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年夜,60岁奶奶被赶出家门 ----------------- 故事会平台:黑岩故事会 ----------------- 吃年夜饭时,六十岁奶奶要闹自杀。 表弟不满意她做的菜里放了肥肉,就把一盘子菜扣到了她头上。 老太太被烫的叫了两声,大伯就说她晦气,把新年喜气儿都哭没了,让奶奶重炒一盘没肥肉的菜。 二伯站出来替奶奶说话,背地里却索要家里的房产证。 大过年的,大伯二伯两家抢家产打了起来,姑姑就坐在一边嗑瓜子,一边骂奶奶老不死的。 他们说爷爷是奶奶克死的,现在这个老不要脸的又开始克儿女了,还不如早点去死给家里省事儿。 可怜老太太脸上烫起了水泡,却没一个儿女关心,只有无休止的谩骂。 她哀嚎一声冲进厨房抄起菜刀架在了脖子上:“我这就去死!” 1 我大包小包推开奶奶家房门,刚想喊一声“奶奶我回来啦!” 却看见平日和蔼可亲的老太太,正把菜刀架在脖子上,满眼绝望和痛苦。 而她的三个儿女却坦然坐在饭桌前,眼也不抬的吃着她做的饭。 二伯:“老太婆你装什么装,你也敢自杀?大过年的别给我们找晦气!” 姑姑跟一句:“我说妈啊,你这岁数大了脾气也跟着上来了,你说说我们到底怎么你了?” 大伯摆出一家之主的模样,喝了口白酒说:“行了妈,你克死我爹还不够,大过年演这出是想我们落个不孝的名声吗?” “你要真想死也死外面,别丢我老李家的人。” 话落,奶奶浑身剧烈颤抖了起来。 她浑浊的双眼泪流不止,问他们:“你们觉着是我克死了你们爹?” “要知道你们这么恨我,我宁愿当初死的是我!是我啊!” “我今天本来是有好事要告诉你们的啊……” “好好好,等我死了,家产就都是你们的了!” 话落,奶奶的眼里划过一丝坚决,握着菜刀的手朝着脖子划去。 “奶奶!” 我大叫一声,扔下东西就冲了出去,不顾一切夺下了她手里的刀,可她脖子上还是留下了一道血痕。 奶奶一看是我,眼泪瞬间决堤,可仍旧不死心去抢我手里的菜刀。 “珍珍你不要拦着奶奶,奶奶是真的不想活了,我谁也不拖累,就让我跟他们爹去吧!” 这时候大伯他们非但不害怕反而还生气了,纷纷站了起来将矛头对准了我。 “宋珍珍你怎么回来了?这家没你吃饭的地方,还不给我滚出去!” 姑姑“哎呦”一声朝我走过来。 “这不是老太婆收养的孙女吗,这时候回来难不成也是想争家产?” 一听这话,大伯二伯瞬间警铃大作。 “就凭她也配?” “家产是咱爹留下的,就是咱们老李家的,老太婆都是外姓人,野丫头更没这个资格!” 正在此时,打游戏的表弟忽然指着我大叫了一声:“她用的是最新款水果手机,一定是奶奶给她的零花钱!” “我也要新款手机,爸爸妈妈你们也给我买!不给我买我就不活啦!” 他龇牙咧嘴的哭起来,甚至跑过来要抢我的手机。 2 我一脚踹开撒泼的表弟。 “奶奶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 奶奶却伏在我怀中让我快走:“珍珍啊这里太乱了你不该回来,你快走……” 我心疼的看着她脸上的水泡,大声问道:“这是谁干的?” 被踹趴下的小表弟白我一眼:“你居然敢踹我,爸爸妈妈你快弄死宋珍珍啊!” 又瞪着眼大喊:“就是我干的!老太婆臭死了!还敢乱放肥肉想恶心死我,我就是要烫死她……” “好好好。” 我笑了,将奶奶轻轻扶到了沙发上:“奶奶你等等我,我很快就带你去医院。” 然后一个转身掐住了小表弟的脖子,狠狠将他抽到了墙上,左右开弓给了他十来巴掌。 “打你个狼心狗肺的小畜生不敬长辈!小小年纪对老人下手,就该被撕了脸皮再砍断手脚,塞回你亲妈肚子里重新投胎!” 他被我抽的眼冒金星,脸蛋子鼓的老高,哈喇子都流出来了,张着嘴发不出声音。 这可给大伯母心疼坏了,疯了一样冲过来要救儿子。 “我的宗宝诶!你个小贱货居然敢打我儿子,我跟你拼了!” 大伯也指着我命令:“宋珍珍,你现在立刻放开我儿子,再给我跪下认错,否则,哼!” 我一点不慌,将菜刀架在李宗宝脖子上,冷笑道:“奶奶她被欺负时不见你们着急,她要自杀时也不见你们害怕,这时候倒是知道厉害了?” “谁再敢上前一步,信不信我弄死这臭小子!” 所有人都慌了,因为李宗宝是老李家唯一的男孩,更是大伯的心头肉。 大伯母直接一个腿软摔倒在地。 “当家的你快想想办法啊,宋珍珍是个疯丫头啊,你们忘了她当年做了什么吗?” 一听这话,大伯脸色顿时青了,就连二伯和姑姑都楞在原地。 当初在老头子葬礼上,他们就嚷嚷着要分房,但在赡养奶奶这件事上却含糊不清。 最后是我大闹灵堂,扯了老头子的花圈挂脖子上,当场表演了一个鬼上身,吓的他们丧饭都没吃完就跑了。 要不是奶奶劝着,我都能挨家挨户当他们那死爹去。 我冷笑一声:“知道我爱发疯,你们还敢来欺负奶奶?” “大伯,你还记着自己小时候体弱,爷爷都不想治了,是奶奶背着你跑遍县城把你救活的吗?” “二伯,你当初考上大学交不起学费,是奶奶一筐筐土豆求街坊邻居借钱,才让你坐上了上大学的火车。” “还有你小姑,你结婚时姑父家要十万嫁妆,那钱爷爷不想出要把你嫁给村里的瘸子,是谁愁了一宿头发都白了给你凑的钱?” “奶奶把你们拉扯大,你们现在却逼着她去死。我说三位,白眼狼都比你们有良心吧,李宗宝是小畜生,你们三就是老畜生!” 3 我的话让奶奶止住了哭声,她低着头也不知在想什么,满头银丝乱糟糟的。 二伯却急了,毕竟我现在挟持的是大伯的儿子,他可不愿意挨我骂。 “宋珍珍你算什么东西,居然敢教训长辈,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打断你的腿?臭丫头片子不识抬举!” 姑姑也冷哼一声:“毕竟不是我们家的亲孙女,谁知道老太婆从哪儿捡的野丫头,难不成是老太婆和别的男人偷吃……” 亲生女儿,居然张嘴就造亲妈的黄谣。 我心跳加速,强烈的愤怒让我大笑出声,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我一把扔了李宗宝,举着刀朝他们走去。 他们怕我真的疯起来,纷纷朝后退着。 “我可真是傻啊,居然以为奶奶做过的事能唤醒你们的良知。” 更傻的是自己信了奶奶当初的话,信了这群畜生会好好赡养她。 “宋珍珍你到底想干嘛?” 大伯强作镇定,又对着沙发上的奶奶嚷嚷了一声:“妈你倒是管管你这野孙女,她这是想杀了我们啊!” 二伯跟着嘟囔:“我就说是妈克死咱爸,你瞅瞅她养的孙女都要杀人了,真是害我们不浅!” 李宗宝的声音脆生生的响起:“爸爸妈妈,宋珍珍她不会是奶奶和别的野男人生的吧,我是不是也要叫她小姑姑?” 说完,他挑衅的瞪了我一眼,得意至极。 小小年纪,居然也学会了造黄谣,造的还是自家奶奶的,还能是谁教他的? 恶心啊,真是恶心! 再多看他们一眼,多听他们说一句话,我都要吐了。 奶奶她过得是怎样的日子?她是怎么忍下来的?还要给这群畜生做年夜饭? 想到这里,我一脚将饭桌子踹翻,端起热汤撒了过去。 “你们不配吃我奶奶做的饭!” 几个大人躲得很快,但李宗宝只顾着挑衅没躲过,被热汤淋了一头,当即就龇牙咧嘴的叫唤了起来。 “啊啊啊!爸爸妈妈你们快打死这个贱人啊!我要杀了她!” 大伯二伯已经忍我很久,这时候再也忍不住了,撸起袖子冲我走来。 “小贱人,我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敬重长辈!” 我也揉了揉手腕,心里模拟了一下,怎么能快准狠的把这俩老登干倒。 这两年散打可不能白练,正好拿这俩畜生试试手。 可这时,奶奶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我看谁敢欺负我的孙女!” 4 沙发上的奶奶站了起来,她半边脸被烫起了水泡,一只眼都有些睁不开了,可眼神却很凌厉。 往日奶奶最是和蔼,从未忤逆过爷爷和儿女们。所以她此刻的样子更引起了大伯他们的愤怒。 “妈你这又是发什么疯?难不成你跟这丫头还真是那种不干不净的关系?”大伯眼神怀疑。 大姑噗嗤笑了出来:“难不成我还真多了个同母异父的小妹?” 奶奶似乎是被伤透了,听见这样的话也不再有波澜。 她走到我身边,一字一句的对他们说:“我想明白了,我给你们房产证,以后我和你们断绝母子关系!” “真的吗?” “真的吗?” 大伯三人和我同时发出了一样的疑问,他们是不相信的语气,而我则是欢喜的语气。 “真的。”奶奶重复了一声,转身从屋里拿出房产证扔给他们:“想怎么分随便你们,以后你们也不用认我当妈,我也没你们三个孩子。” 奶奶的眼神坚定,第一次有了不顾一切的目光。 骤然得到房产证的三人高兴的忘乎所以,毕竟老头子留下的遗产虽只有这间市中心的三室两厅,却值钱的很呢! 现在奶奶亲口说断绝关系,他们还少了养老这个麻烦事,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做完这一切,奶奶拉起我的手朝着门口走。 可二伯却拦住了我们的路:“先别走!空口白牙的话也没人信啊,你说不认我们了那得留下凭据,省着以后反悔。” 姑姑嗑着瓜子:“二哥说的对,省的以后不清不楚的还得我们养你这老不死的!你每人给我们写一份,你自己也得留一份!” 我攥紧拳头想打人,可奶奶却拦住了我说:“珍珍,我想干干净净的走。” 她从电视柜里拿出纸笔写了个保证书:宋迎花自愿和三个儿女断绝关系,从今以后不复往来。 我一惊,没想到看起来大字不识的奶奶竟然能写这么漂亮的字! 大伯他们拿过保证书看了看,还不放心的在“三个儿女”后面加上了他们的大名,又郑重其事的按了手印。 迈出门槛那刻,大伯他们的嬉笑声震天响。 “终于摆脱这死老太婆了,以前看新闻说老人不愿拖累儿女,六十岁就喝药死了,没想到我也有这福气!” “行了大哥你可别废话了,咱们赶紧算算怎么分房子吧!” “对啊大哥二哥,你们别以为我是女儿就不分我,否则我闹死你们!” …… 而走在我身旁的奶奶却奇怪的笑了起来。 5 大年三十的晚上,奶奶什么都没带的离开了那个困了她大半辈子的家。 到医院时,我心疼的看着她脸上的伤,忍不住哭出了声音。 “奶奶你过的好苦,我当初应该带你走的,都是我的错!” 奶奶却拍了拍我的手,轻柔安慰道:“乖珍珍,奶奶这不是来陪你了吗?你能有什么错呢。” 其实我并不是老李家的亲孙女。 当初奶奶是在火车道上捡到我的,又把我带回家当孙女养大。 李家不认我这个野丫头,所以我随的是奶奶宋迎花的姓,她还给我起名“宋珍珍” 说“小丫头家,就该珍珠一样,宝贵又让人珍爱。” 这世上,只有奶奶对我好,是我唯一的亲人。 一年前老头子去世后,我就提出让奶奶跟我离开。 大学毕业后我开了家电商工作室,攒了些钱在郊区买了个不大的三居室,这足够我和奶奶生活了。 当时奶奶说:“他们是我的亲生孩子,合该照顾我养老,你这丫头还小呢先把自己小日子过好再说。” 她执拗的厉害,怎么都不听我的劝,我只能妥协。 过去一年,我每个月都会来看她,只过年这俩月忙了些,却不料那几个畜生会在大年夜欺负奶奶。 一想到这里,我就恨得牙痒痒。 “从今以后奶奶跟着我享福就行!” 去年一年我的电商工作室发展很好,每个月净利润都能有七八万,别说是养一个奶奶了,就是再来几个都能养的舒舒服服的。 奶奶护我长大,我必须给她养老! 正月十五,“相亲相爱老李家”群里炸开了锅,大伯三兄妹分房产不均在群里骂了起来。 大伯:“我是老大就该分大头,知不知道什么叫长子,长兄如父!” 姑姑:“什么年代还搞封建地主这一套呢,必须平均分,否则咱们就法院见!” 二伯:“我是咱老李家唯一文化工作者,你们不该跟我争,否则爹在天之灵也没办法安息,哎,我真的不想闹得家宅不宁……” 姑姑:“我去你XXXX,他妈的装什么装?老头子活着的时候就不稀罕你,死了还能跑你床头传话?” 后面三个人开始发语音互骂,我随便点开一条都是连带着祖宗一起骂的。 一旁奶奶听见了,竟然扑哧笑了出来。 对我说:“他们这么骂不是把自己都骂进去了吗?真不愧是他们老李家!” 说完她还对我比了个大拇指:“咱们外姓人可不懂他们老李家的家风。” 怎么还有点阴阳怪气那味道?没想到奶奶还有这么可爱的时候呢。 我本以为奶奶离开了困了半辈子的老李家,会垮了精神,可奇怪的是她竟然越来越容光焕发了。 好像有什么喜事在等着她似得。 6 新年开工,我决定给六十岁奶奶安排一份工作。 这个年纪的老人很容易被边缘化,他们往往觉着自己对社会没有价值,所以配得感很低。 而我的奶奶刚离开李家,还被亲生孩子羞辱欺负。 我想帮她重拾信心,让她知道自己也是个对社会对家人有贡献的人。 工作室的员工全是陪着我白手起家的,他们虽然年轻却很有想法。 听说了奶奶的事后,他们全都红了眼,恨不得替我教训大伯那仨畜生。 “这世上还真有活畜生啊,亲妈都不要了,老子拳头硬了!” “奶奶离开那仨畜生也是好事,相当于重获新生了!” 槹宯嚪悵愫儰偡渽酅秂崟璄鐲暘繳犸 “说的对,要不我们给奶奶办个新生宴吧,庆祝奶奶脱离苦海重获新生?” 剪辑小哥一句话说到了我的心巴上。 好,就给奶奶办一场最盛大的新生宴! 奶奶脖子上伤口结痂了,那道菜刀留下的伤口终会痊愈,长出新的血肉。 奶奶也是。 我带着她去了市中心最热闹的商场,陪她一家家店铺看下去。 “只要奶奶喜欢,我们都带回家。” 老太太没来过这样的地方,表情羞赧又无措,手都不敢乱碰那些货架上的衣服。 一遍遍的说着“这么好的东西我怎么能要啊!” “不行不行这也太贵了,珍珍我们走吧……” 我却握紧她的手告诉她:“你是我奶奶,值得这世上最好的东西。” 店里的女导购听了我的话,笑着从货架上挑出几件衣服,弯着眉眼对奶奶说:“您的孙女儿可真孝顺啊,您可真是这世上最有福的老太太。” 奶奶的眼眶湿润了,只能一遍遍的重复:“是啊我有福啊,我有福啊……” 这一天,我们买了很多衣服,拿不了的衣服就让店铺寄回家里。 奶奶一开始还舍不得,但在我一遍遍的“你穿的好我才高兴”的洗脑下,也渐渐不再多说,坦然接受我的爱意。 我们去喝了姑娘们最喜欢的奶茶,吃了年轻人最爱的火锅和炸串。 看着奶奶喝下一口红豆布丁奶茶,双眼都甜蜜的眯了起来,却红着脸害羞的说:“我这么大岁数还吃小丫头爱吃的东西,真是……” “真是可爱!”我接过她的话,又接了句:“奶奶也是女孩子啊,不论多大年纪,也是女孩子。” 这天最后,我开车将她带到了工作室。 “珍珍,这就是你的公司吗?我孙女儿可真厉害!” 她好奇的左看看右看看,终于纳闷的问了句:“你这公司咋没有员工呢?” 她刚问完,安静的办公室内骤然响起了欢呼声。 剪辑小哥捧着一大束康乃馨蹦了出来,他身后还站着工作室其他的小伙伴们。 奶奶一时受惊,扯着我的胳膊就要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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