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爹娘与姐姐围坐在饭桌前，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好似之前的嫌隙一点都不存在。 见到我，他们脸上的笑容瞬间黯淡下来。 姐姐热情地将我扶到桌子边坐下，讨好地倒酒。 见我没有任何反应，姐姐突然猛扇了自己一下:「鸢儿，之前是姐姐错了，不该对你说这些话，你就大人有大量，不要同我计较这些了。」 道歉完又开始卖惨:「我原本也只是想为家族做一些贡献，哪想着会遭遇这些。」 「我恨不得以死谢罪，却不忍留下爹娘白发人送黑发人。」 爹娘在一旁十分感动:「人哪有不犯错的，霜儿有这份心爹娘便心满意足了。」 这温情脉脉的场景看得我直犯恶心。 我冷声打断他们。 「直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姐姐见我如此不给面子，眼中流露出一股恨意，但很快边隐藏下去。 「妹妹，你知道的，以我们家最近的情况，根本还不上那些钱。」 「你是我亲妹妹，你怎么忍心让我再被他们带走？」 「听说城北首富杨员外爱慕宋家女儿已久，若妹妹能与他结成好事，姐姐的这些欠债自然不成问题了。」 我冷笑，他们说得好听，京中谁人不知杨员外不仅年逾五十，已有正妻，而且他性情暴虐，刚折磨死第十三房小妾。 他们这样做，还不如要了我的性命。 我猛的掀翻桌子，厉声道:「亏你们还自诩名门，卖女求荣这种事都做的出来！」 「要卖你们自己去卖！」 说完，我起身便想离开。 可门口早已站了好几个家仆，正虎视眈眈看着我。 沈霜脸色阴沉:「这件事由不得你，如今你不想嫁也得嫁！」 「能为家族做出贡献，是你的荣幸。」 7 我被早早套上婚服，绑在房间里动弹不得。 爹娘说过门的日子就在这几日，他们害怕我有力气逃跑，他们吩咐下人不用给我送吃食。 很快，婚期便到了。 爹娘与姐姐摸着杨府送来的聘礼笑得合不拢嘴，似乎已经预料到未来富贵的生活。 他们连忙吩咐:「还不把二小姐送上轿子，可别误了吉时。」 这几天的绝食我早就虚弱无比，再也无力反抗。 沈府外，杨员外早已等待在门口，他的脊背微微弯曲，苍老的脸上也尽是皱纹。 爹娘讨好地迎上去:「杨员外，按你说的人已经来了，您可别忘了与我们的约定啊。」 杨员外淫邪的双眼死死盯着我，大手一挥:「你就放心吧，只有人到位了，那些账不成问题。」 所有人都以为我已经屈服了。 可就在轿子行进的路上，我却突然跳了下来。 事情发生突然，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我一路疯疯癫癫跑向官府，一边跑还一边大喊:「来人啊！」 「糟蹋黄花大闺女了！」 「卖女儿啦！」 看热闹的百姓统统围了上来，杨员外的人想拦我，却被人群挤得动弹不得。 等到他们越过人群追了过来，我已经到了官府门口。 爹娘听闻消息也赶了过来。 他们假模假样劝我:「鸢儿，你这胡闹什么，这是阿爹阿娘亲自为你找的一门好的亲事，有什么事我们回家再说。」 对付他们这样虚伪的人，讲道理是没有用的。 我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癫狂大哭起来:「苍天老爷啊，有没有人能救救我，我怎么会摊上这样一对卖女求荣的父母啊！」 「我一个黄花大闺女，逼我嫁给一个五十岁的老头，居然还说是好亲事！」 说着，我又冲下去，猛的推开抬着我嫁妆的家仆。 我的眼神狂乱，神色扭曲，一时间居然也没人敢拦我。 我将装有嫁妆的箱子一个个推倒在地。 令所有人惊讶的是，里面装着的，根本不是什么金银珠宝，而是一箱箱石头。 当然不会有，他们恨不得榨干我最后一点价值，又怎么可能愿意给我出嫁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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