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唐这个人_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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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公公一脸苦菜色的走了。皇帝不在，他也不敢随意下令，只能尽量封锁消息。可这消息怎么封锁？后宫的女人们，一个比一个八卦，就昨晚上，她们都睡觉了，大半夜硬是顶着冷风去了慈宁宫，美其名曰是：“看望太后。” 看过之后，这全后宫就都知道了。这些后宫嫔妃都是外面大家族送来的，她们也多少能往外面递点消息。于是，皇宫外面，京城的权贵官员们，几乎和汝阳王同时知道了消息。 “荒唐，实在是荒唐至极。” 老皇亲们气的要死。皇家的脸面啊。就这么丢尽了。 “那女人本就出身不高，小家子气，若不是当年后妃没什么人了，先皇才不会让她当皇后。” “就是，还什么皇后，嫡子，看汝阳王那个傻瓜样子，就是随了那个女人。” 以前这些人可不这么说，他们很注重正统嫡子，就算皇帝再聪明也到底是个庶子。可是现在…… 众人都庆幸。先皇是有大才的，力排众议让四皇子登基。若是汝阳王当了皇帝，太后做出这样的事，那皇室才真叫没脸呢。朝中贵族百官也是大为惊讶，所以他们今日上朝都比往日早了一些。到了后，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想说说，但是谁也不想先开口。结果等到最后，皇帝没来。因为前两天风寒没好，加上昨晚慈宁宫失火，皇帝忧心挂念太后，病情又加重了。百官们心思各异，出了门就相约一起去喝酒，朝堂上不能说的话，酒桌上总是能说的吧…… 而整个皇宫看起来十分平静，但是这种平静就像是半夜走路跟了鬼，人模鬼样的。只有光华殿是个例外。皇帝今天心情非常非常非常好。他不但不用上早朝，还可以躲起来笑话太后。至于丢人的事…… 那又不是他亲娘，谁丢人谁知道。皇帝靠坐在椅子上，姿态慵懒，一头卷毛都没怎么梳理，随意翘着，看得出他真的很放松，可他一放松就开始狗了。他说想吃苹果，安玖就给他切了苹果，皇帝吃苹果可不像村里大壮哥想吃苹果，塞给他就行了，要洗干净，去皮，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安玖用签子扎一块，他就张嘴吃一块，一只手还放在大腿上点啊点的。安玖一顿。皇帝张嘴看她，安玖给他喂了一块苹果，忽然说：“陛下，昨晚那位来了。” 皇帝将苹果咬的嘎嘣脆，随意的问：“你们没出宫吧？” 安玖说：“没有，不过……” “不过什么？” 安玖将昨晚暴君火烧慈宁宫的事一说，皇帝就不动了。下一秒，大殿内，尖叫鸡刺耳的声音传了出来。他转头看安玖，很严肃的问：“有没有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安玖摇头。皇帝松了口气：“还好没有……” 安玖再次摇头：“不是没有，是那位没说……” 皇帝盯着安玖，看了一会儿，吐出一口认命的气：“算了。” 安玖很想提醒他，谁家皇帝自己出去干活啊？人家要怀疑也怀疑你的暗卫好不啦。真是一会儿聪明一会儿不聪明的。就在这时候，小福子进来了。 “陛下，汝阳王求见。” 皇帝邪恶的笑了。第156章兄弟下午茶汝阳王进来的时候，皇帝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安玖喂他吃着苹果。 “听闻皇兄病了，臣弟过来看看。”汝阳王依旧是那么会装，一脸紧张担忧的看着皇帝，好像真的只是关心皇帝的身体。皇帝面色红润的吃了一口安玖递过来的苹果，笑道：“你有心了。” 说完他叹了口气：“不过你还是先去看看太后吧，昨晚慈宁宫走水……她受了惊吓。” 皇帝绝口不提王德才，就好像他根本不知道这件事。事实上，汝阳王这一路走来，也没人和他提过太后和王德才的事，可是汝阳王知道，所有人，心里其实都知道…… 指不定在背后怎么笑话他。就如同当年，笑话他愚笨，不如皇帝聪明，所以才不得先皇喜欢，所以才丢了皇位…… 所有人，都在背后笑话他。汝阳王心里憋着一股气。如今见到皇帝这样，他更是恼火。他知道，皇帝是故意的。 “皇兄，臣弟觉得着火一事颇为蹊跷，好端端的厨房，半夜也没人怎么就着火了？” 皇帝点点头，十分赞同：“朕本来也怀疑，不过后来派人查了，他们说因为灶堂里的火星子不小心掉出来才点燃了柴火。” 至于是不是火星子掉出来……厨房都烧没了，谁知道呢？皇帝叹了口气：“太后最近没什么胃口，非要在院子里设一个小厨房自己做饭吃，这……真的很危险，七弟回头去劝一劝，御膳房的饭菜其实也很不错。” 也许以前御膳房的饭菜不好吃，可是最近，张安打通了任督二脉，他做出了很多不错的菜，还用了保温的饭盒，端过来的时候，饭菜还热乎乎的，皇帝就也接受了。而太后那边，嫌弃御膳房嫌弃的要死，也学着皇帝，自己弄了个小厨房，结果还…… 皇帝安慰：“朕回头就好好教训教训御膳房的总管，太后不爱吃他们做的菜，那一定是他们的问题。” 汝阳王咬了咬牙，接着说：“可是臣弟听守夜的宫女太监们说，着火的时候，母后的房间门被人锁了……” 汝阳王还没说完，皇帝就一脸疑惑的反问：“朕也奇怪呢，太后在做什么，还非要锁门？” 皇帝直接将锁门的事推给了太后。汝阳王扯着嘴角笑了笑：“皇兄，门是从外面锁着的，是不是有人故意陷害母后？” 皇帝当然知道了，不过是为了恶心汝阳王。 “这样啊……那朕就不能坐视不理了。”皇帝喊道：“李德福。” 李公公匆忙跑进来。皇帝说：“立刻派人去查昨晚谁锁了太后的门。 ” 李德福正要去，汝阳王舒了口气道：“不必了。” 他觉得这事就是皇帝干的，昨天下午，母后来挑衅他，晚上他就报复了。本来大家对这件事噤若寒蝉，若是皇帝大张旗鼓的再去查，事情就等于又一次被提了起来…… 贼喊捉贼，能有什么结果呢？就算他派人去查，也没有任何意义。汝阳王和皇帝的交锋没有占到半点便宜。皇帝身后，一条大尾巴，得意的摇来摇去。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有人得意就有人失意。汝阳王沉默了半晌，忽然笑了。 “皇兄还是这么的聪明过人，臣弟认输了，不过太后也是皇兄的嫡母，这样的事丢人的也不只是臣弟，皇家颜面不保，难道皇兄要眼睁睁看着皇室成为全天下的笑柄吗？” 皇帝无所谓道：“可朕和太后毕竟不是亲母子，她怎么样，受影响最大的是你，不是朕啊。” 汝阳王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皇兄要怎么样，才肯出手呢？” 皇帝站起来，他走到汝阳王身边，看着他：“好说，年后你就离开京城，这辈子别回来。” 汝阳王那少年般独特的嗓音夸张的传遍了大殿：“皇兄，这个条件不对等，换一个臣弟能接受的好吗？” 皇帝看他。汝阳王又说：“若是皇兄执意如此，那臣弟也就只能顺其自然了。” 言下之意，若是皇帝不见好就收，那么他也不管了。反正丢人一起丢。皇帝思索了一会儿，讲了个汝阳王可以接受的条件，他要了汝阳王封地内一个县三年的管辖权。这个县产棉花。他还记得棉花的事。安玖有点想笑。不过这个条件确实也还行。皇帝可以直接和县里的棉农买到棉花，省去了汝阳王中间加的差价，还可以顺便往里安排自己的人，也好好派人学学，怎么同样是种棉花的，汝阳王的人就那么会种？而且，三年后，这个县还不还也不好说。而对于汝阳王来说，也只是少了一个县的税收罢了，不到伤筋动骨的地步。谈完了事情，汝阳王就告辞了，他一点不想和皇帝待在一起，怕忍不住想要打死皇帝，或者被皇帝打死。汝阳王走后，皇帝就大声的笑了起来。安玖还是第一次听到他现实中这么爽朗的笑声。不由的也跟着笑了下。皇帝看了一眼安玖手背上还有痕迹的红印。安玖“……” 不哈哈。狗皇帝，狗皇帝，狗皇帝！！！既然谈好了条件，皇帝也不好继续装聋作哑的任由事情发酵下去，过犹不及，不然众人就要开始讨伐他了。会说他不尊重爱戴嫡母…… 会说他是故意的…… 于是皇帝装模作样的派人调查了一番（安玖怀疑他是派人消灭痕迹毁掉证据去了）。太后一辈子爱惜名声，最好面子，在先皇的时候，就装的温婉大度，贤良淑德。如今，事情一出，她想死的心都有，这几天一直待在宫里不出门。王德才已经被抓了另外关押，江晟早看不惯这个老太监，经常在太后身边出坏主意害人。以往都是太后护着他，现在太后自顾不暇，他就落在了江晟手里。可尽管江晟使出浑身解数，王德才硬是什么都没说。既然不说，那留着也没用了。江晟就把他杀了，最后放出消息，是王德才迷晕了太后妄图不轨，结果被宫人发现及时阻止…… 至于这件事有多少人相信，那就不在皇帝的考虑范围内了。第157章母子谈心太后手里盘着一串佛珠，她心情烦躁，总是静不下心来。这件事，简直丢尽了她一辈子的人。以后还怎么活着面对外面的人？她还不如死了。这时候，伺候她的宫女来了，支支吾吾，脸色难看。 “什么事？”太后不耐烦的皱眉问。宫女眼眶发红，颤颤巍巍道：“太后娘娘，王公公死了……” 宫女说完，太后半晌都没有动静，等宫女再抬头，只见太后吐出一口血倒了下去…… 太后吐血昏迷的事，很快又在宫里传开了，暗地里大家什么都说，皇帝又没有故意控制，所以，太后和王公公其实年轻时候就在一起的传言越演越烈。汝阳王上奏要进宫探望，皇帝看在棉花的份上直接让他进来了。汝阳王挺直腰杆，一步步往慈宁宫走，他能感觉到，周围人偷偷打量他的眼神，他也知道这些该死的家伙在暗地里怎么笑话自己。他提着一口气。他不能输。也不能叫这些奴才们看了笑话去。慈宁宫自从出事后就被围了，是御前侍卫，侍卫统领姓韩，汝阳王认识，韩统领冷着脸公事公办的打开门。 “王爷请。” “麻烦韩统领了。” 汝阳王依旧是那副彬彬有礼的笑模样。韩统领不管面对谁都是一个面无表情的严肃样子，他微微点头，不热络也不冷淡。汝阳王没再说什么，大步进了门。慈宁宫的所有人都像是犯了错一般低着头，四周一片死寂，压抑的氛围在蔓延，像是有一双双无形的大手掐住了所有人的脖子。连呼吸都不畅了…… 汝阳王呼出一口气，问领路的宫女。 “太后如何了？” 宫女斟酌了一下措辞才说：“娘娘喝了药，如今精神好多了。” 汝阳王又问：“真是因为听说了王德才的事晕倒的？” 宫女不敢答。这让她怎么说。汝阳王只是看着脾气好，其实很不好惹，慈宁宫的人都知道。 “殿下，奴婢也不清楚。”宫女小心的回答。汝阳王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屋子里放了好几盆炭火，一股热气便扑面而来。太后盖着厚厚的被子，面如死灰的躺在床上。汝阳王一进门，她就注意到了，可是她没动，等汝阳王到了跟前，她的眼睛珠子才转了转，喃喃道：“我儿，你来了。” 汝阳王走到床前，蹲下身子，握住了她的手。卸了妆，褪去华丽外观的太后，看起来只是个很普通的妇人，就算年轻时候貌美，可如今容颜也不似往日了，而且这几日太后一直优思过度，看着更加苍老了许多。 “母后身子如何了？”汝阳王关切的问。听到这句话，太后终是忍不住落了泪。 “母后很好，还让你替母后操心……” 若说这件事最对不起谁，太后觉得就是汝阳王。本来京城这些人就看人下菜碟，如今…… 太后都不敢想汝阳王出去后要面对怎样的嘲笑。 “都是母后的错，都是母后的错啊……” 太后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没入发髻，汝阳王看到她黑发中藏着的些许白发…… 他沉默不语，看起来有点阴沉。太后觉得他陌生…… 好在汝阳王很快笑了，只是这笑太浮于表面，看着有点假了。 “无事的母后，都已经处理好了，是王德才胆大包天想要对您不轨，如今王德才已经死了，这件事就这么了结了，母后也不必多想。” 再次听到王德才已死的消息，太后依旧不舒服，很难过。汝阳王看着她，很认真的说：“母后，王德才只是个狗奴才，您要振作起来，就当是为了儿臣。” 太后看他，最终点点头。要说太后喜欢王德才，那不可能，可是王德才却是陪着太后最久的人，当年她刚进宫不受宠，长相也不出众，还经常被后宫的人欺负。是王德才替她解了围。那时候，王德才和李德福都是高公公的徒弟。高公公是先皇身边的大太监，深得先皇信任，在光华殿权力不小，不少人巴结着，像太后这样没背景，姿色不出众不受宠的主子，见了高公公也得低下头。而王德才是高公公的大徒弟，本来高公公是想培养他，在先皇跟前历练，之后再跟着选出来的太子，将来也是新皇最信任的人。可王德才最终选择了跟在太后身边…… 这一跟就是几十年。这期间，王德才替太后出谋划策，帮助她做了不少腌臜事，最终她得到了先皇的宠爱，成了皇后，甚至还怀了身孕。本来，江山唾手可得。本来，一切都该是那样的。可谁知道。谁知道呢。纯妃一死，先皇忽然就看上了纯妃留下的杂种，而且谁也没想到那个杂种居然那么聪明，太后刚生下汝阳王的时候也想努努力，让先皇多看看汝阳王，他也很聪明，很伶俐的。可是…… 可是汝阳王永远比不过皇帝。不管怎么努力学，就是比不过。永远都比不过。太后闭了闭眼，这么多年，她早知道王德才对她什么心思，这深宫寂寞，她拿王德才当朋友，当亲人，当奴才，也当空虚寂寞时候一个好用的玩意儿。王德才也乐意。可太后怎么也没想到，这件事最终会败露。 “有人弄晕了我们，还从外面锁了门。”太后喃喃道：“有人故意害哀家。”她抓住汝阳王的手说，似乎想让汝阳王帮她揪出那个人。汝阳王却一点也不惊讶，当然是别人害他们了，不然呢？ “应该是皇帝，母后白天去了他那，晚上他就来报复了。” 太后的脸色沉了下去，所有的悲伤，愤怒，难堪，都找到了宣泄口。 “那个小杂种，哀家绝不会放过他。”太后恶狠狠道：“他脑子肯定有病，咱们等他生辰宴就动手，哀家等不了了。” 汝阳王点点头，笑了下。 “好啊。” …… 皇帝生辰这一天，天气还挺好，云淡风轻，艳阳高照，可外面的气温还是非常低。安玖就站在一旁，看李公公和曲姑姑打扮皇帝，皇帝呢，任由他们摆弄，像个听话的大号布娃娃。不过，他的思绪却在光华殿乱飞。他看了安玖一眼。安玖无语。你尿呗，大不了我回避？而且也有屏风啊，我还能追着看你不成？皇帝叹气。安玖“……” 第158章剥虾安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女人。她跟着皇帝进去的时候，只觉得头晕眼花，眼花缭乱，乱花渐欲迷人眼，眼睛都看不过来了…… 花花绿绿穿着锦衣华服的漂亮嫔妃们齐齐的行礼问安。皇帝抬抬手：“都起来吧，” 说完大步走到主位坐了下来。皇帝坐下，其他人也才敢起来，回到座位上，气氛安静的诡异，嫔妃们虽然对皇帝朝思暮想的，可是真的见到了，她们反而连皇帝的脸都不敢看。毕竟，真不熟…… 大家也都是世界大族的女子，以前家里除了父亲兄弟，外男都很少见，现在面对陌生的皇帝，就算是一个陌生的男人，她们更加不自在。德妃和淑妃坐在皇帝两侧的位置，德妃稳重，淑妃活泼，她率先开口。 “今儿个总算是能一起热闹热闹了。” 德妃心中嘲讽，她觉得淑妃不愧是武将家出身，就是粗鄙，见到男人就往上扑。皇帝没什么表情，就等着开饭。他捧张安的同时，还不忘踩一下安玖。安玖目不斜视，心里狂翻白眼。眼看着淑妃要冷场，淑妃身边的嫔妃们便你一言我一语的接话，而德妃那一桌子的人谁也没开口。安玖忽然懂了。这后宫也是分派系的，有些人跟了淑妃，有的人跟着德妃。而德妃和淑妃肯定不满足现在的位分，她们较着劲。德妃中规中矩的询问皇帝要不要上菜，皇帝准了。御膳房的菜来了，有黄焖鱼翅，百鸟朝凤，清炖肥鸭，龙凤呈祥，翡翠豆腐，冰糖燕窝等等…… 安玖眼睛睁的老大。宴会上好吃的真多啊，上次汝阳王的欢迎宴就做的很一般。她看了一眼可怜的皇帝，所以皇帝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难道说，后宫的众人大鱼大肉，只有皇帝每日素菜白粥吗？这么一想，那个秦保真该死啊！只是，这么多好吃的上了桌，后宫的这些嫔妃们却没有几个动筷子的，都端庄优雅的坐着，只有淑妃偶尔活跃一下场子。安玖看她们干巴巴的坐着，也不敢聊天，面前的食物不是不好吃，是她们根本不敢吃，就怕在皇帝面前丢了人失了仪态。所以，再好吃的东西摆上桌也只是看看样子了。 “诸位姐妹给陛下准备了贺礼，还有几位妹妹准备了歌舞……”德妃说话的时候不由的靠近了皇帝，皇帝有点不舒服，但是没有避开。听完德妃的话，他顺势点点头。安玖想笑，原来皇帝也会这样想啊。很快，宫里的乐师们来了，丝竹管乐声响起，舞姬们脚步轻盈的飘了进来，宛如夏日的蝴蝶。为首的美人轻纱遮面，瞧着有点眼熟，可安玖一时没认出来，应该是皇帝的哪一位嫔妃。有了歌舞，众人的情绪放松了一些，有些嫔妃小声说说悄悄话，还会害羞的偷偷看皇帝一眼。有些嫔妃明显年纪就很小，对皇帝完全不感兴趣，只对桌上的饭菜感兴趣，可别人不吃，她们也不好意思吃，只能坐在位置上咽口水。至于德妃，十分端庄的坐着，而淑妃小动作就多了，一会儿给皇帝倒杯酒，一会儿又要假装不经意碰一下皇帝。淑妃正要给皇帝剥虾，皇帝皱眉：“不用。” 他给安玖使了个眼色，安玖正在看歌舞呢，一点不想沾染的油腻腻的给他剥虾。她走过来，顶着淑妃吃人的眼神开始给皇帝剥虾。 “陛下真是体恤臣妾。”淑妃很会给自己找台阶。皇帝没吭声，不看歌舞，反而看了一眼碗里的虾。淑妃转过了头。哼！不看美人看虾？我看你就是喜欢男人。至于安玖…… 姿色是不错，可宫里美人云集，就显得她很普通。淑妃一点没放在眼里。就这样，安玖剥一只，皇帝就吃一只。等到一曲终于完毕的时候，皇帝都快吃饱了。 “早就听闻秦妹妹跳舞不错，没想到这么好。”淑妃看了一眼皇帝笑的张扬。她扫了一眼安玖，就把目光落在皇帝身边的小太监身上。虽然算半个男人吧，也是男人。小福子正走神呢，就察觉到有人看他，他一抬头就对上了淑妃满含深意的眼神，小福子吓了一跳，急忙低下头。可他这慌张的样子看在淑妃眼里就是心虚。心虚什么？?? 淑妃眯了眯眼，看了眼轻纱遮面的秦美人。看来这番功夫是白费了。而安玖也总算是想起来跳舞的美人是谁了。秦美人…… 不就是之前在御花园给皇帝跳舞，差点被皇帝砍死的那个吗？她剥虾的动作忽然一顿。当时秦美人用了玫瑰香露…… 她朝着下面看去，秦美人已经跳完了，跪在地上等着皇帝发话。皇帝见安玖不动了，也去看秦美人。皇帝的一言一行众人都偷偷关注着，就以为秦美人是这一舞跳的入了皇帝的眼。安玖却扯了扯皇帝的衣袖，低着头说：“陛下，这是秦美人……玫瑰香露那个秦美人……” 皇帝一顿，瞬间了然，不过面上一点不显，他不咸不淡夸赞了几句，让人赏赐了秦美人。之后，又有几个妃子表演了才艺，皇帝一低头发现自己的龙袍上多了两个油乎乎的手指印。皇帝“……” 安玖“……” 她干笑了一声：“陛下还要吃吗？” 皇帝吐出一口气：“不吃了。” 安玖站起来，她看了看桌上的其他菜，看着都挺不错的，于是一样给皇帝夹了一些。皇帝也都吃了。之后，嫔妃们放松了不少，也有人给皇帝敬酒，皇帝虽然狗，好歹有一些风度，便也跟着喝了几杯，安玖见他皱眉，赶紧给他倒了一杯热茶。皇帝喝了一口，看着底下的莺莺燕燕，他认识的没几个，可这些女人却都是他的。皇帝说不出什么感觉。好像很荒唐，可是又说不出哪里荒唐，因为他的先祖们都是这么过来的。他们把这当成是权力带来的好处，可皇帝只觉得烦。这时候最后一道菜好了，是佛跳墙，用精美的餐具装着。宫女将菜放在皇帝面前的桌上，打开了盖子，刹那间，一股浓郁醇厚、令人垂涎欲滴的香味弥漫开来。就连站在一旁的安玖，只是望着这道美食，就已感觉到自己的味蕾开始蠢蠢欲动，很想吃上一口。可就在此时，刚才那位正准备为皇帝盛饭的宫女，突然间手滑一般，失手将手中拿着的某个物件狠狠地摔倒在地。咣当…… 清脆的一声在整个大殿回荡，一股玫瑰香味飘了出来。安玖意识到了什么，立刻去看皇帝，果然见他低着头，死死的盯着地上碎了的瓶子…… 第159章暴君生气了不好…… 安玖和李公公对视一眼，李公公快速做出反应，扯着嗓子喊：“有刺客……有刺客……” 他也就是干喊，不敢去碰皇帝，谁知道现在是哪一个？可那宫女却要跪下求饶，安玖哪里给她这个机会，顺势踢了她一脚，她朝着另一边倒去。安玖冲到皇帝面前，大叫：“来人，护驾……” 只要场子乱起来，就算皇帝做出出格的举动也没有关系。嫔妃们听到‘刺客，护驾’这些词就也开始慌乱，她们惊慌的朝着皇帝那边看，而韩统领带着人冲进来将宫女控制住了。宫女大喊着：“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皇帝没有动，就只盯着地上的瓶子看，看了一会儿，他抬起了头。然后…… 安玖看见他用袖子捂住了鼻子，一脸淡然的对身边的韩统领吩咐：“去查。” 众人都看向皇帝，她们不太明白，刚刚那个宫女看起来也不像刺客啊…… 可毕竟离的远，大家都没看清楚，或许那宫女真的要刺杀皇上呢？淑妃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