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唐这个人_第83章

700小说> 老唐这个人 > 第83章

第83章

个意思，他只是……” 姚二公子打断他：“我就是那个意思。” 四公子“……” 严文杰皱眉，真的有人会因为远远的看了一眼就要死要活的非要嫁给皇上吗？可姚小姐的屋子里没有一件关于皇上的东西，诗词字画都没有。她口口声声爱皇帝，爱到假装落水也要入宫，怎么屋子里一点皇帝的东西都没有？画像都没有一张。而且…… 通过她自残的行为来看，严文杰产生了怀疑，她当初落水是为了引起皇帝的注意呢，还是真的就想死了一了百了。姚二公子听着严文杰的分析，也皱起了眉头。他也想不通。可他听四公子说，严文杰查到小妹自残…… 所以他来找王大夫，结果这老东西，看到他目光就有点躲闪，一看就是心虚，二公子暴脾气上来一刻都忍不了，管他是不是冤枉的，一脚将他踢了出去。 “那镜子呢？”严文杰又问。 “什么镜子？”姚二公子不解。严文杰说：“你没发现吗？你妹妹屋子里没有一面镜子，她是个小姑娘，是发生了什么事，能让她厌恶照镜子，还自残，甚至赌上性命也要进宫，而且只有府里的人才能收买丫鬟吧……” 姚二公子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他冷冷地盯着严文杰。严文杰的话已经说的很明显了。这个人在府里府外都有一定的地位。一开始严文杰怀疑二公子，可是现在看二公子的反应，明显不是他。而四公子还像个傻子一样满脸的震惊，他经常不在家住，他的嫌疑也很快排除了，三公子还在西北…… 姚二公子站起来，脸色极其的阴沉。 “是他！” 他的声音压着极大的怒火。四公子看看二公子，又看看严文杰…… 是谁？ “爹，三弟还没有消息，不知道西北那边怎么样了？”大公子还是那副谨慎温和的模样，似乎对这个几个弟弟颇为担忧。英国公叹了口气：“西北远，消息没那么快传回来。” 他上次收到信已经有段时间了，三儿说那边一切都很顺利，让他们不要挂心，还说猎到了狐狸，要剥了狐狸皮给国公夫人和姚小姐做披肩…… 可惜…… 一想到女儿，英国公身上的精气神瞬间就被抽走了。他叹了口气。大公子也跟着叹气：“爹，小妹已死，咱们活着的人应该向前看。” 顿了顿他又道：“只是……我怕二弟惹出麻烦来，毕竟这件事牵扯到了皇上。” “那个混账，越发不成器了。” 英国公恨铁不成钢的说了一句，这时候，四公子来了，他看起来很紧张，走路都有点同手同脚的。英国公闭了闭眼。更不成器的来了。 “爹……” “有事？”英国公问。四公子抽噎了两声，说：“那个严大人，他去了王大夫那，说是查到了一些东西，他还怀疑二哥，今天还逼问王大夫，想从他口中问出什么？” 四公子不可置信的说：“爹，严大人是不是疯了，这件事和二哥有什么关系？他是不是想陷害二哥？二哥气的都出城了，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英国公皱眉：“这个老二，迟早要惹祸。” 至于王大夫，英国公没太在意。一个大夫能有什么事？而大公子却问：“王大夫说什么了？” 四公子看了大公子一眼，摇摇头：“什么都没说，王大夫在我们家多年了，他还能害我们不成？我……我看就是那个严文杰搞鬼，说不定是皇上指使的，想给小妹泼脏水……” 他捂住嘴，一脸惊恐：“大哥，我说错话了，可严文杰本来就是皇帝的走狗，他自然是向着皇帝……” 英国公看了四公子一眼，无奈的摇摇头走了。口无遮拦，口无遮拦啊。真是能被这几个儿子给气死。大公子也拍拍四公子的肩膀：“四弟，谨言慎行。” 四公子再次捂住了嘴。大公子却笑了笑：“没事，这里就我们三个人，我和爹不会乱说。” 四公子眼眶红红的：“大哥，我知道我笨，不会说话……” 大公子安慰：“没事，有大哥在呢。” 四公子盯着他，良久才点点头。第273章大公子才是凶手天空被黑色撕扯着落下帷幕。城东巷子里安安静静，谁也没注意到，一个人翻身进了一处宅院。这人偷偷开门，进屋，匕首闪着寒光刺向了床上隆起的被子…… 只是…… 手感不对。他着急掀开被子，被子下面还是被子。意识到上了当，他快步离开，打开门的瞬间，他停下了脚步。外面站着几个人，严文杰和他手下，以及…… 姚家二公子。 “张吉。”姚二公子咬牙切齿的说出这两个字。那人想跑，却被严文杰的人制服…… 英国公洗了脚，刚准备上床就听到外面吵吵闹闹。小厮匆忙跑进来：“国公爷，您快去看看吧，二公子带着严大人入府，他们去了大公子的院子，还说……” 英国公还没说话，国公夫人便着急问：“说什么？” 小厮战战兢兢：“说……说大公子才是害死小姐的凶手。” “胡说。”英国公下意识反驳，可国公夫人却微微皱眉，脸色复杂的看了一眼英国公。她下了床，穿好衣服，英国公说：“夜深寒气重，夫人别去了，我去看看。” 英国公夫人冷着脸看他：“你不去我就先去了。” 英国公只好跟上。他们一起到了大公子的院子，此时这里十分热闹，严文杰带着人来者不善，二公子四公子都在，大公子还是一脸无辜，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英国公皱眉：“这是怎么了？” 姚二公子指了指大公子：“问他。” 大公子一脸无奈：“爹，我什么都不知道。” 国公夫人不等英国公说什么，转头看姚二公子：“老二，你把事情说明白。” 姚二公子冷笑，他指了指地上跪着的人：“严大人查到，妹妹死前曾经自残过，所以他一直盯着王大夫，结果大哥发现了，就派他的贴身小厮去杀王大夫灭口。” 英国公夫人没怎么明白。二公子这话说的实在是简单。 “老四，你说。” 于是四公子将事情说了一遍，说的十分详细，在场的所有人都听懂了。国公夫人半晌才转头看向大公子：“是你让丫鬟给落芬传信？” 大公子想否认，可是严文杰说：“大公子不用否认，府里有人看见你和那个丫鬟在一起。” 大公子道：“我和丫鬟是有点关系，可信不是我传的。” 姚二公子冷笑：“那你为何要派人杀王大夫？” 大公子摇摇头：“我不知道。” 他看向跪在地上的小厮：“或许是这狗奴才擅自行动。” 那小厮和他对视一眼，低下头道：“是……是小的擅自行动，此事与大公子无关。” 二公子气的踢了那人一脚。那人倒在地上，不再开口。大公子眯着眼眼睛看姚二公子：“二弟，我知道平时你对我有所不满，可你不能联合外人陷害我，小妹怎么死的……” 他话音未落，外面传来阵阵脚步声，所有人都朝着门口看去，只见皇帝带着人走了进来。众人脸色都是一变。皇帝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所有人都跪下行礼。皇帝淡淡道：“起来吧。” 众人起来后，皇帝说：“朕听严卿说，抓到了凶手，特意来看看。” 英国公府的人脸色难看，只有国公夫人深深的看了皇帝一眼。 “你们继续。”皇帝坐在了李公公搬来的椅子上，好整以暇的看着院子里的闹剧。大公子的脸色非常难看。二公子却冷笑一声：“大哥继续说，小妹怎么死的？是谁让丫鬟秋荷给她传消息去花街找皇上？” 大公子依旧是一脸的无辜，好像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老二要针对他。他无奈道：“秋荷已经死了，死无对证，也怨不到我头上，若是二弟非要往我身上泼脏水，那我也无话可说。” “你少装蒜，就是你害了小妹，你说，你都对她做了什么？”二公子神情激动。大公子冷笑：“我行得正，坐得直，问心无愧。” 安玖听着他们吵，心中感慨，男人撕起头花来也这么精彩。不过…… 这个大公子今天怕是跑不了了，他也不想想，若是没有十足的证据，皇帝能来吗？下午严文杰就传了消息来，问皇上要不要来英国公府，他抓到了凶手。皇帝当时没回复，可是晚上都要睡了，又实在经不住诱惑，带着安玖来了。他倒是要看看，凶手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陷害他？安玖也好奇。但凡借刀杀人找个别人，这事估计都不能到这一步。严文杰道：“两位公子不要吵了，既然要证据，那就拿证据上来。” 众人都看他。严文杰先是让人带上来几个丫鬟，她们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非常惶恐。严文杰一个一个开始问。 “去年四月十三，姚小姐及笄时，你们在哪里？” 安玖想，一般人可记不住一年前发生的事，除非这件事很特别。她看向那个丫鬟。丫鬟战战兢兢的看了大公子一眼，国公夫人眯了眯眼，冷冷道：“你们的卖身契都在我手里，只要你们实话实说，我来保证你们的安全。” 那丫鬟便全都说了。 “去年四月十三，小姐及笄的日子，那日宾客走后，奴婢打扫的时间晚了，当时院子里已经没人了，奴婢也准备回去睡觉，然后……然后就看见小姐的房门开了，大公子衣衫不整的跑出来……奴婢还听到了小姐的哭声……” 另一个丫鬟跟着说：“也是去年，奴婢不记得哪一天了，小姐砸了镜子，奴婢进去收拾，看见镜子上有血，奴婢听到小姐吩咐秋荷将所有的镜子扔掉，她说……她说她不想看见她的脸，太脏了，还拿了一块镜子碎片就要往胳膊上划，还好被秋荷阻止了。” 丫鬟当时吓死了，事后还被秋荷威胁，一个字都没敢往外透露。诸如此类的发言还有一些。接下来就是王大夫了。他鼻青脸肿，说话都不利索。 “小姐自伤过很多次，好几次是大公子带她来拿的药，甚至还有……”王大夫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说：“避子汤。” 听到这里国公夫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气势汹汹的冲过去，对着大公子就是一巴掌。 “畜生……你对落芬做了什么？” 大公子依旧不承认，他一脸无辜：“母亲，您也不信我吗？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他还在狡辩。 “既然什么都没做，为什么你要带姚小姐去王大夫那开药？”严文杰冷着脸问。大公子说：“我是看小妹受伤了可怜，带她去拿药，避子汤也是她要的，我当时也很惊讶，可我到底是她哥哥，这种事情既然她不告诉爹娘告诉我了，那我也不能不管……” 国公夫人指着他，神情激动：“你……你……” 她眼看着就要晕倒，四公子赶紧扶住她：“娘，别动气……” 国公夫人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才稍微平复了一点。大公子又说：“我也不知道小妹在外面招惹上了什么人，她自己也不肯说，还半夜偷偷去花街……说不定……” 他笑了下，无所谓的样子让所有人都震惊。就连英国公也说不出一个字来。第274章真相姚二公子抽出随身携带的刀：“今天我就杀了你给小妹报仇。” 他动作很快，在场的人都没反应过来，眼看着大公子就要一命呜呼，皇帝却忽然出了手，姚二都没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手中的刀剑已经到了皇帝手中。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他们。姚二公子出了一身冷汗，刚刚皇帝到他跟前的时候，他就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就像是在野外，忽然有巨型野兽偷偷摸到了身后…… 他以前只知道皇帝会武，以为只是花架子，却没想到，皇帝居然如此厉害…… 皇帝转头看姚大公子：“所以，你为了一己私欲，不顾伦常，强占了自己妹妹，之后为了掩盖真相，借刀杀人？” 大公子定定的看着他，面对别人他还能狡辩，可是面对皇帝，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皇帝冷笑：“这件事，除了你还有谁参与了？” 参与…… 大公子没说话。国公夫人指着大公子怒骂：“该死的畜生，还我芬儿命来。” “夫人……夫人……”英国公去拉她，被她一把甩开。 “姚镇江，看看你的好儿子，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子，你们都不是好东西。”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英国公更是后退两步，看了看国公夫人，又看了眼大公子。大公子毫无悔改之意，他指着国公夫人道：“父亲，怎么不承认了？我母亲被这贱妇害死，你装聋作哑这么多年，还让我认贼做母，我这也算是报了仇了。” 英国公给了他一巴掌：“混账…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院子里吵翻了天，安玖站在皇帝身后，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两个人竖起耳朵的，生怕错过了什么关键信息。四公子和二公子也是一脸懵逼，他们比其他人还要震惊。英国公给他们一个交代。英国公当然不愿意说，可英国公夫人冷笑：“事到如今，国公府也没什么面子了，二十年前，姚镇江有个定了亲的未婚妻，那家人犯了事，被先帝处置了，男人不是杀了就是流放，女人充做官妓……” “姚镇江偷偷将那个女人救了，养在外面，没多久，那女人怀孕了，为了给心上人的孩子一个体面的身份，他被迫娶了我这样一个小官员的女儿，他觉得我没背景，好拿捏。” 国公夫人呼出一口气：“姚镇江甜言蜜语，山盟海誓，他告诉我孩子是通房丫鬟生的，可那丫鬟死了，孩子可怜，只要我肯将孩子记在名字，他就会一生一世的对我好。” 国公夫人疯狂的笑了起来：“我可真蠢，居然相信这样的谎言。” 大公子却怒道：“所以你为了一劳永逸，杀了我娘，你这个毒妇……” 国公夫人看着他，一脸的讥讽：“我杀了你娘？我知道你的身份已经是很多年后了，那时候你娘已经死了。” 大公子脸色阴沉，装都不装了。 “不可能，我查过，我娘死于中毒，不是你是谁？” 现场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在诡异的沉默了片刻后，不约而同的看向了英国公。英国公闭了闭眼。 “你……你……”大公子不可置信的看着英国公，显然不愿意相信。国公夫人冷笑：“那个女人的家族和楚国奸细有关，先帝的人查到了她，姚镇江怕被连累，杀人灭口而已……” 事情到这，已经基本清楚了。因为当年的恩怨，大公子以为国公夫人杀了他娘，一直对她怀恨在心，就朝柔弱的姚小姐下手。他给姚小姐的身心带来了极大的摧残，姚小姐羞于启齿，不敢告诉家人，直到在秋猎看到了皇帝，她觉得进了宫，就能摆脱这一切，而且传闻皇帝还不近女色不来后宫，这样更好…… 可皇帝后宫不要人，她进不去，于是就有了御花园落水那一幕，或许是她自己想的，或许是那个死去的丫鬟挑拨的。总之失败了。姚大公子从那一次看出了她要离开的决心，他担心姚小姐脱离掌控后会将事情暴露，也怕宫里的人查出来，于是一不做二不休，借刀杀人…… “谁让你将人引到花街的？”皇帝忽然问。给姚大公子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嫁祸皇帝，所以，他也不知道来的会是皇帝…… 他原本是想借花街小混混的手除掉姚小姐…… 只是皇帝正好去了…… 怎么能是皇帝去了呢？姚大公子至今也没想明白。他摇摇头，颓然的跌坐在地上。当时，为了万无一失，他亲自到花街盯着免得出什么乱子。可小混混还没来，皇帝来了。姚小姐看到皇帝，果然很激动，像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陛下，求求你救救我，你让我入宫吧，我保证不烦你，我只要入宫待着，不然……不然我真的活不下去了……活不下去啊……”姚小姐红着眼睛哽咽的说。如果是皇帝，他不会坐视不理。可那个是暴君…… 暴君一脸迷茫，根本不明白这个不认识的女人说什么，他还要赶着回去给小九送金钗呢…… 于是暴君没听完她说话就走了。而他心心念念要送给小九的金钗掉在了地上。姚小姐拿了起来。暗处的姚大公子害怕极了。担心万一皇帝再回来，要管这件事，那么……他一定会暴露。于是…… 他走到姚小姐身边，没有说一句话，捂着她的嘴，姚小姐本能想挣扎，可她哪有男人力气大，混乱中姚大公子夺过金钗刺进她的脖子…… 看着身体软下来的姚小姐，姚大公子匆忙的跑了…… 他也没想到，暴君去而复返，又拿走了金钗…… 国公夫人因为受不了打击再次晕了过去。四公子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母亲被抬走，看着大哥被带走，又看着父亲像是一下子苍老了十岁，几乎再也站不稳…… 而二公子却恶狠狠的瞪着英国公，那眼神恨不得现在立刻杀了他的父亲严文杰走到皇帝面前。 “陛下。” 皇帝说：“姚大公子严加审问。” 这件事，明明一开始怀疑楚国奸细，可是查到最后，楚国奸细再一次完美的隐身了…… 韩云出现在案发现场，是巧合？还是，本来就是他们策划的？如果真是，那这些楚国人，还真是可怕。借刀杀人将自己摘干净…… 就像是当年在宫中一样…… 皇帝站起来，他走到英国公身边问：“姚大公子的生母叫什么？” 英国公抬起了头。皇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却叫他不敢说一句狡辩的话。 “梁依依。” 皇帝带人走了。第275章一只大乌龟 “梁依依……梁家。” 江晟想了想说：“当年先帝清理楚国奸细，这个梁家就是其中之一，后来过了几年，又查出梁家的余孽还在，就是从那个时候起，江家也被牵扯了进来，关键证人死了，证据倒是不少，加上姑母的嫌疑也一直没有查清楚，于是……” 江家被处置了。当时他还小，记得不太清楚，家里似乎来了很多人，没多久一家人被关进牢里。那地方阴暗潮湿，又小又黑，连一扇窗户都没有，江晟从小娇生惯养，没过两天就生了病，他发了烧，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周围发生了什么，等他醒来，他的爹娘，祖父都不见了。狱卒告诉他，他们在牢里畏罪自杀了。可真的是吗？江晟记得关进来的第一天，他爹娘还在和祖父商量如何出去，他们是冤枉的…… 可他们怎么就死了呢？怎么能死了呢？狱卒还告诉他：“你们江家人都没了，若是皇上开恩，你或许能出去，若是皇上忘记了，你要在这里待几十年。” 几十年…… 江晟看着小小的牢房，心里充满了绝望。他觉得他撑不了几十年。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很久，或许不久，江晟都要习惯这里的生活了，他被放出来，带进了宫。小江晟很害怕。他不想死，他还要给爹娘祖父报仇。他不能死。就在他忐忑不安的时候，他看到皇上领着一个小男孩进来了。这家伙以前他见过，跟在姑姑身边，话也说不利索，还爱摆脸装高冷。这是他的小表哥，也是四皇子。姑姑曾经和他说：“你们是兄弟，是亲人，将来要相互照应啊。” 小江晟想，他表哥可是皇子，据说还是皇帝最喜欢的儿子，将来也要做皇帝的，他会和他一个阶下囚做兄弟？他这么想的时候，四皇子也在看他，看了一会儿他开口：“父房，我喜欢他，能不能让他佛我一起玩。” 江晟才发现，表哥前面的牙掉了，说话就走风…… 他有点想笑，可他没笑。他想起姑姑的话。这个小表哥，应该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再一次听到江晟讲这些事，皇帝忍不住叹了口气。江晟却只是伤心了一会儿，就恢复了原本的模样，他说要去审姚大公子，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了：“对了表哥，之前你让我查慧嫔，我还真得到一点线索……” “什么？” 江晟道：“就是当年跟着惠嫔的人，这些年全都因为各种各样的缘由，离奇的死了。” 皇帝皱眉：“全部吗？” 江晟：“几乎没有漏网之鱼。” 江晟也不明白：“惠嫔死前也没犯什么错，她身边的人怎么会被杀？” 江晟怀疑是先皇杀了这些人。可皇帝却说：“或许就是犯了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错，所以才杀了那么多人灭口。” 是什么呢？皇帝想到了靖王，相貌酷似他的母亲。皇帝认真的回忆，靖王确实和父皇不太像，不过这没什么，他的那么多兄弟，和父皇像的没几个。可慧嫔忽然被牵扯进来，就显的十分不对劲。江晟走后，大殿内安静下来。安玖给皇帝倒了一杯茶。皇帝摸着光滑的下巴，转头看安玖：“小九，你觉得慧嫔是怎么回事？” 安玖哪里知道？不过，她认真的想了想，说：“或许凶手担心他们知道什么才选择一劳永逸，而且这些人都是在慧嫔死后才被灭口，那时候靖王也还小。” 皇帝的手指不经意的敲着桌子，一下又一下。 “韩云？”他能想到的，也就是他了。 “为什么？”他沉了沉眼睛：“因为那些人知道他奸细的身份了？” 安玖我觉得不太可能。 “韩云藏了这么多年都没被发现，不可能慧嫔身边的人就知道。”安玖皱眉：“未必是这个理由。” 皇帝沉默了片刻。 “韩云还盯着靖王，这也很可疑……”安玖又说：“而且提起韩云的时候，靖王的反应也怪怪的。” 两个人对视，都是一头雾水。 “睡吧。”皇帝瞧了瞧不早了天色，想了想又给暴君留了言，这才上了床。深夜，暴君醒了。他先看了看小九。很想叫小九起来陪他玩。可是…… 他看到了鬼给他的留言。暴君的眉头皱成了疙瘩。真是过分。凭什么不让他见小九？凭什么呢？还指使他做事。他一点都不想去。可是…… 可是不去，鬼要打断他的腿…… 那他以后怎么跑出去玩？暴君犹豫纠结了半晌，最终还是有点“怕了”。他气哼哼的出了门，林三他们已经等在外面，看见他，林三眼神有点古怪，毕竟第一次这么直观的面对这一位，以往连他的背影都看不到。 “陛下。” 暴君冷冷的盯着他，给林三盯出了一身的冷汗，他才说：“你们最好跟上，我可不会等你们。” 林三愣了一下，居然有点激动：“属下……属下明白。” 然而很快他们连暴君的影子也看不见了，正当林三绝望的时候，暴君又折了回来，看起来非常非常非常不高兴。就差直接说他们是废物了。林三忙招呼人：“都快点跟上。” …… 安玖做了个梦。梦里暴君再一次跑远了。安玖叫他，可他像是听不到，就这么跑出了安玖的视线…… “陛下，不要走。” 安玖惊呼一声，从梦中醒来。皇帝睁开眼睛，睡眼朦胧的看着安玖。 “怎么了？” 安玖看了看，天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