离开。怕是出城那天就被抓了，只是今天才放出来。李三公子呼出一口气。再次感谢自己家里人没有那么大的野心。虽然也没有站队皇帝，以后得不到重用和信任，可到底保全了家族。这才是最稳妥的。定远侯的选择没有错。郭小公子感慨：“以后再也不能一起吃羊肉串了。” 他觉得姜二公子人还是不错的。可谁叫他是姜家人呢。家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姜家谋反的时候，怎么不考虑这一点。李三公子拍拍他的肩膀，很平静的说：“科举就在秋日，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郭小点点头，忽然就想起，他们最后一起吃羊肉串的时候，李三也是这么告诉他要好好的念书，因为会空出来很多的官职…… 空出来的官职…… 郭小看了看底下乌泱泱走过的人…… 冷不丁的浑身就打了个冷颤。原来是这个意思吗？？？第322章应该好好的道个别的其实安玖很想去看看。虽然砍头很吓人，可人总有好奇心。就像是怕鬼的人非要看恐怖片一样。明知道吓人，却还是忍不住想看。可皇帝不许。坚决不许。安玖为了求他，主动亲了他几口。皇帝还是不许。皇帝有自己的考量。安玖胆子小。以前那个蠢货当着她的面杀了一对偷情的侍卫和宫女，她都吓的大病了一场。如今砍头…… 那么血腥残酷。小九看了一定会害怕，做噩梦，每次想起来，还怎么面对他？会不会想到，他才是那个掌握生杀大权的刽子手？皇帝不许这种事发生。他不许小九怕他，小九只要爱他就好了。安玖只能和小秋他们聊天，说着外面的事。内务府的人来了，是田勤亲自带了人来。送了两样东西，安玖好奇的看着盒子，应该是衣服和首饰，就是不知道是什么？她很想打开看看，可是想了想还是算了。不能没分寸。不能恃宠而骄。等到了下午，皇帝终于回来了。小福子走之前还和众人炫耀来着，结果回来就病倒了。皇帝午饭都没吃，他说没胃口。然后他看了眼鬼鬼祟祟的安玖。 “小九过来。” 安玖走过来，皇帝将她揽过来抱在怀里，头埋进她的脖子间，过了许久，他才抬头，笑着问安玖：“朕没带你去真是做对了，可吓人了，朕好害怕呀。” 安玖“……” 她拍拍卷毛头。 “呼噜呼噜毛，吓不着……” 皇帝“……” 他低低的笑出了声，然后看到了桌上的东西。 “是什么？” 安玖摇头：“内务府送来的，我也不知道。” 皇帝说：“打开看看，” 两个人走过去，皇帝打开大盒子，安玖打开小盒子。小盒子是一只种水很好的粉色翡翠镯子。安玖一眼就被它朴实无华的外表吸引了。她满心欢喜，明知故问：“陛下，这是送给谁的？” 皇帝看了她一眼，故意说：“朕觉得淑妃戴着不错。” 安玖看到了大盒子里的东西，是一件饱和度很低的灰粉色衣服，男款的，做工面料顶级。皇帝感慨，等着安玖说让他穿上试试，他就可以假装不喜欢推辞一番，然后再不情不愿又正大光明的穿上了。然后，他就听到安玖说：“这粉色的衣服啊，内务府是不是做错了？我觉得不适合陛下，或许那位小陛下会喜欢……” 来呀来呀，互相伤害呀。皇帝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转头看着安玖，然后看了看安玖盒子里的手镯。无奈道：“好了，淑妃手黑，这镯子还是你戴合适，” 安玖也笑了：“这粉色的衣服，那位穿着显老，还是陛下您穿最合适了。” 皇帝和安玖忍不住笑了起来。整个京城和皇宫都笼罩在一片恐怖的氛围中的时候，光华殿里，皇帝和安玖在试衣服。皇帝皮肤白，他穿什么颜色都好看，粉色也不错，却不是最适合他的，可却是皇帝最喜欢的。他照了照镜子。 “小九，朕一直想拥有一件这样的衣服，朕记得母妃就爱穿粉色，” 安玖一愣，侧头看了皇帝一眼：“陛下想起来了？” 皇帝点点头：“不多，” 他顿了顿：“你不觉得那个家伙出现的次数变少了吗？” 安玖察觉到了。这些天，暴君都没有出现。安玖以为是皇帝太累的缘故。现在想来…… 暴君是怎么出现的？是皇帝七岁的时候，目睹纯妃的死亡，恐惧之下分裂出来的一个人格。他一直被困在那段痛苦中，追查着凶手。可如今纯妃的仇都报了。刘晨，乔东，舒太妃，晋王都死了。那么暴君呢。仇人都死了，他没有了执念，是不是也要消失了？安玖的好心情忽然就没了。尽管早就知道，她也告诉自己要做好准备…… 可是… 可是…… 可是她还是接受不了。接受不了暴君就这么消失了。皇帝盯着她。 “你很伤心吗？” 安玖点头。皇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本质上不能怪小九。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