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唐这个人_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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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我本不想给你们添麻烦，可宫里我待了几十年，小六就是在这出生的，这里有太多的回忆了，人年纪大了，总是舍不得。” 端王道：“母妃，以后你想出来和我住随时都行。” 舒太妃摇摇头：“往后你成家立业了，也就不需要母妃了。” “哪里，我就是八十了，也需要母妃。” 安玖看着他们母慈子孝，又看了眼孤零零的皇帝，心里叹了口气。没一会儿宫人上了点心。舒太妃笑道：“皇帝最爱吃的桃花酥。” 皇帝看着盘子里的桃花酥。 “太妃还记得?” “记得，有一次，先皇来我宫里就带着你，你盯着桌上的桃花酥看了好几眼，明明很想吃，可就是不开口，才那么大点的人，就懂事的像个小大人了……”舒太妃感慨。皇帝也想到了小时候的事，多少有点动容。对于一个没娘的孩子来说，舒太妃的这些行为确实让人暖心。皇帝已经从刚刚的满脸戒备到如今眉开眼笑了。 “我们当年进宫的时候什么都不懂。”舒太妃讲起了从前的旧事。 “那时候就想着争宠了，可先皇只喜欢纯妃，我们都看的眼馋。”她毫不避讳，姿态随意像是唠家常一样说出来，反而让人觉得挺舒服。聊了一会儿，就该走了。端王笑道：“母妃，我下次再来看你。” 舒太妃点点头，不舍的看着他，又看向皇帝，嘱咐了几句，让皇帝保重身体，不要太过操劳，之后，她送他们到门口，直到拐了个弯，再也看不到舒太妃了，皇帝才收回视线。他盯着舒太妃给的衣服发呆。 “朕没想到舒太妃会给朕做衣服。” 他从小到大的衣服，都是内务府做的，一件比一件精美贵重，却没有一件衣服是母亲做的，纯妃唯一留下的东西就是安玖房间里那个破烂的小被子。暴君舍不得丢掉，每日睡觉都要抱着。安玖看着他，忽然生出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母爱。要是她有这么个儿子，一定要给他做一身新衣服穿。可怜的霸总啊，从小只能穿奢侈品高定，一定没穿过妈妈亲手做的红布鞋。安玖拿着衣服看了看，舒太妃的手工挺不错的，针脚细密，料子用的也是好的，虽然比内务府的绣娘是差一点，可是穿出去完全没问题。真是有心了。皇帝回到光华殿，就拿出衣服试了试，稍微有点小了。舒太妃离开京城的时候皇帝还不如现在这样壮，她是按照以前他的尺寸做的，也就是说，舒太妃刚刚是真的记得皇帝的喜好，而不是刻意调查出的结果。皇帝松了口气。 “朕真是疑心病太重，谁都怀疑。” 安玖没说话。她上过班。当生活中出现一个很完美的人，对你好，性子好，什么都好，和你相处起来也让你感觉到十分舒服，那你就要小心这个人了。正常人都有缺点脾气，只有骗子为了骗你，对你有所图，才会装出完美的样子。所以…… 这个舒太妃，虽然目前来看都没有问题，甚至可以说，是个温柔和善的好人，可是安玖对她却并没有多少好感。她相信第一眼的感觉。第一眼觉得不舒服的人，一定有问题。第233章你和小九睡了吗舒太妃的事，只是个小插曲。皇帝要忙着抓刺客，抓楚国奸细，还要应对朝堂上的大臣们。他什么时间都没了。镇远大将军去了西戎打仗，朝堂上，官员们一个劲儿的唱反调，姜丞相就是装聋作哑不表态，事情一直这么拖着，对南边的战事很不利。江晟最近又抓了几个楚国奸细，可大皇子他们依旧不见踪影。 “有人帮他。”江晟肯定道：“就是不知道是谁。” 江晟甚至怀疑，大皇子这些人已经逃出京城了，不然怎么一直没有线索，韩统领都快将京城掘地三尺了。 “那个冒牌张文远什么刑罚都用了，就是不说，我看这人也没用了。”江晟难得见到这样的硬骨头。他舔了舔嘴角道：“对了，李继应该没问题，我关了他这几天，他也吓坏了，往后可不敢缠着小九了。” 皇帝一顿，抬头看他：“这和小九有什么关系?” 江晟笑眯眯的说：“这小子身为你的侍卫，却对你的人纠缠不清，我也是假公济私给他点教训，吓唬吓唬他，让他知道，这宫里谁才是最大的。” 皇帝“……” 他还不至于将一个侍卫放在眼里，去吃侍卫的醋。不过，教训了就教训了吧。 “他若是没问题，就放了吧。” 江晟点头。见皇帝愁眉不展，他关切道：“因为朝堂上的事烦心？” 皇帝眼眸微垂：“姜丞相这只老狐狸，又想用这件事拿捏朕。” 江晟一时没明白，这件事指的是哪一件事？他看了皇帝一眼，从他的表情上忽然就看懂了。 “他想让你宠幸德妃？” 皇帝冷笑：“姜家的野心太大了，朕才继位，他们就迫不及待的想要一个继承人。” 江晟摇摇头。不是他说，他不爱用相貌攻击人，可德妃吧，美是美了，就是长得太像姜丞相，而且父女两个人的性格也非常像，导致江晟一看到德妃就能想到姜丞相。面对这样一张脸，皇帝肯定也无从下手。何况…… 皇上有喜欢的人……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了。安玖端着茶点进来了。皇帝最近身心疲惫，安玖觉得自己作为人家贴身宫女加掌事姑姑，不能光拿着老板的钱不干活，特意做了小蛋糕和奶茶给皇帝。她一进来，江晟就闻到了香味，屁股焊在椅子上，顶着皇帝吃人的目光，硬着头皮吃了一份。 “小九，手艺不错，将来出宫了，开个点心铺子。”江晟这么说了一句。皇帝的动作一顿。安玖却当了一点真：“在京城开吗？有人会来吃？” 江晟微笑：“当然，到时候，就让皇上赐你一道匾，挂在铺子上，人们就来了。” 安玖若有所思。江晟的提议不错。别的地方她也是不熟悉。等等…… 安玖看了江晟一眼，这家伙为什么要和她说这些？总感觉没安好心。她将东西放下后，就出去了。江晟转头问皇帝：“表哥，你和小九睡了没？” “咳咳咳！！！” 皇帝咳嗽了好几声。呛到了。 “问这个做什么？”他不悦的看江晟。江晟饶有深意道：“笼子里的鸟想飞出去呢。” 皇帝也感觉到了。他觉得有点难办了。可狗头军师不这么认为。 “表哥，你可是皇上，这天下都是你的。” 江晟就不明白，喜欢就去拿，皇上还需要考虑别人的感受吗？何况，小九本来就是个宫女，是皇帝的奴才，她的性命就在皇帝手中握着，实在不行，强取豪夺就行了，何必把自己搞的这么拧巴呢…… 皇帝动心了一瞬，很快他就摇摇头，打消了念头。 “朕不喜欢强迫。” 还是用身份地位强迫一个姑娘，太没品了。而且，他隐约有感觉，若是他做了让小九不高兴的事，他就会失去小九。再说了，他喜欢小九，是喜欢和小九在一起的那种感觉，不是喜欢和她做什么粗鲁的事。江晟心里翻白眼。 “所以，你和小九同床共枕，却只是盖着被子纯聊天？” 皇帝没有反驳。江晟对恋爱脑表哥无话可说。他可真是封建王朝下的纯爱大战神啊。 “朝堂上怎么处理，实在不行……”江晟转了话题，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他早就看姜丞相不爽了，还不如干脆利索的给他杀了，剩下那些人就是一盘散沙。皇帝无语：“你快出去吧。” 真的和江晟这种粗鲁的人没什么话说。一国丞相，那是能说杀就杀的吗？江晟笑了：“那行，我走了。” 他出去后，又折返了回来，很认真的对皇帝说：“其实你和小九也应该发生点什么，女人啊，对自己的第一个男人总是不一样的。” 皇帝呼出一口气：“滚出去。” 江晟跑了。皇帝的心思却活泛了起来。要说他对小九没感觉，那也不可能，毕竟他也是个正常的男人。可是…… 他想到了常嬷嬷的话，那些话曾经就刻在他的脑子里，就算是明知道常嬷嬷说的都是狗屁，可他还是忍不住被影响。皇帝叹了口气，又拿起了奏折。算了，现在还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反正小九还有八年才出宫呢，她就是养条狗也有感情了。来日方长。小九总会爱上他的。 …… 就在皇城这边犹豫不决的时候，南临城破了。消息传回来的时候，明王不顾腰上的伤就进了宫。安玖听到他在内涵皇帝无能，还说先皇传位给皇帝也没用，还不如传给一只猴子，反正结果也一样。皇帝和他吵了一架。明王就气呼呼的出来了，下台阶的时候，他走的快，差一点就摔下去，好在常林扶住了他。 “王爷，慢一鞋啦……” 明王抬头见鬼一样盯着他。 “你是御前侍卫？”明王不可置信的问。常林点点头，又摇摇头：“窝不细侍卫，窝细侍卫长啦……”说完，他还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明王久久无言，他不明白，为什么这种人也能来御前当差？这又是谁家亲戚塞进来的？连御前的人都如此，可见大夏腐烂到何种地步了…… 明王气的大步离开，可走了几步，又因为腰伤慢了下来…… 第234章她偏心那个鬼安玖以为皇帝被骂会不开心，却没想到他心情看起来还不错。甚至贱兮兮的笑着让安玖给他捶捶背。安玖无语，正要过去，皇帝又说：“算了。” 于是捶背的换成了小福子。小福子眼睛一亮。陛下终于终于终于想到他了，就该让他捶啊，他力气可比小九大多了。皇帝闭眼享受，思绪却是乱飞。皇帝轻笑了一声。安玖好奇的看他，觉得此时的皇帝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完全没了以前的窝囊样子，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安玖隐约觉得他在下一盘大棋，而所有人都是他棋盘上的棋子。这时，皇帝忽然睁开眼睛，和好奇打量他的安玖四目相对。安玖赶紧移开了眼睛。皇帝的轻笑声再次传来。安玖“……” 很快，皇帝睡着了。 …… 月色凝重，锦绣宫院子里的叶子被风吹着打了几个转。脚步声回荡。房门被推开。屋子里亮起了灯。两个人影出现在破旧的窗户上。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安玖不明白暴君为什么会来这里。暴君心烦气躁，在屋子里左看看，右看看。 “陛下？”安玖叫了他一声。暴君回头看她。他说：“小九，我做了好多奇怪的梦。” 安玖觉得他精神不太对，便问：“什么梦？” 暴君记的不大清楚。 “都是关于父皇的。” 安玖一顿。这是皇帝的记忆…… “还梦到什么了？”她问。暴君摇摇头：“我都忘了，只记得父皇……他夸我聪明。” 安玖微微皱眉。她觉得她想的不错，暴君和皇帝或许在不知不觉中，开始融合了。也就是说…… “所以我会消失吗？”暴君忽然问。安玖摇头：“不会。” 暴君笑了：“小九，你也骗我。” 安玖再次摇摇头：“你们是同一个人。” 暴君看着安玖，忽然说：“如果我杀死他，是不是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安玖急忙说：“不可以，你们是同一个人，他就是你，你杀死他，或许你也会有危险。” 暴君有点生气了，他大喊：“你偏心，你想让我消失，我知道的，我就是个没有用的小孩子，什么都做不了。” 安玖皱眉看他：“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样？”暴君歪着头看着安玖，固执的非要一个答案。安玖很认真的说：“你今天很不对劲，是不是有人对你说了什么？” 暴君抿着唇。他盯着安玖看了一眼。安玖说：“你冷静一点好吗？” “不好。”暴君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面前熟悉又陌生的屋子。他像个忽然觉醒npC 一样，发现了许许多多被忽视的bUg。 “小九，我舍不得你。”暴君抬头看着她，委屈巴巴的说：“我若是没了，谁保护你呀？” 安玖抬头看他：“你因为这个难过？” 暴君点点头，又摇摇头。好像是，又好像不是。安玖走过来，轻轻的抱住他：“你不会消失，就算消失了，你也会保护我，我知道的。” 暴君并不是很懂。安玖于是问：“是谁和你说了什么吗？” 暴君变成现在这样，一定是有原因的。暴君茫然的看着安玖。 “是……是……是……” 他想说什么，可是话没说出口，就一头栽倒晕了过去。安玖在他倒地的一刻扶住了他。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有点难过。尽管一次次告诉自己他们是一个人，可内心深处还是没办法把他们当做一个人看待。暴君就是暴君。就算是成年后的皇帝，也替代不了七岁的暴君。同样的，她也不想皇帝消失。她呼出一口气。突然，外面传来了门被打开的声音。安玖吹灭蜡烛，拖着暴君躲在了床底下。她听到了脚步声。一下又一下。很轻微。安玖咽了咽口水。外面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万一是…… 对了，刘晨和常嬷嬷是死了，可还有别的奸细呢？现在怎么办？暴君跑的那么快，也不知道暗卫跟来了没有…… 安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一边紧张的盯着门口，一边又拍暴君，希望他能在这个时候醒过来。脚步声停了。就停在门口。从安玖的角度能看到门，这就是当年暴君看凶手的角度…… 然后…… 借着外面残留的月光，安玖仿佛看到门缝中有一只眼睛也在朝着里面看，有那么一瞬间，安玖好像和那双眼睛对视了。她头皮发麻，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时间一点点过，好像过了很久很久，又好像没过多久。安玖再次听到了脚步声，这一次很匆忙。外面那个人离开了。安玖松了一口气。她浑身僵硬，身上都被冷汗浸透了。然后一转头，对上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给安玖狠狠的吓了一跳。 “啊！” 她着急想爬起来，头却撞在了床板上。咚的一声响。安玖只觉得脑子都懵了，短暂的空白后，她被人从床底下拉了出来。 “怎么样？”皇帝关切的问。安玖捂着头，好一会儿才说：“我没事。” 皇帝松了口气，他拿出蜡烛点燃，屋子里亮了起来。见安玖脸色苍白，神情紧张，他忍不住问：“小九，你怎么了？” 其实他很想问问，小九和蠢货在搞什么？没事躲在床下干什么？安玖却说：“陛下，凶手另有其人。” 皇帝一愣：“什么？” 安玖激动道：“那个刘晨也是推出来的替罪羊，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他刚刚来了，就站在门口。” 皇帝跑出去没多久林三便出现了。 “陛下。” 皇帝问：“刚刚有人在吗？” 林三不确定，他们来的时候好像看到了一个黑影，动作非常快，他们还以为是皇上，派人追出去了，结果没追上。林三单膝跪地：“属下无能。” 皇帝眯了眯眼睛。若是林三他们都追不上，那么这个人的武功就和自己不相上下。也就是说…… 当初从常嬷嬷那里跑出来的那个，连蠢货都没追上的，并不是死去的刘晨。也是…… 若真的是这样的高手，在进入监牢的那一刻就应该知道外面有埋伏，就应该察觉到常嬷嬷没有呼吸了，就不会那么轻易被江晟抓住。皇帝冷笑出声。不是刘晨，剩下的就两个人，内务府的乔东以及舒太妃身边的韩云。会是谁？第235章因爱生恨安玖回来后，就不发一言。皇帝以为她吓坏了，安顿好杂七杂八的事，就到了她身边。 “朕……”他刚开了口，就听到安玖说：“原来那么可怕……” “什么？”皇帝一时没明白。安玖却抬头看向皇帝，她满脸的心疼，眼眶都有些泛红。她说：“真的很可怕。” 没有体会过的人，难以想象那种恐惧。那个凶手还只是在门口，安玖就觉得害怕，她代入暴君，当时他还只是个七岁的小孩子呀…… 亲眼目睹那些事…… 那种难以言说的恐惧，痛苦，无助，绝望…… 皇帝不疯才怪。若不是分裂出一个暴君替他承担痛苦，皇帝怕是这一辈子都会活在噩梦之中。杀人不过头点地。之前没深入想。现在想想…… “那个凶手恨纯妃。”安玖忽然说。皇帝担忧的看着她：“小九，你没事吧？” 安玖抬起头，一字一句道：“陛下，凶手一定非常恨纯妃娘娘，所以才杀了她，觉得不解气，还要逼疯折磨她的儿子。” 大概凶手也没想到，皇上会将事情忘记了，还从一个不怎么被关注的小皇子，成为太子，当上皇帝。如果自己是凶手，看到这样的结果，一定会非常非常非常愤怒。接下来…… “他”一定还会做些什么，让皇帝更痛苦。比如，蛊惑汝阳王给皇帝下药，让皇帝彻底成为一个疯子。安玖一直觉得纯妃的死非常非常奇怪。如果是楚国奸细，直接杀了纯妃灭口，连看到凶手的小皇子也应该杀了，斩草除根，才是上策。可凶手没有。 “他”先杀死了纯妃，之后看着她的尸体从温热到冰冷，然后被老鼠一点点吃掉，变的无比丑陋…… 他当时在想什么？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理？报复！这是安玖能想到的。那么报复之后呢。是无尽的空虚。因为没有目标了。这时，‘他’看到了纯妃的儿子。他当时一定是开心的。因为这种报复可以延续了。他可以继续折磨纯妃的儿子，让纯妃死后也不得安宁…… “小九。”皇帝走过来，抱着安玖。 “你没事吧？”皇帝很担心，他不知道刚刚小九看到了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安玖呆滞的眼珠子终于转了转。她看向皇帝。 “陛下，真正杀死纯妃的那个人，一定对她又爱又恨……” 皇帝一愣。安玖将自己的分析说给皇帝听。她忍不住落了泪。她有点心疼那个才七岁就躺在床底下目睹母亲惨死的孩子了。皇帝半晌后，才说：“朕明白了。” 他让人将江晟叫了来。半夜被打扰，江晟不太高兴，可看到皇帝和安玖这样，他有点摸不准了。 “你们两个……怎么了？” 皇帝没废话，将安玖的分析说了。江晟皱眉：“小九的意思，不是楚国奸细？” 安玖摇头：“不，就是楚国奸细，但是这个奸细一定是对纯妃娘娘又爱又恨，或者因爱生恨的。” 江晟皱着眉，思索了半晌。 “我知道了，我会从姑母进宫之前查起。” 皇帝说：“进宫之后，母妃的身边人也都很可疑。” 这一晚注定是个不眠夜。江晟走后，皇帝才看向安玖。安玖也平静了许多，被皇帝这么盯着看，她忽然就有点不好意思了。 “陛下，或许我的分析是错的。” 皇帝摇头：“不，你是对的。” 皇帝相信安玖。她说的非常有道理。 “还怕吗？”皇帝问。安玖点点头，又摇摇头。她现在只剩下后怕，幸亏当时林三他们来了，惊动了凶手，不然…… 她和皇帝一定会有危险。皇帝却将她轻轻的揽入怀中，像是哄小孩子一样轻轻拍她的后背。安玖有点害羞：“陛下……” 皇帝叹了口气：“睡吧。” 天色不早了。安玖以为自己会睡不着，可听着皇帝强有力的心跳，她很快睡着了，连噩梦都没有做，一觉睡到了大天亮。醒来后，她一个人在皇帝的床上。安玖整个人都麻木了。小秋和小夏淡定的进来收拾，和安玖六目相对，两个人默契的移开了眼睛，好像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发生。安玖“……” 这和大早上从老板床上醒来，被同事看见有什么区别？她呼出一口气，淡定从容的出了门，回到自己的房间洗漱。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果然，安玖一走，小秋和小夏就用眼神交流出了一本万字的小说，可是两个人又深刻的知道谨言慎行的道理。于是都憋着一言不发，等着晚上上床了，钻进被窝里再痛快的说一说。入了春，天气就热了起来。曲姑姑开始收拾皇帝的春装。安玖没事做，也和她一起弄。皇帝的衣服很好看，安玖又想起了舒太妃给皇帝做的那一件了。在皇家可真少见。 “姑姑，舒太妃以前和纯妃娘娘关系好吗？” 曲姑姑手上的活没停：“怎么这么问？” “没什么，就是那天舒太妃……”安玖将舒太妃送衣服的事说了。曲姑姑认真想了想：“好像没什么交集，倒是靖王母妃和舒太妃关系不错。” “靖王母妃？” 曲姑姑点头：“她的妃位是死后追封的，以前是慧嫔……” 说到这，曲姑姑放低了声音：“你看靖王性子是挺好的吧？” 安玖点点头：“表面上看是这样。” 但是皇帝觉得靖王有问题，安玖也觉得。暴君昨日太反常了。一定是有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安玖就怀疑靖王。那一日，她困了，比暴君先睡着，暴君若是跑出去找靖王也是可能的。曲姑姑道：“慧嫔的脾气可是出了名的不好。” 在曲姑姑的叙述中。慧嫔是个难得一见的大美人，就是脾气不好，为人处世十分嚣张跋扈，还经常打杀虐待宫女太监。曲姑姑感慨：“当年大家都怕去她宫里当差，不死也得脱层皮。” 安玖忽然想到了什么。 “我听说舒太妃身边有个太监叫韩云，他不就以前是慧嫔身边的太监吗？” 曲姑姑点头。 “韩云啊……” 她认真想了想：“他那个人不好说，从前很瘦弱，我听说，刚进宫的时候，总被人欺负。” 其实这也是常态。宫女这边也时常有矛盾，可太监们那边就更加严重，有些老太监心理变态，不喜欢宫女，就爱折磨年轻的小太监。 “韩云瘦瘦的，人也不爱说话，看着就很好欺负，他确实也被欺负的挺狠。” 曲姑姑只记得这些了，还是后来听别人说的。安玖心想，这个韩云倒是很符合她的‘心理画像’。性子孤僻，不爱说话，对纯妃因爱生恨？？？ “那韩云和纯妃娘娘有没有过接触？” 曲姑姑看了她一眼，却没有追问安玖问这些做什么。而是认真的想了想，才说：“没有……” 安玖没再多问了。可曲姑姑忽然说：“我想起来了，有一次，纯妃娘娘遇到了韩云，他跪在宫门口，因为犯了错被慧嫔责罚了，是纯妃帮忙求了情。” 其他的，曲姑姑就不知道了。安玖想，或许因为纯妃求了情，韩云就记住了这份恩情？这算是爱，可恨呢？恨又在哪里？他为什么恨？好像还有点说不过去地方。第236章皇帝是个恋爱脑早朝，宝华寺的住持忽然献上了千亩良田，之前皇帝拿地的理由是支持西戎的战事，今天的理由就成了寺庙愿意交上田地，支援南边的战事。哈？众人都没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