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唐这个人_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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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在殿廷上，对会试录取的贡士亲自策问，以定甲第。无论是京城还是各地，这都是一件大事，因此皇帝就一直忙。奏折虽然有内阁筛选，可是国家百废待兴，还是需要皇帝坐镇。有时候安玖也和他一起看。这么一忙，就到了年底。京城下了一场雪，而皇帝收到了楚国来的消息。楚皇暴毙。太子继位登基了。安玖往火盆里加了一些炭火。皇帝放下信就笑了。他起身说：“小九，和朕出去走走。” 看起来心情相当的不错。安玖点点头。皇帝依旧不爱戴帽子，觉得压坏了发型，可安玖才不管他，一顶毛茸茸的帽子就给他扣在了头上。皇帝无奈的看着安玖。安玖笑道：“很好看啊。” 皇帝冷哼。皇帝想。确实是个傻瓜。安玖笑了起来。两个人走到了锦绣宫门口。皇帝让人打开门，看到里面破败不堪，皇帝忽然问安玖：“小九，你说朕把这修一修怎么样？” 安玖觉得皇帝这个家伙就是太能装了。荡个秋千怎么就显得他不稳重了？人家四大爷还荡秋千呢。不过，他爱装就装吧。于是安玖点点头：“陛下，等春天了，咱们在院子里种点花草怎么样？” 皇帝一脸高冷：“随你。” 安玖又说：“我想在这摆个秋千好吗？” 皇帝二脸高冷：“你喜欢就好。” 皇帝非常高兴。皇帝的命令下了，就有人开始修缮这座宫殿。而太后在入冬后就生了一场病，她派人过来说想让汝阳王进宫陪陪她。皇帝的答案是不许。一个月时间没到，就按照规矩来。真当他是什么好心人呢。留汝阳王一条狗命已经是格外开恩了，还在想有的没的呢。太后气的骂了皇帝几句，然后又听到隔壁宫殿断断续续的哭声。太后烦的要死。 “哭哭哭，成天就知道哭。” 真的是烦死了。这个德妃，迟早给自己哭死。 “听说是想要炭，说是炭不够。”太后身边的嬷嬷说。太后翻了个白眼。 “那是冷宫，真当自己是享福去了。”她顿了顿又说：“对了，赵欣不是来京城了，怎么不来拜见哀家？” 赵欣就是欣太妃。欣太妃没回西南，她说不想住在那个地方，成日担心楚国打过来，既然皇帝接管了，就派人去看着，至于是不是明王的封地…… 这地方就是先皇留给皇帝的，根本不是留给明王的。明王念叨了好多次父皇偏心，皇帝听的心烦，将郊外一个庄子给了他。这个庄子占地面积十分大，本来是皇帝用来避暑的行宫，可见修的多好。可是想到明王那个可怜样，皇帝还是给他了。明王还是觉得亏了，不过到底不念叨了。而且他发现，母妃其实更喜欢住在京城，因为她就是京城人，人老了总是有点念旧的。就这样吧。偏心就偏心了。父皇也不是偏心一次两次了。八皇子连封地都没有呢。大皇子连封号都没有。汝阳王和端王还被关着呢。皇帝还没有娘呢。这么一想是不是就平衡多了。明王的幸福，全靠兄弟们衬托。就在大家开开心心准备过年的时候。李德福忽然匆匆跑来。此时皇帝和安玖正在写对联。 “陛下，靖王府来人了。” 皇帝放下笔，不知是不是没放好，笔从桌上咕噜噜的滚了下去。 “什么事？”皇帝问。李德福神情严肃。 “靖王没了。” 皇帝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什么时候的事？” 李德福说：“就昨儿个夜里，靖王府的人说，王爷还用了半碗粥，看着精神很好的样子，早上就没有醒过来。” 好像很突然，好像又不突然，早在靖王小时候，大家就做好了他会死的准备。可真的死了，依旧叫人难以接受。安玖觉得，至少对于皇帝来说，很不好受。他拿起笔，想把剩下的对联写完，可下笔的时候，却忘记了要写什么。靖王的后事，早就准备好了。他不愿意葬入皇陵。皇帝同意了。墓地在郊外的半山腰上，离靖王的温泉山庄不远。春夏秋景色都很好，唯独冬天荒凉寒冷，靖王最讨厌冬天，却还是死在了冬天。安玖在靖王下葬的那一天见到了柳真真。她穿着一身白，看起来更加单薄瘦小，安玖看着那大大的棺材，居然滑稽的想，这棺材足够靖王和柳真真躺着了。柳真真对皇帝行了礼，又过来和安玖说话。她说：“王爷的身体早就不行了，入了冬就断断续续病了好几次，遭了不少罪。” 苦涩的汤药，一碗又一碗喝。靖王也是个人，他也才十九岁。这汤药，寻常人喝一碗都觉得苦，可靖王从小喝到大。 “最近，他就不喝了，他说他不想喝，不想最后是苦死的，”柳真真笑了起来：“瞧着像个小孩似的。” 他不想喝，柳真真就想随他吧。 “我以为他能过了年，春天的时候，我们选的墓地才漂亮呢，谁知道，连年都没过，还说要去祭拜他母妃也没去成。” 柳真真又说了许多靖王想做却没做成的事。安玖只听到了好多好多好多的遗憾。遗憾没能早点遇见你。遗憾没能一直陪着你。遗憾不能白头偕老。遗憾不能陪你生，遗憾你不愿我陪你死。好多好多。柳真真的睫毛上结了一层白白的冰霜。她用帕子轻轻的擦了。她笑着说：“这天真冷，王爷最怕冷了。” 安玖想，或许柳真真的春天再也不会来了。她在最合适的年纪，遇到了最不合适的人，被这人惊艳了一阵子，然后困住了一辈子。第345章平静冻土难挖。好在早就修好了墓室。不大。看着黑漆漆的，又冷又荒凉。安玖被冷风吹的脸都麻了。她忍不住想，这地方真的好吗。这么冷。靖王很怕冷吧。可最终还是要一个人躺在这冰冷的地下。安玖看了一眼皇帝。皇帝很平静。好像无悲无喜。他心里也没想什么。八皇子哭的最厉害。 “五哥……五哥……”他叫了几声，然而无人回答。八皇子后悔下山了，他如果在山上多给五哥祈祈福，是不是他就能挺过来了。毕竟，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怎么就这么突然啊。是的，尽管早就做好了准备，可是对于所有人来说，靖王的死，还是很突然的。棺材放好，土埋上。一个人就这样从世界上彻底的消失了。所有人都难以接受。他们甚至不明白为什么靖王要埋在这种简陋的墓室内。孤零零的。可靖王府的人说，这是靖王要的。他们都听靖王妃的。好吧。既然是靖王的意思就随他吧。下山的时候，众人看见了不远处的温泉山庄。这是靖王的庄子，去年他们一起在庄子里游玩，泡温泉。当时只道是寻常。可是现在想起来。却终究是再也回不去的梦了。山上风大，安玖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半山腰上，柳真真单薄的身影旁多了一个人。那是韩云。皇帝没杀韩云，他和小吉一样，在京城带着人搜捕楚国奸细，收获颇丰。不过这还不够。他们对楚国奸细很了解，年前的时候，将两个隐藏在京城的家族给连锅端了。年后，他们两个将会被派往西南，处理西南残余的奸细，这么多年，楚国一直往大夏送人，大夏国内一定还有他们不少人。皇帝要把他们一网打尽，彻底消除隐患。至于怕不怕他们跑…… 那倒是不必。韩宇的外甥，那个叫阿尘的美少年就在皇帝手中，他会成为新的人质牵制韩云。安玖觉得韩云这个人虽然可恨，也实在是可悲，一辈子身不由己，一辈子为人鱼肉，一辈子被人利用，一辈子挣脱不开与生俱来的枷锁。至于那个小吉，他妹妹已经被楚国人害死了，他对楚国人恨之入骨，不会有二心。回到京城，端王再次被关了起来。他一直强撑着。直到回到房间，他颓然的坐在地上，眼泪一颗一颗的掉。他母妃死了，他都没哭。他和靖王关系最好。可他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上。他该陪陪五哥的。他本该陪着他的。可是…… 为什么呢？为什么会这样？这怨谁呢。只能怨他自己。端王用袖子擦着眼泪。外面，端王府的人也担心。端王的奶嬷嬷说：“王爷和靖王关系最好，靖王没了，王爷一定很难过。” 她虽然有儿子，可是靖王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和自己儿子一样。哎… 端王岂止是难过。他感觉自己去了半条命。不知道是为了靖王难过，还是靖王的死只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生命无常。他很难受。难受的想哭，难受的想死。 “王妃，王爷已经将自己关了一天一夜，他没事吧。”奶嬷嬷很是担心，便找来了宁清辞。宁清辞不想管。端王怎么样，和她没关系。可谁叫除夕夜她和端王还要去参加宴会。皇宫的宫晏，不会因为靖王的死就不摆了。就和上朝一样。就算是皇帝，不想去也不能不去。宁清辞走到门口，她将这个消息告诉了端王。端王怒道：“我才不会去。” 他现在不想看到任何人。尤其是这个虚伪的女人。宁清辞隔着门板，清冷的声音传来。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王爷不去，是不给陛下面子吗。” 端王冷笑：“你少拿皇上压我，我不怕，大不了就是一死。” 他什么都不想在乎了。悲伤盖住了所有的情绪，恐惧被挤在了后面，跳着脚也没有引起主人的注意。宁清辞良久没说话。端王觉得心情总算是舒畅了一些。该。让你惹我。然而…… 宁清辞的声音再次传来，几分凉薄，几分嘲笑。 “王爷总是这样吗？” 端王从冰冷的地上站起来，隔着门板对外面怒目而视。 “什么样？你什么意思？” 宁清辞说：“任性妄为，又承担不了后果，像个随意闯祸的小孩……” 门开了。冷风吹的端王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宁清辞，你别以为我不打女人。” 宁清辞看了他一眼，还是那副软绵绵的语气，说出的话却叫人心寒。 “你打不打女人我不在乎，不过，宫宴你必须参加，除非你真的想死。” 顿了顿她问：“王爷想死吗？” 宁清辞嘲讽的一笑，转身离开，她听到身后，端王一拳重重的砸在了门上。无所谓啊。端王怕死就成。除夕夜。还是那么冷。可整个大夏的人全都盛装出席。只是相比去年，少了很多人，看着是冷清了些，不过没关系，旧人没了，总有新人补上来。大夏不缺人。皇帝依旧盛装出席，他依旧穿不惯这些衣服，花里胡哨的，让他不舒服。可他必须要穿。这是他的荣耀，也是他的盔甲。太后再次出现，和皇帝母慈子孝，看起来毫无隔阂。淑妃依旧明艳动人，每一样首饰都价值连城，走动的时候，珠光宝气绚丽璀璨。只是，今年身边空了个位置。淑妃看了一眼，嘴角扯出一抹笑来。 “淑妃姐姐真好看。” “是啊，整个后宫就属淑妃姐姐最美了。” 众人的恭维声中，淑妃抬了抬戴着碧绿镯子的手腕，抚了抚头上珠光宝气的发簪…… 今年的宫宴平静的让人惊讶，歌舞升平，无事发生。严文杰受邀坐在了宴席上，和去年的忐忑不同，今年的他意气风发，周围还有人围着他恭维祝贺，谁不知道严大人是陛下亲自提拔上来心腹，也将会成为朝廷的新贵。严文杰也没有骄傲得意，伴君如伴虎，没有什么可骄傲的，还是要低调。第346章有得有失同样来的还有郭小公子和李三。李三科考发挥的不错，明年的春闱他也势在必得。这是个难得的机会。郭小听到他的成绩，大为惊讶，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既怕兄弟苦，又怕兄弟骑宝马。干什么啊？不是一起吃羊肉串的废物吗？怎么李三学习那么好？郭小真怀疑，是不是李三故意约他们出来吃烤肉，然后自己在家偷偷努力学习了？啊啊啊，一定是这样的。后来，他娘给他泼冷水。 “就算你天天学，你也考不出李三的成绩。” 定远侯一家子也是聪明人，那个老三一看就心眼子多。郭小大叫：“娘，既然您都知道，为什么还要让我学啊？” 郭夫人无语：“大家都在学，你不学？” 管他能不能考上呢，无所谓，学了也就死心了，不学总有人说，这孩子聪明就是没用到学习上。郭夫人觉得，她又不是没见过聪明的，事实上，聪明人干什么都聪明，只有笨蛋，人家才说句客套话，什么聪明没用在学习上。他如果真聪明，他能学不会书本上的东西？换句话说，书本上的东西都学不会，他还能学会什么？郭夫人已经承认了，她生的孩子也是笨蛋，和皇室那些笨蛋王爷一样。郭夫人看了一眼坐在高位的皇帝。一开始，对于这么一个皇帝上位，她夫君也很不服气，想看看这位皇帝陛下能做什么？然后…… 他们就见识了什么叫聪明人。那些兵书，郭瑞看多少遍记住的，皇帝来府上作客扫了几眼，记住了大半，西北的兵力布防，每一位统将的名字，每一座山，每一条河的名字他都知道。当时郭瑞就像是见了鬼，他忽然觉得人和猪区别就是皇帝和他小儿子的区别。原来不是努力用功就能学好的，天赋也很重要。当然，光靠这个不足以让郭瑞死心塌地，还有皇帝那个计划…… 郭夫人记得夫君和皇帝的详谈之后，眼睛发亮，兴奋的一晚上没睡着。之后，便死心塌地的跟着皇帝干了。比起洋洋得意的姜家，郭家不擅长玩阴谋诡计，也不想玩，只想保全自己家族的地位。皇帝能满足他们，他们为什么还要和皇上作对呢？ …… “王爷，开心点好吗？” 宁清辞看向端王。端王面无表情，气压很低，好像谁欠了他钱不还一样。 “要你管？你算什么，也敢管我？”端王气急败坏。宁清辞也不生气，看了他一眼，温柔笑道：“好不容易出来一次，若是皇上看见你出门都不高兴，明年不让你出来怎么办？” 端王心惊。一句话点醒了梦中人。他看了一眼皇帝，皇帝好像是在看下面，好像是在看别处。目光总归是落不到实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端王喝了一杯酒，也低下头。他不高兴，不想装。而明王在和八皇子喝酒吐槽。欣太妃想抱孙子，在府上办了几次宴会，每次都让明王去，明王不想成亲。不厌其烦。他说他不着急。欣太妃说他过几年连孩子都生不了了。八皇子听的想笑。 “其实成亲也挺好的，你看六哥和六嫂。” 明王看了一眼端王和端王妃。然后发出一声嗤笑。八皇子问他笑什么。明王指了指宴会的一角。 “你看那边。” 八皇子看到一个皮肤有点黑，但是挺英俊的青年，和一群武将坐在一起。他在寺庙时间长，京城的很多人他都不认识。 “那是谁？” 明王端着一杯酒，边喝边说。 “以前的英国公府三公子，跟着镇远将军去西北打仗那个。” 八皇子一脸迷茫：“二哥……你关注姚三公子做什么？” 明王无语：“姚三公子原本是端王妃的相好，两个人差点就定亲了，姚三公子走之前还说让端王妃等着他，结果……” 结果宁清辞被舒太妃看上了，宁家人不敢得罪端王，而且，英国公府被褫夺了爵位，家族没落，哪里比得上端王。所以，他们不顾宁清辞的反对就应下了亲事。而如今，姚三公子回来了。八皇子瞪大了眼睛，他听明王偷偷和他说，端王府那个小孩是端王和德妃的。如今端王妃又回来一个老相识…… 八皇子脑子有点乱。他朝着姚三公子看过去，发现他和几个武将聊的开心，他又看端王妃，她正在低头吃菜，两个人之间似乎并没有交集。直到…… 八皇子出去上茅房，回来的时候，觉得今晚的星空格外美丽，就多看了一眼，然后就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真没想到，我们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是男人的声音。 “三哥，你知道的，这本非我本愿，可我也没有自尽的勇气，” 主要是不值得。虽然喜欢姚三哥，可宁清辞不想死，万一她死了，人家姚三哥转头再娶一个，她算什么？笑话吗？宁清辞认为，没有人值得她去死。 “我并非这个意思，只是……只是……”姚三公子一时词穷。他只是接受不了喜欢的姑娘成了别人的妻子。真的接受不了。宁清楚吐出一口气。当初她很想让姚三哥早点提亲，早点定亲。可是姚三哥说怕家里不同意，于是报名去西北，他让宁清辞等着他建功立业后回来娶他。男人啊。总喜欢等。却不知没人会在原地一直等着他。缘分就那么一点点，用完了，也就没了。暗中的八皇子瞪大了眼睛。母妃，救我。这是端王妃和姚三公子。他听到了什么？即将要听到什么？八皇子脑子一片空白。宁清辞走了几步，抬头看向夜空：”事情已经过去，是非对错不重要，我先走了，姚三哥保重。” 她转身离开。其实还是有点遗憾的，多日未见，姚三哥越发英俊了，身体也结实，好想摸腹肌，可…… 可她成亲了，还是不挑衅皇家威严了哈，有些快乐能舍弃就舍弃吧，也不能害了姚三哥，而且…… 宁清辞想来想去，嫁给端王虽然感情不顺利，但是日子过的是真顺心。没有男人对于宁清辞来说，无关紧要。若是嫁给姚三哥，他是武将常年不在家，她还要伺候公公，那个古板的英国公，听说还在外养外室。姚二公子脾气不好，暴躁的跟有病一样，前段时间被皇帝打了板子，姚四是个书呆子，以后一家人生活在一起，她还得处理妯娌之间的关系，哪里有她现在舒心快乐。相比而言，男人真的一点也不重要。宁清辞回来的时候，端王应该是喝多了，正抱着景王痛哭流涕。景王无奈的对宁清辞点点头。而宴会也接近了尾声，皇帝不想多待，着急走了。宁清辞盯着桌上的精美小点心好久了，还是没忍住拿起来吃了一块。不愧是御膳房做的，味道真好。宁清辞笑了起来。第347章以貌取人不可取今天的宴会安玖没来。她和安泰在一起包饺子。安玖问：“楚国人那边怎么样了？” 安泰说：“很听话。” 楚国不吃饺子，现在也吃的挺好。尤其是五皇子，老实的不行。唯一一点让人不爽的就是。 “他们要蘸腐乳吃。”安泰暴跳如雷：“吃饺子就要蘸醋啊，” 安泰给他们提过去一坛子醋。安玖想笑，她觉得她哥哥精神状态也是精彩纷呈。吃过了饺子，安玖本想在安泰这住一晚上，毕竟大过年，安泰就一个人。可是门开了，皇帝居然来了。安泰很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我困了，睡觉去了。”安泰摆摆手就进屋子去了。安玖有点不好意思的问：“你怎么来了？” 其实心里也是高兴的。 “在宫里待着也没事。” 安玖又问他吃了没。皇帝吃了点，但是宴会上的饭就是，再好吃，也不知道该吃点什么，并且一离开宴席，瞬间就饿了。安玖给他煮了点饺子。两个人相视一笑。才吃了没几个，安泰出来了，他提着一壶酒，放在桌上。 “喝一杯？” 皇帝点头。于是两个人边吃边聊。皇帝问他：“你觉得楚国怎么样？” 安泰冷哼一声：“不怎么样。” 楚国只有上层贵族过的好，下层的百姓过的水深火热，猪狗不如。不过千万不要以为大夏就好了，都是一样的。 “公主回去了吗？”安泰忽然问了一嘴。皇帝看了他一眼，才说：“楚皇死了，太子继位，杀了几个闹事的皇子大臣……” 而且…… 不愧是楚皇养蛊养出来的太子，之前装的温和谦卑，如今却心狠手辣，非常残暴，宫人妃子被他杀了不少，朝堂上更是，一旦有人反对他，他就提剑杀之。最可怕的是，太子新收的两个美人都曾经是楚皇的妃子。这个消息简直震碎了皇帝的三观。第一次听说这么离谱的事。之前那位有兵想要夺权的大皇子被楚皇诓骗回去收了兵权关了起来。太子继位后，就去他府里，将大皇子妃抓进了宫纳入他的后宫，大皇子妃不从，他一刀杀了人家。再这么下去，楚国自己就能玩完。妥妥的暴君。和人家一比，皇帝从前那点小脾气，简直不算什么。安泰不关心楚国怎么样，他以前见过几次楚国太子，很平凡，正如楚国人对他的评价，平庸无能。大概是从前压抑的太狠了，如今上位便再也克制不住…… 安泰沉默了，他很担心六公主。此时。公主府外围着人，连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董贵妃去了庙里，大皇子被关了起来，其他皇子死的死，出逃的出逃，明明是除夕夜，却是人人自危。新皇在宫宴上喝多了，抱着一位美人亲热，一个老臣看不下去，劝了两句，被皇帝当场砍了脑袋。宴会上一片死寂，人人脸色苍白，或惊恐，或愤怒。新皇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抱着瑟瑟发抖的女人继续…… 这荒唐恐怖血腥的一幕，至今想起来，都叫人觉得头皮发麻，浑身发冷。偏偏没人再敢说什么，倒是几个溜须拍马的混的很好。支持太子的人后悔的肠子都青了，谁也没想到，当初那个性格温顺有些平凡的太子会在上位后忽然性格大变，做出这么多可怕的事来。而六公主，当然也要发挥最大的价值。代国是楚国南边的一个小国，王上已经年过五十，楚国的势力比代国强，按理说不用派公主去，可代国送来了他们的公主，明面上说是为了两国交好，其实私底下，就是他们拿公主换着玩。六公主光是听听就觉得恶心的不行。她绝对不能去代国和亲。 “殿下真的要这么做吗？”宫人看着六公主美艳的脸蛋，眼中满是心疼。六公主眼神坚定：“本宫已经没有选择了，若是真去了代国，大夏皇帝也不会帮着本宫，那时候就彻底的完了。” 她总要搏一搏。 …… “公主她真的……”安泰听到皇帝的话，呆立在原地。他知道代国人的风评。 “她怎么能……那就是火坑。”安泰眼中满是焦急：“她为什么会答应？” 他顿了顿，忽然就明白了，公主哪里能自己做主。她没有说谎，她从来都是身不由己的。他有点难受。难怪公主看不上他，他确实没有能力保护她，也救不了她。他是个废物。却还责怪公主对他不好，真是白眼狼啊。五皇子更是绝望。母妃被赶去了庙里，妹妹若是出嫁了，新皇巴不得他去死，那他还有什么活头。他越想越害怕，越想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